【第 505 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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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緊接著拍了下桌子,聲音尖利:“你們成親纔不足半年,冇懷上孩子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是身子有恙,也該讓大夫好好調理,哪有像你們這樣,硬逼著人灌偏方的道理?”
“更過分的是!”
餘氏紅著眼眶,指著李景文的鼻子。
“你娘竟然還拿遠山的前途威脅夏至!說她要是不乖乖聽話,就到處散播謠言,說遠山的秀纔是假的,說我們顧家冇規矩!你們李家安的什麼心?”
餘氏的逆鱗就是顧遠山。
本來隻是覺得顧夏至冇出息,隻知道窩裡橫,出去被人欺負得死死的。
但在聽到李家老太婆竟然用顧遠山的名聲來威脅顧夏至,餘氏就炸了。
兒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絕不許有人如此詆譭自家兒子!
……
顧大水站在一旁,麵色鐵青。
“我們把夏至好好的一個閨女嫁給你,是讓你疼她護她的,不是讓你們李家這麼磋磨的!”
顧遠冬也攥著拳頭,緊緊地盯著李景文:“我二妹妹性子好,不願跟你們計較,你們就真當她好欺負?”
顧遠山站在最後,眼神冷冽如冰。
“姐夫,我二姐怕連累我,硬生生忍了這麼久。可你們李家也太得寸進尺了,真當我們顧家冇人能為她做主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冰雹一樣砸向李景文。
他本就懦弱,此刻被顧家眾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囁嚅著,訥訥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娘她……也是盼著……盼著早點抱孫子……”
“盼著抱孫子就能不顧我顧家閨女的身子?”
顧雲生怒喝一聲,“那些偏方來曆不明,喝壞了身子怎麼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如今二人纔是新婚燕爾,又不是說身子懷不上,隻能寄希望於偏方。
李家如此行事,實在是不把他們顧家放在眼裡。
……
李景文麵對眾人的責備,隻覺得啞口無言,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正僵持著,顧遠江領著林大夫急匆匆走進來。
林大夫剛跨進門,就感受到屋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大夫,勞煩你給夏至把把脈。”
顧雲生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寒意。
“正好讓大家瞧瞧,我們顧家的閨女,到底能不能生,是不是需要靠那些歪門邪道的偏方!”
顧夏至連忙伸出手。
林大夫定了定神,坐在她對麵,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閉目凝神片刻。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李景文緊張的呼吸聲。
……
過了半晌,林大夫收回搭在顧夏至腕上的手指,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夏至這身子,本是康健的。雖然前幾年因著冬日落水有些寒症,但都不礙事,好好調理便能緩和,是絕對不會影響了子嗣方麵。可……”
說到這裡,林大夫看向一臉忐忑的顧夏至,詢問道:“你這些日子是不是吃了些雜七雜八的藥?我觀你脈象有些紊亂,甚至鬱結於心。本來寒症就落下病根,這下子倒是還添了些虛火,氣血也亂了套,好好的身子怎麼折騰成這般模樣?”
眾人聽了此話,紛紛朝站在一旁的李景文看去。
李景文字就心虛,此時更是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去。
……
林大夫見狀,便也知曉顧夏至身子變成現在這樣,倒是與這顧家的新姑爺脫不開關係了。
不過這是他人的家務事。
他隻是一個大夫,做好自己的本分事便算了。
何況,如今在顧家的地盤,這夏至的姑爺,倒是翻不起浪來的。
想到這裡,林生麵色緩和了些。
他歎了口氣,轉向李景文,緩了緩語氣:“你們小兩口才成親半年,冇懷上再正常不過。受孕本就講個機緣,哪能這般急功近利?偏方大多性烈,盲目服用不僅難有成效,反倒容易傷了根本,往後可萬萬不能再吃了。”
顧夏至抬起哭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景文,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
“林大夫都說我身子不影響受孕,那遲遲冇動靜,未必就全是我的事。你也讓林大夫查查,免得到時候生不出孩子,反倒賴我,禍害我一輩子!”
這話一出,屋裡眾人都愣了一下。
顧雲生和李氏對視一眼,眼中竟有幾分讚許。
這纔是顧夏至該有的樣子,不卑不亢,該爭的就得爭。
……
李景文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本就懦弱的性子,此刻更是不敢反駁,唯唯諾諾地應道:“好……好,我查,我查。”
說著,他便走上前,伸出手讓林大夫把脈。
……
林大夫指尖落下,片刻後便收回手,說道:“景文姑爺身子冇什麼大毛病,就是有些虛耗,想來是平日裡太過操勞,休息不足。這也不影響子嗣,你們倆都放寬心。”
他看著兩人,語重心長地補充:“夫妻和睦,心情舒暢,本就是最好的‘藥方’。受孕之事,強求不得,慢慢來,緣分到了,自然就能懷上。往後夏至多吃些溫補的食物,少思慮憂煩;李姑爺也彆太拚,多歇著,夫妻倆互相體諒,孩子總會有的。”
顧夏至聽了,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她知道自己剛纔的話有些衝,可若不這般,李景文怕是永遠都不會主動正視這件事,隻會一味縱容他娘逼迫自己。
想到這裡,她就懊悔不已。
當初隻覺得李景文文文弱弱,像大姐一般照顧自己,她便也覺得嫁給這樣的人挺好。
可進了李家門才知曉,這李家話事人是李母。
李景文這軟弱性子,也是在李母的強壓下形成的。
她即使想鬥,也得看李母的臉色。
媳婦性子再強勢,也越不過婆母去。
何況李景文性子軟弱,萬事不管。李母精明拿著顧遠山的前途威脅自己。
她投鼠忌器,便是不敢如何鬨騰,與之硬碰硬。
再一個……她覺得自己受此磋磨,算是她幼時對尚在繈褓中的弟弟下手的報應……
這也是她為何如此忍氣吞聲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