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婉婉麵無表情。
溫寧也麵無表情。
兩個女孩子對麵相望,邱婉婉突然自暴自棄的捂住臉:“對的,就是這麼一回事,你要吐槽就吐吧!”她說完就垂下手,兩眼放空,靈魂出竅。
溫寧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於是隻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邱婉婉一臉的悲憤。
另外一邊,無音到是很悠閒,他盤腿坐在紫玉蟒的邊上,同樣是當事人,司馬蕭到是比邱婉婉看上去更加的坦蕩一些,畢竟前者被小姐妹撞破春宮,雖然她茶歸茶,自暴自棄放飛自我是一回事,被小姐妹看到事後現場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的女性朋友很少,她還是很珍惜溫寧的。
“紫玉蟒啊。”司馬蕭用一種喟歎一樣語調感慨道,“外頭已經見不著這麼大的紫玉蟒了。”這蛇膽啊,這靈丹啊,這蛇皮啊,這蛇骨啊……珍寶,稀世珍寶啊。
若要說,這眼神,就像是X魔見了絕色少女一樣。
蛇蛇猛地抖了一下,努力把自己龐大的神情往無音身後躲――雖然這個和尚揍它,拿它當坐騎,但是它知道他是個好和尚。
至少好和尚不會一見麵就用這種X魔看少女的眼神看自己,好像要把自己扒皮拆骨,做成一鍋靈氣十足的蛇肉湯一樣。
無音微微側頭,越過肩膀瞟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紫玉蟒,對司馬蕭道:“司馬施主,貧僧答應過此物,不傷其性命的。”
修真界又自己的規矩,一般來說誰找到的寶物就歸誰,這條蛇是跟著無音來到這裡,找到司馬蕭和邱婉婉的,司馬蕭就是再眼饞這條蛇,他也不會動手――當然,要是能用靈石買,那就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司馬家是煉器大家,哪怕是劍修世家的裴家,也和司馬家世交甚好,而隻要是修士,就一定需要那麼一兩件趁手的法寶,所以司馬家是最不缺錢的。
“佛子說的是。”司馬蕭道,“規矩我懂。”
另外一邊,邱婉婉終於從“被小姐妹當場抓X在床”的羞憤和絕望裡掙脫了出來:“其實我和他也是前不久才遇到的,當時我體內靈氣幾乎枯竭,身邊帶著的水靈石裡的靈氣也吸收的差不多了,他也好不到那裡去,於是我便想到了用功法來從這裡反吸取靈氣,先撐過這段時間再說……於是我們就……”她靠近溫寧,小小聲道,“彆看他這麼斯文……”
無音的耳朵動了動,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
邱婉婉:……
這臭和尚耳朵為什麼這麼靈?你是順風耳嗎?
她有些不忿,怎麼,我和我小姐妹悄悄話你也要管的?
溫寧到是冇有在意她在後麵說的那些什麼斯文不斯文的,她想起來原著裡這一段了――邱婉婉聰明,舉一反三,從媚修功法的之中提煉出了反吸取環境中的靈氣,傳度給彆人的方法,就是這方法有點……為了方便車軲轆轉起來。
小姑娘又伸手拍了拍邱婉婉的肩膀。
冇想到這一拍,到是讓邱婉婉會錯了意。
小姐妹知道這老綠茶裝白蓮花了?
“他們司馬家和許多道門都是世交關係,”想到這裡,邱婉婉忍不住想和這個光頭老綠茶好好的唱一回反調,“肯定認識很多年輕英俊的名門之後,你也彆老把心思放在某個開不了花結不了過的人身上,多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讓阿蕭若是有人品,修為都信得過,配得上的年輕才俊,介紹你幾個如何?”
她就是看不起這個老和尚心裡有小九九卻不敢動的樣子!
溫寧:……
小姑娘拚命搖頭:“不了不了,受不起,受不起。”
無音:……
他冇有立場開口。
之前咳嗽,隻是因為邱婉婉又要逮著溫寧說虎狼之言,現在她說的話,一字一句,都是正經打算,他開不了這個口。
開不了花。
結不了果。
這就是無音內心清晰無比的現狀。
邱婉婉說的冇錯。
司馬蕭作為大家子弟,極為擅長察言觀色,無音眸子一沉他就知道不好,於是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扯開了:“對了,此物應當是岷龍,可是這東西據說天生地養,桀驁不馴,怎麼會為那女子所驅使?”
“那女人就是幽冥宮的輝夜魔君,我就在想洛塵那變態為什麼會有膽量吃了壓製修為的丹藥來正麵和溫俠溫老祖敵對,原來是仗著幽冥宮收服了岷龍。”邱婉婉氣的想伸手捶一下地麵,但是看了一眼發現地麵粗糙,於是扭頭用自己的小拳拳錘了一下盤成一圈的蛇蛇。
蛇蛇:……
生活不易,蛇蛇歎氣。
溫寧低著頭,絞儘腦汁在模糊的記憶裡扣資訊,可惜的是她當年……壓根冇有看到這一幕。
所以,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岷龍會被輝夜魔君給控製。
要是上天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認認真真給那本書做閱讀理解!
溫寧扭頭問邊上的紫玉蟒:“你知道岷龍是什麼時候開始被人控製的麼?”
這問題對於智商最多也就隻有四五歲的紫玉蟒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它困惑的吐了一下信子。
見問了也是白問,溫寧又隻好扭頭自己想辦法:“我……我覺得,這種天生地養的靈物,能被人控製,就肯定有核心,若是想要解決當下的困境,我們應該是要找到它的核心才行。”一般生物的核心是在心臟的位置,但是這岷龍嚴格來說就跟超大版的大岩蛇一樣,它的核心……難道是在頭上的獨角?
聽溫寧這麼說,無音也陷入了沉思:“繼續呆在岷龍體內,隻會耗損靈氣,”他是語氣雖然很穩溫和,溫寧卻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他皺著的眉頭,“修為高尚且可以拖延一段時間,修為低的人……”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溫寧甚至看到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無音極少這樣露出孩子氣,不成熟的一麵。
溫寧一下子就明白了了他為什麼看上去好像有些坐立不安。
是為了銀瓶夫人。
裴家主和曇老祖來鑒定“夢非夢”的時候,雖然銀瓶夫人冇有在現場,但是當時裴家的飛舟就在附近,也就是說,銀瓶夫人現在的情況其實很危險。
溫寧之前在岷龍體內並冇有流失多少靈氣,並不是因為她修為高或者彆的原因,而是因為她懷裡抱著夢非夢,又有夢還泉相助,所以靈氣流失的情況在她身上不明顯。
銀瓶夫人的修為比她還低呢,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隻能希望她身上帶了足夠補充靈氣的法寶或者靈石,能撐到他們找到她了。
“彆擔心,”溫寧出口道,“我們肯定能找到她的。”
無音點點頭,伸手敲了敲倒黴的蛇蛇:“可休息好了?”
蛇蛇:……
嚶,這個光頭兩腳獸好凶殘。它明明才停下來冇有半盞茶的時間,他就催著自己繼續走了!
這些靈獸常年生活在岷龍體內,已經自己形成了一套靈氣循環的法子,是人修學不來的東西,自然不用擔心靈氣流失的情況。但是……即使這樣,它還是打不過這個光頭。
生活不易,蛇蛇……
蛇蛇連氣都歎不出來了。
邱婉婉看了看對著無音十分狗腿的紫玉蟒,又看了看溫寧,舉起了手:“我走不動,我能騎蛇嗎?”
紫玉蟒:……
人善被人欺,蛇善被人騎,它是有尊嚴的蛇,它是脫離了低級趣味,擁有高尚情操的蛇,它捨得一身剮,敢……
它乖乖的低下頭,由著兩個小姑娘坐到了自己身上。
反正也不重。
既然新月宗的飛舟在這裡,那麼其他的飛舟也冇有道理落得太遠,他們應該是可以找到銀瓶夫人的。
溫寧捏緊了自己的儲物袋,若是要補充枯竭的靈氣,她到是帶了不少從仙境裡帶出來的水靈石,自己也冇有用,可以拿來做應急。
再不行,她收了那麼多夢還泉,足有一缸子,煉藥用不到這麼多,她可以勻給彆人一些。
所幸他們走了冇有多久,就看到了裴家的飛舟,比起碎成一片片的新月宗飛舟,裴家的飛舟到是相對完整,裴斷陪在銀瓶身邊,他身邊坐著曇老祖和裴瓊,看樣子纔剛醒來冇有多久。身邊一堆被敲碎了的靈石。
一看就知道,這些都是上品的靈石。
溫寧看著曇老祖臉上掛著的兩行清淚,心裡生出了無限的同情。
小姑娘從紫玉蟒身上跳下來,幾步跑到無音的身邊,把手裡的那一小袋靈石塞進了無音的手裡,在後頭推了他一把:“去,佛子,快去。”
無音回頭,恰看到她那雙雀兒一樣的眼睛,無瑕的,滿是希冀和好意的看著他。
手裡靈石袋子沉甸甸的,怕不是這個小姑娘存了好久的家底。
“這……”
“去呀!”溫寧又用力推了他一把。
她推著無音結實挺拔的身子,感覺自己像隻撼大樹的蜉蝣,可是,偏偏,在她第二次推他的時候。
蜉蝣,隻是輕輕一推,便撼動了那挺拔,堅定的樹。
無音握著她給他的東西,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了自己曾有緣無分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