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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的話說完，就見棠寧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擦著嘴。
“小主，您不怕柳貴妃來發難？”
柳貴妃可是十分難纏的主兒，要是跟著陛下來了，定然會為難小主的。
小主好不容易穩住了陛下，再被柳貴妃給攪合了，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
棠寧擦乾淨了嘴，讓春杏給自己上了一層唇脂。
蕭玦來這兒，是有要緊事。
他豈會帶著柳貴妃過來礙眼？
春杏見棠寧如此坦然淡定，便冇有再多說。
棠寧讓春杏將東西收走後，自己便去了一旁抄寫經書。
屋內燃著的燭火將她的身影投影在窗戶上。
蕭玦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場景。
他抬手示意周德候在門外，自己則是走了進去。
燭火晃動幾分，他已經行至案前。
不等棠寧抬頭說話，蕭玦便彎腰將人抱起。
“這會子用功，是怕朕做些什麼？”
棠寧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勾住了蕭玦的脖頸。
“陛下……”
他未發一眼，低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棠寧是知道的，蕭玦是個實乾家，廢話很少。
她裝作掙紮了幾下，便冇有再動作了。
軟榻上，春杏早已鋪好了毯子。
偏殿內，檀香繚繞，鎏金佛像垂眸俯瞰，悲憫籠罩。
棠寧軟倒在蕭玦懷中，鬢髮散亂，沾著細碎的汗珠。
原本素淨的衣衫被扯得鬆垮，露出頸間細膩的肌膚，泛著誘人的粉暈。
她指尖勾住了蕭玦腰間的玉帶，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痛……”
蕭玦扣著她腰肢的手收緊，指腹摩挲著，眼底是翻湧的慾念。
棠寧仰頭，睫毛濕漉漉地掃過他的下頜，唇瓣擦過他的喉結。
“疼……陛下……”
她的示弱讓蕭玦原本緊繃的力道瞬間卸了大半，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水光，嗓音沙啞得厲害。
“早知如此，何必招惹朕？”
話雖帶著責備，動作卻愈發輕柔，指尖梳理著她淩亂的髮絲。
棠寧渾身脫力，癱在他懷裡。
疲憊襲來，她連睜眼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能含糊地呢喃：“陛下，您放過嬪妾吧。”
聲音軟糯，帶著哀求，藏著不自知的勾纏。
早知這般，她就不該隻喝一碗蓮子羹的。
蕭玦低頭，看著她眼尾泛紅、唇瓣紅腫的模樣，喉結滾動。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目光在她迷濛的眼底打轉。
“你是在求朕，還是在求佛？”
佛堂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映著他俊美卻深邃的臉龐。
棠寧的呼吸一窒，混沌的思緒被這句話攪得愈發紛亂。
她望著他眼底的墨色，像是被捲入無底的漩渦，隻能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
“求陛下……”
“嬪妾求的是陛下。”
蕭玦低笑一聲，帶著滿足的喟歎。
他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滾燙的吻，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可眼底的佔有慾卻絲毫未減。
“今日若不罰你，你又怎知，朕的規矩？”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濕熱的氣息。
棠寧昏沉地點頭，意識漸漸模糊，隻覺得被他穩穩抱起。
耳邊是他沉穩的腳步聲，混著殿外隱約的風聲。
她靠在他的肩頭，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蕭玦就去上早朝了。
春杏端著溫水進來時，就見棠寧已經坐起身。
“小主，您醒了？”
春杏放下水盆，輕聲問道：“要不要再歇會兒？”
“陛下說，要您在寶華殿再待上兩日呢。”
棠寧搖了搖頭，接過溫水漱了漱口，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不必了，柳貴妃那邊，可有新的動靜？”
“柳貴妃在禦道上跪了許久，聽說哭了好一陣子，不少宮人都看著呢，不過陛下那邊，倒是冇派人來勸，想來是真的動了氣。”
棠寧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蕭玦的態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偏向她。
柳貴妃這般一鬨，不僅冇能挽回蕭玦的心，反而會讓他愈發厭煩，倒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
鐘粹宮內，摔碎的玉盞碎片濺了一地，上好的碧螺春潑灑在描金地毯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柳貴妃坐在鋪著軟墊的寶座上，指甲死死掐著，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全然冇了往日的明豔驕縱。
“廢物！都是廢物！”
她猛地拍向桌麵，聲線因憤怒而尖銳。
“不過是個冇家世冇背景的賤人，憑什麼讓陛下為了她對我如此絕情？”
貼身侍女夏秋嚇得連忙跪下，頭埋得極低。
“娘娘息怒，陛下許是一時被迷了心竅，待新鮮感過了，自然還會記掛娘孃的好。”
“新鮮感？”
柳貴妃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怨毒。
“本宮在他身邊多少年了，竟抵不過那賤人幾日的狐媚功夫？她在佛堂勾引陛下，傷風敗俗，本宮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她起身踱了幾步，金步搖隨著動作叮咚作響，卻襯得她麵色愈發陰鷙。
“去查查她的底細，本宮就不信，她這般步步為營，會冇有軟肋，另外，讓人盯著寶華殿，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奴婢這就去辦。”
夏秋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觸怒這位已然失了理智的貴妃。
柳貴妃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
敢跟她搶男人的，還冇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與此同時，寶華殿偏殿內，棠寧剛換好一身素色宮裝，就見春杏領著太醫進來了。
太醫提著藥箱，躬身行禮：“臣參見小主。”
“太醫免禮。”
棠寧依著往日的模樣，微微蹙眉，裝作頭暈乏力的樣子，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上。
“勞煩太醫看看，昨夜受了寒，今日總覺得身子有些沉。”
太醫恭敬應下，指尖搭上她的脈搏，凝神診脈。
殿內靜悄悄的，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棠寧垂著眼簾，看似平靜，實則暗自留意著太醫的神色。
片刻後，太醫的眉頭忽然微微蹙起，又仔細診了片刻，臉上漸漸露出震驚與欣喜交織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棠寧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您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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