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3 章 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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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禮記章句》,更側重“章句拆解”。
語言通俗,邏輯清晰,適合快速梳理篇章結構。
這本書能幫顧遠山把《禮記》中零散的義理(如“禮治”“修身”)係統化,方便背誦記憶。
尤其適合結合鄉試真題打磨破題思路,避免陷入“隻知原文、不懂運用”的困境。
……
《禮記策論精選》
專門收錄曆代以《禮記》義理為題的策論範文,標註了“破題角度”、“引經據典技巧”。
顧遠山選《禮記》為本經,核心是應對科舉。
這本書能讓他直觀學習如何將經書義理與時政結合,比如把“禮之用,和為貴”融入地方治理的論述,比自己盲目摸索高效得多。
……
而《禮記故事彙編》,用通俗的小故事解讀《禮記》中的人倫規範、曆史典故(如“曾子避席”、“孔子過庭訓”)。
這本書無需花費太多精力,卻能讓他在枯燥的註疏研讀中放鬆心神,同時加深對經書義理的理解。
還能在寫策論用典時增加趣味性,避免文章過於刻板。
……
顧遠山所選的,都是些輔助學習《禮記》的書籍。
除了第一本需要耗時,其餘的都不算難學,隻需要稍微涉略即可。
這些書,也都是學院的藏書閣中冇有的。
顧遠山先前抽空去了藏書閣一趟,在裡麵隻找到一些書院夫子的註解,還有些經史子集……
這些經書,外頭的書肆也是有的。
甚至顧遠山都看過好幾本了。
他暫時還不需要繼續看這些書,後頭就很少再去藏書閣了。
……
如今來了這書坊,倒是有了意外的收穫。
他今日借閱的書籍,都是此時他迫切需要的。
一次性借了這麼多本,雖然有些壓力,但自己動作快一些,一個月時間,也能將這幾本書抄寫一遍。
待抄寫完成,他便可以細細研讀了。
這些書,也算是他這一年的“課外書”了。
……
顧遠山幾人揣好借閱的書單,從翰墨齋出來,循著沈知言的指引往茶樓去。
不過半炷香的路程,一座青磚黛瓦的小樓便映入眼簾。
門楣上“清風樓”三個字寫得清雅飄逸,門前掛著兩盞硃紅燈籠。
風吹過,燈穗輕輕晃動,透著幾分靜謐。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茶香與飯菜香交織著撲麵而來。
茶樓是典型的江南木結構佈局,一樓大廳開闊明亮,桌椅皆是溫潤的老木所製,桌麵擦得鋥亮。
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字畫,牆角擺著幾盆青翠的蘭草,天井裡漏下細碎的陽光,落在青磚地麵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這茶樓不僅環境佈置得雅緻,連往來茶客也多是身著儒衫的讀書人。
大家說話都低聲細語,偶爾傳來幾聲茶杯碰撞的輕響,也是十分文雅。
如此茶樓,倒是與府學的肅穆、市井的喧鬨都不同,透著恰到好處的雅緻。
……
“三位公子裡麵請!”
跑堂的夥計見三人是學子模樣,連忙熱情招呼,引著三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桌上擺著成套的白瓷茶具,杯盞瑩潤,透著乾淨利落。
沈知言熟門熟路地接過菜單,笑著朝兩人問:“遠山、安生,你們看看要點什麼菜,這家的招牌菜都不貴,味道也地道,你們倆好不容易出來,今日就好好嚐嚐。”
張安生性子內斂,隻讓他做主。
顧遠山也冇來過,自然也是讓沈知言看著點。
沈知言便點了幾道經典菜式:
一盤糟香排骨,肉質酥爛,帶著米酒的清甜。
一份清炒時蔬,脆嫩爽口。
還有招牌的臘脯拚盤,肥瘦相間的臘肉乾鹹香入味,最是下飯。
又添了一碗菌菇湯,清淡解膩。
……
菜很快上桌,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四溢。
三人拿起筷子,邊吃邊閒聊。
顧遠山嚥下排骨,笑著道:“這家味道真不錯,比府學食堂的菜爽口多了。”
沈知言笑道:“那是自然,我也是聽人推薦纔來的,這裡的菜量足價實,環境也不算喧囂,最適合我們這些手頭不寬裕的學子。”
張安生冇搭話,手上動作卻冇停,瞧著也是合胃口的。
顧遠山夾了一筷子時蔬,目光不自覺落在窗外。
茶樓臨著一條小河,河水清澈。
岸邊栽著垂柳,偶爾有烏篷船緩緩劃過。
船伕的吆喝聲遠遠傳來,與樓內的茶香、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如此場景,倒是顯得恬靜又愜意。
顧遠山忽然想起什麼,忍不住抬頭看向麵前的兩人,問道:“前些日子夫子讓我們選本經,知言兄和安生兄可選好了?”
他整日埋頭苦學,倒是未曾關注自己的幾位舍友。
如今正好有時間坐一處,倒是能詢問一番,以表關心。
……
沈知言聞言,放下筷子,笑著道:“我詩詞作得還算不錯,選的是《詩經》。”
他頓了頓,淡淡笑著朝顧遠山道,“遠山,你呢,你選的可是《禮記》?”
聽到這話,一直安靜吃飯的張安生難得有些詫異地看向顧遠山,似是不相信他選的竟然是《禮記》。
畢竟,顧遠山同他和李硯,都是今年的廩生。
如此身份,該是選些難一些,甩開旁人分數的好”本經“纔對。
……
顧遠山微微勾起一絲嘴角,反問道:“知言兄,你如何知曉?”
沈知言笑眯眯指了指顧遠山寶貝似的放在懷裡的幾本書,“方纔見你在書坊借閱的,都是和《禮記》相關的書,便有所猜測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不說話的張安生,問道:“安生,你選的是……”
他有些不確定。
方纔在書坊,張安生也借了幾本書,但他看不出來他學的是哪門子經書。
……
被問話的張安生頓了頓,才慢吞吞道:“我選的是《周易》。”
一聽這話,不說沈知言有些震驚,就連顧遠山都很是詫異
要知道,“五經”之中,《周易》和《尚書》基本就最晦澀難懂、最難入門的書籍。
張安生不聲不響的,竟然選了《周易》,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沈知言倒是很快回過神來,微微點頭,“咱們雖然選的都不一樣,但也正好可以和你們交流交流,互補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