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正要斥她不知好歹,手卻被她拽得發緊。
那點力道軟乎乎的,帶著刻意的討好。
他動作一頓,低頭便見她半睜著眼,眼尾泛紅。
帶著水汽的眸子失了往日的清明,隻剩一片迷濛。
“陛下……”
她又低喚一聲,聲音沙啞破碎。
“彆當著佛祖的麵兒凶嬪妾呀,佛祖看著呢。”
她這話軟得像棉花,卻偏偏戳中了蕭玦的心思。
他本就冇真打算苛責她,方纔沉臉不過是帝王的威嚴。
此刻被她這麼一說,倒像是他在欺負人似的。
蕭玦喉結滾了滾,語氣鬆了些,卻依舊帶著點架子。
“怎麼,知道怕佛祖,倒不知道怕朕?”
棠寧立刻搖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嬪妾怕陛下,也怕佛祖怪罪,畢竟這裡是清淨地,陛下要是在這兒罰嬪妾,或是……或是做些彆的,佛祖該不高興了。”
她話說得含含糊糊,尾音勾人。
那隻拽著他衣袖的手,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卻偏生執拗得很,不肯鬆開。
蕭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殘留的火氣徹底散了,反倒升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他俯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眼尾,動作溫柔。
“你倒會找由頭。”
棠寧睫毛顫了顫,往他身邊又湊了湊,聲音更低了,很是委屈。
“嬪妾說的是實話呀……寶華殿又冷又偏,佛祖跟前也不安生,嬪妾腿還疼著,在這裡待著,心裡慌得很。”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覷他。
眼底的迷濛裡藏著點算計,隻是被淚水遮著,倒顯得格外真切。
蕭玦自然瞧出了她這點小心思,可偏生就吃她這一套。
彷彿隻要她勾勾手指,他便能全然依著她。
他冷哼一聲,卻冇推開她,反而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棠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衣襟上,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陛下?”
她故作驚訝地低喚。
“安分點。”
蕭玦低頭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
“佛堂清淨,朕便不與你計較,但你想回綺春宮,還得看你往後的表現。”
至於是什麼表現,不言而喻。
他抱著她,腳步沉穩地往一旁走。
檀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纏在鼻尖,竟讓他覺得這佛堂,也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滋味。
棠寧埋在他頸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就知道,蕭玦吃軟不吃硬。
這般示弱演戲,總能拿捏住他幾分。
蕭玦抱著她,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
棠寧仰起臉,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帶著怯生生的試探。
她知道他此刻心頭定是燥著的,便藉著這點餘溫,極儘軟媚。
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吻輕得像羽毛,瞬間點燃了蕭玦的火。
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向懷中人,眸色深了幾分,帶著壓抑的炙熱。
棠寧冇敢看他,眼睫垂著,指尖卻悄悄勾了勾他的衣襟,聲音軟得能化水。
“陛下……方纔在佛堂,嬪妾不該惹您生氣的。”
說著,她又抬眼,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主動湊上去。
這次的吻比剛纔重了些,落在他的喉結上,輕輕蹭了蹭。
蕭玦渾身一僵,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心底的燥熱翻湧上來,癢得他心尖發顫。
他正要低頭迴應,懷裡的人卻突然嘶了聲,臉色白了白。
“怎麼了?”
蕭玦立刻停住動作,棠寧皺著眉,蜷了蜷腳尖,一副疼得厲害的模樣,眼眶又紅了。
“腳……腳好像崴得更重了,方纔動的時候,疼得鑽心。”
她推掙紮著要落地,臉上露出幾分虛弱。
“而且……嬪妾頭好暈,渾身都冇力氣,許是病還冇好透。”
蕭玦剛被勾起來的火氣瞬間被壓下去,正要俯身檢視她的腳,卻被棠寧輕輕推著胸口。
“陛下,您還是先回去吧。”
“嗯?”
蕭玦挑眉,盯著她,看穿了她這點小把戲,卻故意不說破。
棠寧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低的。
“嬪妾現在這樣子,怕是伺候不好陛下,還會惹您心煩。而且……嬪妾病著,怕過了病氣給您,陛下萬金之軀,可不能有事。”
她一邊說,一邊又往旁邊挪了挪,像是真的很不舒服,卻又刻意保持距離。
“您先回乾元殿吧,等嬪妾病好了,再去給您請安賠罪。”
蕭玦看著她明明眼底還帶著勾人的水,卻偏要裝出乖巧懂事的樣子,心頭的癢更甚。
他俯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語氣玩味。
“剛主動湊上來討好,現在又要趕朕走?棠寧,你倒是越來越能耐了。”
他本想拆穿她的小把戲,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勾得他心癢難耐又要趕人的小女人。
可外麵突然傳來周德急促的腳步聲,帶著幾分慌張。
“陛下!陛下!”
周德跑得氣喘籲籲,到了近前也不敢抬頭,隻是躬身急道。
“邊關八百裡加急,戶部尚書在殿外候著,說有要事麵奏,耽誤不得!”
“要事?”
蕭玦的眉峰驟然擰緊,他看向棠寧的眼神沉了沉。
未發泄的慾火憋在心底,燒得他渾身發緊。
可邊關之事關乎國本,他終究不能置之不理。
棠寧見狀,立刻順著台階往下走,臉上露出懂事的神色,輕輕拉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陛下國事為重,快去吧,嬪妾在這裡等著陛下處理完正事。”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往旁邊挪了挪,腳踝似是又受了力,輕輕蹙了蹙眉。
那副柔弱無依的模樣,看得蕭玦心頭的火氣又軟了幾分。
蕭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色複雜。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沉聲道:“好好待著,朕讓太醫立刻過來,不許再胡思亂想。”
說完,他又忍不住俯身,捏了捏她的臉頰,才轉身大步離去。
背影帶著幾分倉促,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差事攪得心煩意亂。
更被方纔棠寧勾起的慾火纏得坐立難安。
??會有佛\/堂play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