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3 章 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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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你下午還要去會同窗,冇精神怎麼行?正好趁著休息休息,起來再整理一番,不能失了讀書人的氣度。客房我早就收拾好了,暖爐也燒著,快去躺著歇會兒。”
這都是方纔她悄悄喊周紅花去收拾的。
顧遠山是孃家侄兒,更是新中的秀才,來家裡,自是得好好照顧著。
……
顧三水也幫腔道:“你小姑說得對,快去休息,買東西的事我和你小姑去辦就好。”
他出門前餘氏也跟他說了,讓他早早準備好上門禮,特彆是去縣丞家,規矩多,自是不能用尋常的物件。
顧小水住在縣裡,又是開門做生意的,定是比他們懂這方麵的忌諱。
他們過來,得仔細詢問顧小水,再去買。
如今顧小水主動提出此事,顧三水自是立馬應承。
……
麵對強硬的兩人,顧遠山隻好應下。
他跟著周紅花便往客房走。
周家客房收拾得乾淨整潔。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軟榻,旁邊的炭盆燃得正旺,屋裡暖融融的,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他卸下身上的棉袍,躺在軟榻上,連日來的奔波確實有些疲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夢裡都是府學的讀書聲與家裡的歡聲笑語。
……
另一邊。
顧小水換了件厚實的棉袍,便拉著顧三水往街上走去。
“春雨嫁的是縣丞大人,雖不算頂大的官,但在咱們雲夢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禮物既要有分量,又不能顯得刻意討好。”
顧小水一邊走一邊盤算,“縣丞大人是讀書人出身,不如選一套精緻的筆墨紙硯,既實用又雅緻,最合他的心意;縣丞夫人性子強勢,咱便給她挑一匹上等的雲錦,雖然貴一些,卻不容易出錯……。”
顧三水連連點頭:“都聽你的,你在城裡見多識廣,比我懂這些。”
……
兩人先去了城裡最有名的墨香書肆。
張掌櫃的見是顧小水來了,連忙熱情招呼。
顧小水精挑細選,選中了一方溫潤細膩的端硯。
硯台刻著淺淡的竹紋,雅緻大方。
又挑了兩支狼毫毛筆、一錠鬆煙墨,還有一刀上等的宣紙……
打包成一個精緻的禮盒。
接著,他們又去了綢緞莊。
顧小水一眼就看中了一匹水綠色的雲錦。
料子光滑柔軟,花色清雅,最是不會出錯。
再去胭脂鋪,選了一盒海棠膏、一盒玫瑰胭脂,都是給顧春雨備著的。
這些,可都是府城運來的上等貨。
若是從前的顧春雨,自是不會給她買這樣好的胭脂用品。
可如今她都算是官家少夫人了,自是不能用窮酸物件。
他們孃家人,更是得給力,給她撐腰才行。
不然,即使夫家看重她,府邸的下人都難免背後說不好的話。
女子的臉麵,不止是夫家給的,孃家兄弟也得給她掙。
……
給顧夏至的禮物則更顯家常些。
顧小水選了一匹結實耐用的素色棉布,適合做衣裳。
又買了兩盒甜糯的桂花酥、一罈上好的米酒,都是她從前在家時愛吃的。
“夏至嫁的是尋常人家,講究實在,這些東西既貼心又實用,定是不會出錯。”顧小水笑著說。
顧春雨那邊的禮花費了三兩銀子,而顧夏至的才花了不到一兩銀子,
想著顧夏至性子不服軟,顧小水又對著身後提著大包小包的顧三水叮囑道:“二哥,你和二嫂也彆偏心,害了她們姐妹情分。雖說春雨嫁得好,禮就要準備多一些,但顧夏至這丫頭心裡門清,你們買的禮冇花到春雨那邊的一半,這差的一半就當給她的體己錢,讓她好好收著。”
顧三水自是冇有不應的。
這事兒來之前家裡就商量過了。
餘氏雖然不樂意一碗水端平,但奈何顧雲生吩咐要將顧夏至那一份補上,他們夫妻二人自是給顧夏至的體己紅封中多放了二兩銀子。
為著這個,餘氏還唸叨了一晚上,隻說著女兒嫁給縣丞家也不是好事,光是買上門禮就得花一家子半年的開銷,更彆說另一個女兒也得一碗水端平!
……
餘氏偏心顧遠山,奈何女兒太有出息,嫁上了官家,這家中就得給她掏錢了。
顧三水雖然也覺得兒子更為重要,但他卻冇認為不用給女兒付出。
他看重顧遠山,也隻是因為他得有一個“兒子”。
現在,看著滿滿噹噹的禮物,顧三水心中十分滿意,連連向顧小水道謝。
“多虧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買些什麼,這些禮物既體麵又合心意,辛苦你了。”
“自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顧小水擺擺手,“咱們再去買些水果糕點,明日登門,總不能空著手。”
兩人又轉了幾家鋪子,買了些新鮮的橘子、蘋果,還有一碟精緻的梅花酥……
等手上再也拿不下了,才提著沉甸甸的禮物往周府走去。
……
等兩人回到周府時,顧遠山早就出門了。
還未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給祁雲照等人說過歸期,正好約著今日去赴約。
……
顧遠山按約定的時辰出門。
循著記憶中的路往縣城東頭的茶館走去。
剛推開茶館二樓的雅間門,便被裡麵的喧鬨聲裹了進去。
祁雲照、魏清然、孫書川、吳修四人正圍坐在一起,見他進來,都齊齊起身招呼。
“遠山!可算見著你了!”
祁雲照率先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滿是笑意,“半年冇見,你變化可真大,瞧著愈發沉穩了,一身書卷氣,妥妥的讀書人模樣。”
孫書川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眉宇間都透著股沉穩勁兒,不愧是府學出來的才子。”
……
顧遠山笑著拱手,一一迴應:“各位安好,我也惦記著你們,今日能聚在一起,實在歡喜。”
他在空位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唯獨冇看到沈葉初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閒聊間,他瞥見魏清然的臉色似乎比從前蒼白了幾分,便關切地問:“清然兄,先前聽聞你不慎受傷,如今身子可大安了?”
魏清然淡淡笑道:“多謝遠山掛念,早就好了,不過是些皮外傷,養些時日便無礙了。倒是你,在府學定然吃了不少苦,纔能有這般長進。”
顧遠山搖搖頭,轉而問道:“對了,怎麼冇見葉初兄?他過年不打算歸家嗎?”
這話一出,雅間裡的氣氛頓時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