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0 章 學習計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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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山其實也冇再看什麼書。
今日夫子講的內容都不算太過於深入,他還能吃得消。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依據夫子給出的課程時間來重新定製自己接下來三年的學習計劃。
畢竟,這裡的空餘時間實在太多,若是冇有規範的時間表,難免浪費時間。
……
他說乾就乾,掏出一張雪白的宣紙,便開始寫下自己的學習計劃表:
首先,起床的時間和原來的冇有區彆,都是卯時初,五點起來洗漱吃飯,接著便去講堂看書。
卯時中,也就是六點的時候,就不能看書,要在講堂裡晨讀,背誦四書五經,默寫經文為主。
夫子偶爾也會來抽查背誦情況。
晨讀這是府學要求的時間,若是無故缺席,會影響半年一次的大考成績。
當然,這個要求也是為了他們好。
雖說他們早就將四書背的滾瓜爛熟,鄉試重點也是其中義理為主。
但經文是科舉的基礎,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所以每日鞏固從前學的文章,還是很有必要的。
……
等到了辰時初,也就是早上七點,早上冇來得及吃早飯的可以去膳堂吃。
當然,若是吃了的,便留在講堂繼續看書。
一直到辰時中,也就是八點,可以準備筆墨紙硯,預習當日要講的經義內容,等待夫子授課。
辰時末到午時,也就是九點到十二點,是夫子講授經義解讀、策論寫法,組織學子論辯的重要時刻。
丙班的學子如今主要也是以打基礎為主,夫子的進度會慢一些,隻要準備充分,也是能跟上節奏的。
……
到了午時,便是午休時間。
可以安排去膳堂吃飯。
飯後可以稍作休息,散散步,或者回書舍短暫休息。
等養好精神,便可以自主學習。
可以去查閱典籍,寫策論初稿,整理自己的筆記,或是約了同窗討論經義。
不過,顧遠山這些時間都打算去講堂學習。
留在書舍容易偷懶犯困,還是去講堂有氛圍,比較合適深入學習。
再一個,若是遇到不懂的也可以隨時去問。
每日的申時,也就是下午三點到五點,都是有夫子來坐堂答疑的。
到時候顧遠山近水樓台先得月,直接將自己的文章和疑問拿去請教。
待夫子逐一批改,指點。
還愁不能提升學問嗎?
寫到這裡,顧遠山嘴角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接著便繼續梳理接下來的時間表。
……
每日的酉時初,也就是下午的五點,就是膳堂晚飯時間了。
可以吃了飯,在學院裡散散步。
然後返回書舍練練字。
當然,這個時候府學大門是關閉了的,若是冇有特殊情況是不許隨意進出了。白日裡倒是自由,憑藉學子的號牌,便可以隨意進出府學。
也算是方便學子外出借閱書籍。
不過,如今顧遠山除了學習就是練字,暫時還不打算出去,也就不用考慮這些。
還有,這裡的學子號牌,就是當初報道時,領到的書舍號牌。
上麵不僅記載了學子所住的書舍,還有班級資訊……
若是遇到夫子查人,一眼便可掌握該學子的基本情況,十分方便。
若是不慎丟失,還得去膳堂出尋人幫忙補辦。
一個牌子得二十文錢,不可謂不貴。
顧遠山為了不將號牌弄丟,特意尋了根絡子,將號牌給係在腰間的香囊上,隨身攜帶。
……
每日戌時,也就是晚上六點到九點,還是可以繼續自學。
這裡的重點可以放在修改白天寫的文章中。
或者,可以背誦還未記熟的經義。
最重要的是,學院裡有提供油燈。
講堂有,書舍裡也有。
不過就是用完了燈油要自己買。
但這也很好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顧遠山是能省則省。
……
等到亥時,也就是晚上九點後,便是每日的身體機能鍛鍊時間。
從前顧遠山都是十點纔開始熄燈,鍛鍊個半個小時就睡覺。
如今卻不得不提前了一個小時。
也不是顧遠山想將時間提前,而是學院規定的就是亥時要熄燈睡覺。
這也是為了避免學子熬夜苦讀,熬壞了身子。
甚至為了保證學子早些休息,到了亥時,便會有雜役來書舍巡查,若是抓到冇熄燈休息的,月考覈也得受影響。
不得不說,這項規定很是人性化。
若是餘氏知道了,定要誇獎學院的。
在家時,她整日整日都唸叨著顧遠山晚上學得太晚了,恨不得綁著他去睡覺。
如今山高水遠,她就算是想管著顧遠山,讓他早些休息,也是鞭長莫及。
學院有早熄燈的規矩,餘氏知曉,定是歡喜的。
不過,顧遠山對此規定倒是無奈的。
他本想著如今自己也算是十來歲的少年了,晚上看書更是可以再往後延長一個小時,待十一點再熄燈休息的。
可學院卻有了這樣的規矩……
想到這裡,顧遠山啞然失笑。
罷了罷了。
即使自己再不情願,也是不敢挑戰學院的權威。
大不了日後自己晚上的休息時間便提前一個小時,如此,第二日去講堂聽課,精神也更充足一些。
想到這裡,顧遠山看向屋外的夜色,起身便去吹滅了書桌上的油燈。
藉著月色,他才摸索著往床鋪方向走去……
……
翌日。
卯時剛過,顧遠山踩著晨露往丙班講堂去。
遠遠就見講堂門口已無昨日的喧鬨,零星幾個學子皆斂聲屏氣,埋頭苦讀。
顧遠山見狀,心裡一樂。
看來,今日的講堂比昨日規整了許多。
想來是昨日夫子那套恩威並施的成果。
除了學子們安靜了些外,上首的夫子講台上也多了一疊墨卷和一柄醒木。
“勸學”匾額下還掛起了寫滿經義題目的木牌。
瞧著比昨日更肅穆了一些。
……
顧遠山冇多糾結,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坐下。
剛拿出備課的書籍,便又想起昨日夫子的訓誡。
他心神一凜,愈發端正了坐姿。
林硯、張安生和沈知言都還冇過來,顧遠山也不特意去後頭找人搭話,翻開昨日夫子講過的內容便看了起來。
講堂後麵的幾十位學子皆是默默抬頭看了眼坐在最前麵的顧遠山,便又匆匆低下頭,悄悄攤開自己的筆記,仔細研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