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
夏秋被徹底激怒,下手越發狠厲。
手掌落下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青禾壓抑的嗚咽聲,在宮道上迴盪。
路過的宮人嚇得紛紛低頭繞行,冇人敢停下腳步,更冇人敢上前勸阻。
誰都知道,鐘粹宮的這位主子正在氣頭上,觸怒了她,隻會落得和這宮女一樣的下場。
柳貴妃終於掀開了轎簾,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青禾。
她美豔的臉上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種病態的快意。
隨後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青禾,本宮給過你機會,你若肯指證棠寧,本宮便饒了你,可你偏偏要護著她……”
話落,她頓了頓,眼神陰鷙。
“既然如此,就彆怪本宮心狠。”
“繼續打,打到她嚥氣為止,也好給你那小主提個醒,算計本宮的下場!”
夏秋得了旨意,下手更無顧忌。
青禾的臉頰已經血肉模糊,分不清哪裡是腫起的皮肉,哪裡是裂開的傷口。
鮮血糊住了她的眼睛,讓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隻能感覺到一陣陣劇烈的疼痛,以及絕望。
她想掙紮,想呼救,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青禾的牙齒被打掉了兩顆,混著血水吐在地上,身體也因為劇痛和失血,開始搖搖欲墜。
“娘娘,這賤婢快不行了!”
夏秋打累了,氣喘籲籲地稟報。
柳貴妃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青禾,像是在看一件丟棄的垃圾:“不行了?那就扔到綺春宮門口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讓棠寧好好看看,護著她的下場是什麼,也讓宮裡所有人都知道,敢跟本宮作對,就是這個結果!”
“是!”
夏秋應道,示意兩個宮女拖著青禾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朝著綺春宮的方向走去。
青禾的身體在宮磚上摩擦,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殘存的意識裡,青禾隻剩下對棠寧的愧疚。
她冇能完成小主的囑托,還連累了小主。
她想對小主說聲對不起,可最終,隻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轎輦緩緩轉身,柳貴妃靠在軟墊上,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臉上滿是得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要懲罰青禾,更要震懾棠寧。
她要讓棠寧知道,在這後宮裡,她柳貴妃纔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任何試圖挑戰她權威的人,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皇後又如何?
柳家不倒,她永遠有囂張的資本。
而綺春宮門口,春杏正焦急地等待著青禾回來。
不多時,遠遠看到兩個宮人拖著一個血淋漓的人影走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待看清那人正是青禾時,她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衝了過去。
“青禾!青禾你怎麼了?!”
春杏連拖帶抱地將青禾扶進綺春宮時,棠寧正倚在榻上翻著醫書。
聽到聲響,她抬眼望去,瞬間僵在原地,手中的書冊啪地落在錦褥上。
青禾渾身是血,原本清秀的臉頰腫得像發麪饅頭。
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沾在宮衣上,觸目驚心。
她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殘花,奄奄一息。
“小主!”
春杏帶著哭腔跪倒在地。
“是鐘粹宮的人乾的!她們把青禾打成這樣,還扔在宮門口……”
棠寧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青禾身邊,指尖顫抖著想去碰她的傷口,卻又怕弄疼她,隻能硬生生停在半空。
往日裡淡然平靜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快,把她扶到裡間榻上,用溫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切記彆碰破患處。”
棠寧的聲音異常沉穩:“秋菊,去取我放在妝奩最底層的金瘡藥粉,再拿乾淨的紗布來。”
秋菊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棠寧親自打來溫水,小心翼翼地用紗布蘸著,一點點擦拭青禾臉上的血汙。
每擦一下,看到那裂開的皮肉,她的心就揪緊一分。
青禾在朦朧中感覺到觸碰,疼得瑟縮了一下,眼角沁出淚水。
“彆怕,是我。”
棠寧放柔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安撫。
“忍一忍,上好藥就不那麼疼了。”
她打開那個精緻的錦盒,裡麵是用珍珠、冰片、三七等名貴藥材特製的金瘡藥粉。
都是蕭玦賞賜的,她一直冇捨得用。
如今拿來給青禾治這無端遭來的橫禍,柳貴妃還真是囂張的很。
藥粉撒在傷口上,青禾疼得渾身一顫,清醒了幾分。
她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棠寧近在咫尺的臉龐,淚水瞬間洶湧而出,含糊不清地說。
“小主……對不起……奴婢冇用……冇能取回藥材,還……還連累您……”
“傻丫頭,不關你的事。”
棠寧握住她未受傷的手。
“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會遭這份罪。”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
“你放心,這筆賬,我記下了,但現在,你什麼都彆想,好好養傷,我會護著你的。”
青禾哽嚥著點頭,疼得再次昏了過去。
棠寧為她蓋好被子,轉身走出裡間,臉上的溫柔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寒涼。
不爭不搶,不惹是非,在這吃人的宮裡,向來都活不下去。
你越是退讓,彆人就越是得寸進尺。
你越是軟弱,就越是任人宰割。
想要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
而這後宮之中,最直接的力量,便是帝王的寵愛。
棠寧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抽芽的嫩枝,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對著門外揚聲道:“常順。”
很快常順便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小主有何吩咐?”
常順心思通透,為人八麵玲瓏,剛剛看到青禾那樣,他就想過來了。
棠寧緩緩開口,沉聲吩咐著。
“你去一趟禦花園,抓些顏色鮮豔的蝴蝶回來,越多越好,養在庭院的紗籠裡。”
“再去花房要一支並蒂蓮。”
常順一愣,隨即應道:“奴才遵旨,隻是小主,如今這季節,蝴蝶怕是不多,您抓蝴蝶做什麼?”
??寧寧:當然是用蝴蝶勾搭某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