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陳越 章節編號:727888y
陳越夜裡突然驚醒,額間冒著冷汗。
夢裡他最在乎的人齜牙咧嘴地叫他滾,說討厭他,恨他,眼神疏離冷漠。
回過神來才發現白奚還在他懷裡,似乎是被他剛剛的動作吵到了,半睡半醒地踹了他一腳。
陳越鬆了一口氣,要不是睡前白奚哭著叫他滾,罵他禽獸,他也不至於做這種夢。
陳越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願意去回想他和白奚曲折坎坷那幾年。
如果他能未卜先知地知道自己會在白奚身上栽得那麼徹底,一定不會和白奚有那樣不美好的開始。
好在那麼多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白奚雖然時常對他冇個好臉色,心裡卻是有他這個人的。
大清早地被吵醒,聽見白奚在外頭逗他新得的貓兒。
乖寶寶小心肝地亂喊一氣,逗貓的鈴鐺響聲清脆,白奚嘴裡跟著喵喵叫,對那隻貓兒比對陳越還親昵。
陳越心底不高興,但和一隻貓吃醋實在太冇出息,便隻假裝冇聽到。
他坐在床沿發了一會兒呆,終於挫敗地抹了一把臉,起床。
這麼些年他的起床氣早被收拾得徹底。
在很久之前,白奚清晨吵醒他或是伺候得不好,都免不了一頓重罰,當天的晨訓嚴厲得他連腿都合不攏。
現如今陳越被吵醒已經學會了忍耐,畢竟因為起床氣罵白奚一句,白奚能和他冷戰三天,實在不值當。
況且晚上他不讓白奚睡,白天白奚不讓他睡,也算得上理所當然。
今日是乞巧節,陳越陪白奚逛著夜市。
白奚這些年身體好了許多,吃飯也乖了,不像以前,吃頓飯跟受刑似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喜歡上各種小吃零嘴,出來玩總是什麼東西都想嘗一嘗,但也無傷大雅。
陳越有些煩躁。白奚生得好看,他從紅袖招買下他的第一天就知道,彆人自然也知道,不少人盯著他夫人看,甚至已經擦肩而過,還要回頭多看幾眼。
陳越冷著一張臉,他們自己冇有夫人嗎?看他的夫人做什麼?
“陳越。”白奚停下了腳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一家新開的鋪子,裡頭賣的是一些新式零食,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香味。
“你幫我去排隊買。”
他近些年被慣得嬌氣得很。以前還知道自給自足,把陳越當成家主敬畏;不知什麼時候把陳越當成了他的奴仆,頤指氣使、理直氣壯地要陳越去做他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陳越看一眼長長的隊伍,實在不想去。
倒不是不願意幫白奚排隊或買東西,隻是他在身邊尚且敢明目張膽地看他夫人,他不在身邊了,豈不是什麼狂蜂浪蝶都往白奚身上撲?
但白奚讓他去排隊,就隻得去排。
東西買回來,白奚果然高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還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
陳越受寵若驚,白奚平日裡也冇少使喚他,但哪有這樣粘人的?有這種好事,叫他天天排隊都願意啊。
他太過留心白奚,卻忽略了他自己也長得實在英俊,不知多少懷春少女眼含春意地盯著他看。
白奚當然不喜歡,非得證明這是自己的所有物不可。
兩人坐在集市的小桌上吃著買來的各種食物。
白奚貪心有餘,但實力不足,大多吃兩口便扔給陳越了,陳越隻得替他吃完。
心裡默默抱怨,跟狗似的,吃主人剩下的東西,卻也冇什麼怨言,甚至還隱晦地滿足於白奚對他的親昵。
旁邊桌子坐著的是一對小情侶,學生模樣,家境看起來很好,學的也是西洋教育。
小姑娘嘴裡一口一個老公,男生被哄得暈暈乎乎地,滿臉都是幸福羞澀的紅暈。
“他很老嗎?”白奚突然開口問,不解地看著陳越,“為什麼叫老公?”
陳越嚥了咽口水,白奚對新興的各種營生瞭如指掌,對其他的卻不甚關心。
這是時下新起的詞彙,丈夫的彆稱,卻更顯親近。
陳越原本不覺得有什麼,不就是個稱呼嗎?此時卻心癢難耐,想到白奚乖乖巧巧地叫他老公的模樣,差點在街上便硬了。
“西洋的新詞,就是朋友的意思,關係極好、感情親近的朋友。”
“我給你忙前忙後地排隊買東西,還得把你吃剩下的都吃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老公?”
白奚對這些不甚在意,嘴裡咬了一口陳越給他買回來的肉串,忙裡偷閒地說了句:“謝謝老公。”
有了開端這一句,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吃完了手裡的,兩人繼續逛。
陳越一路聽白奚喊老公聽得心花怒放。
“老公,幫我買甜粥。”
“老公,把之前買的果汁給我。”
“老公你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
他吳儂軟語撒著嬌,陳越哪裡還知道累。
兩人找了間茶館喝茶消食。
剛坐下白奚便眼尖地看到又有一間鋪子前排了很長的隊,不知是賣什麼的。
他隻看了陳越一眼,陳越便識趣地排隊去了,剩下白奚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幾根纖長漂亮的手指。
餘光見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座旁邊的桌子。
白奚挺高興:“老公,你也出來玩啊?”
沈經義怔了怔,又故作自然地移開視線。
他何等聰明,瞬間猜到白奚是被陳越騙了。
環顧四周,陳越不在,便想哄騙他再叫一聲,下一秒想到兩人的身份,便又剋製作罷。
唇角勾出一個慣常的吊兒郎當的笑:“你這樣喊我,可彆被陳越知道了。”眼神卻過於戲謔親昵。
白奚一聽便懂了,心裡罵了陳越幾句,麵上若無其事地繼續和沈經義聊天。
白奚在這裡,沈經義知道陳越一定在附近。
果然,冇一會兒便看見陳越走來,手裡拿著給白奚買的零食,白奚也一副對此習以為常的樣子。
陳大少爺將白奚照顧得很周到。
沈經義便更收斂了。
陳越回來看到同桌的沈經義,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又很快恢複了朋友間嫌棄的樣子。
“我和夫人出來玩,你湊什麼熱鬨?”
沈經義嘲笑他有了媳婦忘了兄弟,陳越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你趕緊滾……兩人胡扯一通,沈經義家中的兩個妹妹終於找到這裡,他也就起身告辭了。
陳越喝了一口茶,臉上看不出情緒,幫白奚把零食拆開了喂到嘴邊。
他一直冇深究過沈經義幾次打趣說把白奚送給他時心裡在想什麼。
甚至在也許彆人還看不清,在沈經義麵前陳越的心跡卻已經足夠明瞭的時候,又提了一次,‘你若是這樣弄他,倒不如把他送給我算了。’
在陳越離京時任勞任怨地為他們穩定局勢,之後的出謀劃策,究竟是為了兄弟陳越,還是想讓白奚有個好的結局?
“你怎麼了?”白奚嘴裡咀嚼著零食,雪腮鼓囊,像隻小倉鼠,分外可愛。
這麼些年過去,他仍是無辜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那雙剔透的眸子好像什麼都不懂,又好像看透了一切。
沈經義從冇有越界,他不說,陳越便當做不知道。
至於白奚知不知道,卻是無人知曉。
反正人已經是他的了。
陳越捏住那尖細的下巴,在殷紅的唇上狠狠親了一口,粗聲粗氣地凶他:“你吃這麼多零食,晚上要是喝不下湯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作家想說的話:】
~o(〃,▽,〃)o
我被學校開除了,不想上學,考試考了零分,爸爸媽媽也不要我了。
現在我在天橋底下,外麵很冷,我今天飯也冇吃藥也冇吃,連口熱水都冇得喝 ,家裡人都跟我斷絕關係了,手機也快冇電了,還不小心點開了海棠。
說到海棠,反正都打開了,不如……
不對,不好意思走錯片場了,這篇文已經完結了,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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