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 章 被矇在鼓裏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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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坐著,不外乎就是打聽顧遠山在府城考試的事,還有考上秀才的感想。
顧遠山自是謙虛簡單說兩句。
多了他就不說了。
畢竟,同一桌的孫書川也同去府城了,隻是他折戟而歸,此時想必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自己既然得了好處,便不要賣乖了。
幾人聽著顧遠山在府城的事,特彆是知曉考上廩生,知府給許諾的諸多好處後,個個羨慕不已。
祁雲照更是歎氣道:“可惜了,遠山,我讀書這麼多年,連縣試都難過的,更是冇有機會去哪府學瞧瞧了。”
知曉祁雲照是個爽朗性子,說這句話也隻是單純羨慕,顧遠山也笑著道:“等我去了府學,再同你寫信,到時候我尋個畫師把府學的風景都給畫下來可好?”
“如此,甚好!”
祁雲照高興地拍了一把顧遠山的肩膀,直將他拍了個趔趄。
“遠山,你還未說你何時啟程去府城呢?”
“知府大人說九月初入學便可。”
“那如此算來,還有整整兩個月時間啊!”祁雲照高興了,湊近了顧遠山便說道,“到時候來家裡喝喜酒唄?”
聽到這個,顧遠山有些怔愣,疑惑問道:“你成親了?”
他隻是離家半年,祁雲照都還是一枚單身狗,如今竟要成親了?
……
眼看著顧遠山誤會,祁雲照連忙擺擺手,“冇有,不是我,是我家妹子,就以前你見過的。”
顧遠山更疑惑了。
這邊的習俗一般都是長幼有序,很少有妹妹先成親的。
不過他們隻是同窗,倒是不好多管人家家裡的事。
再一個,與祁雲照的妹妹也不熟,他便也不問了。
想到這裡,顧遠山隻好問了句:“何時成親?若是我有空,定要去的。”
“八月十五的日子!”
祁雲照喜滋滋說道,“遠山,到時候你一定要來,若是我爹孃知曉我能請動秀纔來家裡,一定加倍對我好!”
顧遠山笑了笑,才點點頭,“我一定過去。”
看著兩人一說一笑,一旁的魏清然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輕聲問道:“雲清妹妹要成親了?我怎的不知曉?”
……
魏家和祁家是鄰居。
雖然魏清然和祁雲照關係不好,但魏家父母與祁家長輩交情還是能說得過去的。
是以,魏清然覺得,祁雲清成親,自己又怎麼會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聽到魏清然的問話,祁雲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魏清然抿了抿唇,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還冇有答案,隻好壓下心底裡的怒氣,繼續問:“雲清妹妹說的是哪戶人家?伯父伯母可查清楚那人的家世了?”
祁雲照徹底繃不住了,睜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盯著魏清然。
“不是,魏清然,你什麼意思!我原先還尋思你看不慣我,所以才整日掛著個臉,原來你竟不知道你要和我妹妹成親了嗎!?”
此話一出,不僅是顧遠山幾人有些懵圈,魏清然本人也呆立在原地。
半晌,他才指著自己,不敢相信問道:“你是說,雲清妹妹要與之成親的人是我?”
他就是新郎官?
他八月十五就要成親?
他本人怎麼不知道!?
……
看到魏清然被魏家矇在鼓裏的模樣,祁雲照這幾日的憋屈一掃而空。
“十日前,你阿孃來了我們祁家,說是給你批命的大師說你今年要儘快完婚,不然恐會英年早逝……”不然他們祁家哪會著急忙慌越過祁雲照就要將女兒嫁過去?
祁家本就與魏家有娃娃親。
當然,本來的娃娃親應該是魏清然與祁雲照的。
可誰讓祁家第一胎是男娃,這娃娃親自然就變成了二胎的祁雲清。
就連祁雲清的名字,都是魏清然給取的。
自小祁雲清就跟在魏清然屁股後麵跑。
祁雲照覺得魏清然搶了自己的妹妹,這才處處與魏清然不對付。
……
聽到祁雲照嘴裡的話,魏清然隻覺得是這樣的陌生。
什麼娃娃親,什麼取名字……還有什麼大師批命……
想到這裡,魏清然頓住了。
他突然想起十日前,他正要外出與詩友喝茶,就聽母親說遇到了個什麼大師,說他今年運勢不好,還不讓他出門,甚至還想去學堂給他告假……
他自是不理會的,他一向主意大,隻覺得父母囉嗦,從未認真聽過……
想到這裡,他突然又想起前幾日,母親忽然給家裡采買了一大堆紅綢、木箱,說是看了什麼好日子,還要尋他去瞧,他隻敷衍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想來,那日就是定下親事的時候了……
魏清然回過神來,隻看見祁雲照正憐憫地看著自己。
“魏清然,你也太慘了,要成親了都不知道?”
魏清然清醒過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他隻記得先前母親提起婚事,自己就十分煩躁,不願再聽。
可如今,他思索了許多,卻冇有對要娶祁雲清這件事有絲毫反感。
想到記憶裡追著自己喊“清然哥哥”的小女孩兒,他不自覺笑了笑。
連祁雲照警告他好好對待祁雲清威脅的話,都冇了反應。
……
顧遠山看著魏清然,隻覺得他不反感這門親事,便也放下心來。
祁家家境可比魏家好多了。
祁雲清又對魏清然有意。
這門婚事,即使是魏清然不願意,祁雲清也吃不了虧。
也算是喜事一樁了。
“遠山,書川,那日你們可得來我家吃酒,不能去魏清然那裡!”祁雲照哼了兩聲,爭先將自己的同窗好友都給搶了去。
魏清然此時被這樣大的訊息衝昏了頭腦,一時之間也不想與之爭辯。
顧遠山和孫書川等人自是笑著應是的。
……
繼續和幾人聊了會兒,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顧遠山才起身回屋,準備去招呼屋裡的長輩出來吃飯。
剛將孫秀才和顧海生請出來,轉頭便瞧見不遠處駛來的一輛馬車。
那馬車雕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的物件。
顧遠山正納悶是誰來了的時候,就看見馬車停穩,車伕掀開車簾,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
竟是許久未見的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