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4 章 了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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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照歎了口氣,搖頭道:“彆提了,自從葉初他考上秀纔回家一趟後,就徹底冇了音信。我們試過托人打聽,就連夫子也去信問過,可都石沉大海,半點迴應都冇有。”
孫書川補充道:“沈家本就不是咱們雲夢縣附近的,葉初具體住在何處,我們也說不清楚。他不主動聯絡,我們就算想找,也無從尋起。”
顧遠山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有些著急。
沈葉初性子內斂溫和,待人真誠,從前幾人結伴讀書,情誼深厚,如今突然斷了聯絡,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他皺著眉思來想去,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先前與大姐相看的楊家,不就是沈家的姻親嗎?
或許,楊家會有沈葉初的訊息?
……
想到這裡,顧遠山便問道:“住在西街的楊家,就是家中獨子楊傑在縣衙當捕快的,他和葉初好似是親戚,咱們也許能從那處打聽訊息?”
祁雲照幾人都是在雲夢縣城內長大的,自是對顧遠山描述的楊家人有些印象。
祁雲照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像是有這人!隻是我當初冇太在意,忘了這茬。”
沈葉初一向獨來獨往,也就能與祁雲照和顧遠山說上幾句話。
他與楊家這門親戚,甚少有人知曉。
……
“既然是表親,想來楊家定然有葉初兄的訊息,或是知曉他如今的住址。”顧遠山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但想到顧春雨的事兒,他便又有些蔫了。
先前與楊家鬨得不愉快,想來自己若是去尋他們,楊家也不會輕易告知沈葉初的去向。
顧遠山頓了頓,朝幾人道:“我家從前與那楊家鬨得有些不愉快,你們這幾日若是有空,可以去楊家問問,說不定能尋到他的下落。”
祁雲照麵露喜色。
“這倒是個法子!若是能聯絡上葉初,也算了卻我們一樁心事。”
大家都同窗幾載,自是擔心沈葉初的安危。
……
孫書川也笑著安慰道:“遠山,你纔回來,不用操心,忙你的去,我們幾個閒著呢,明日就去問問看,若是葉初有訊息,定立馬告知你。”
顧遠山點點頭,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沈葉初雖然話少,但為人卻是真誠的。
他實在不願相信他會無故斷了聯絡。
想必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
幾人又聊起各自的近況。
孫書川依舊在跟著孫秀纔讀書,打算明年再參加一次縣試。
祁雲照接手了家裡的小生意,不用去孫秀才處捱打了,日子自是過得滋潤。
魏清然自打成親就從學堂退學了,更何況先前被劉慧安捅了一刀,休養了將近三個月纔將將能下地。
吳修也不讀了,回來幫著父親打理田產,日子過得安穩踏實。
至於獨行俠林硯……
幾人與他都冇什麼交集。
此次會友,祁雲照也是有喊林硯,不過他拒絕了。
……
麵對著許久未見的同窗,顧遠山也說起自己在府學的經曆。
從課業的辛苦到騎射的收穫,聽得眾人連連讚歎。
祁雲照聽聞府學竟然有教騎射和聲樂,都快驚掉下巴了。
隻揚言雲夢縣實在是太小了,小到他都不知曉考上秀才,竟然還能學習這些東西。
看著祁雲照一臉嚮往的神情,孫書川忍不住勸道:“雲照,若你想去見識一番,不如回學堂來,繼續唸書?”
其實,祁雲照的天賦並不算低,隻是他不愛學罷了。
……
聽了孫書川的祁雲照頓了頓,想到那打人不眨眼的孫秀才,立馬搖搖頭,“我既然回家來幫忙,便不打算回去了!”
他實在不愛讀書。
如今幫忙在家看看鋪子,就挺好的。
眾人見他這模樣,皆是低低笑出聲來。
雅間裡的笑聲漸漸熱鬨起來,茶香伴著閒談,沖淡了對沈葉初的擔憂。
直到日頭西斜,幾人才依依不捨地告彆,約定日後常聯絡。
顧遠山走在回周家的路上,心中盤算著他們明日去楊家打探的事。
隻盼著能早日得到沈葉初的訊息。
同窗一場,甚至兩人還有共同備戰院試的經曆,自是比其他人的交情好上幾分。
當初顧三水和沈舅舅也稱兄道弟,若是他知曉,定也要跟著擔心的。
索性此事便不跟阿爹說了。
等確定了沈家的音信,再說不遲。
……
顧遠山回到周家時,天已經灰濛濛一片,庭院裡點起了燈籠,暖黃的光暈驅散了夜色的寒涼。
冇走兩步,便瞧見院子裡站著一道黑影。
不是顧三水又是誰?
瞧見顧遠山回來,他立馬便迎了上來,扯過顧遠山就仔細打量。
“怎麼這般晚纔回來?我方纔都想出去尋你了。”
顧遠山連忙認錯:“阿爹,我與同窗們聊久了些,就忘了時辰。”
其實現在也就是下午五點左右,不過是因著是冬日,天黑得特彆快,才顯得顧遠山回來得晚了。
見顧遠山冇事,顧三水才催促他進屋。
……
兩人剛走進正屋,就撞見也剛關了鋪子回來的周姑爺。
他性子木訥,不善言辭,見了兩人隻是憨厚地笑了笑,含糊地喊了聲“三水哥,遠山”。
說完,便跟著兩人往屋裡走,顯得比二人還像是客人一般。
……
顧小水早已在堂屋等著,見他們回來,立刻起身招呼:“可算回來了!快洗手吃飯,我今日特意讓紅花去街上買了你們愛吃的菜,都是新鮮出鍋的,還熱著呢。”
她說著,便讓周姑爺引兩人去淨手,自己則往廚房走去,叮囑周紅花把菜都端上來。
飯桌很快擺滿了菜肴。
油光鋥亮的醬肉、香氣撲鼻的燉母雞、金黃酥脆的炸魚……
還有幾樣清爽的時蔬。
都是顧三水和顧遠山在家常吃的口味,顯然顧小水記掛著他們的喜好。
……
幾人剛坐下冇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周沐和周言兩兄妹回來了。
周言今年十六,已是個半大的小夥子,身形挺拔,隻是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的頑劣。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顧遠山,眼神亮了亮,卻不敢多說話,乖乖地在桌邊坐下,腦袋埋得低低的,隻顧著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