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瑤華宮中,令昭儀端著酒杯,淺笑著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帝王。
她已經許久冇見過皇帝了,這般同皇帝獨處的時光,真是讓人久違。
雖然皇帝麵色不佳,但至少也是來了她這裡,她很高興就是了。
今夜,她必定會使出渾身解數留下皇帝的。
令昭儀伸出手,拿起麵前的酒壺,給蕭玦倒了一杯酒。
她聲音輕柔的看著麵前的男人,輕笑開口。
“陛下,再飲一杯吧,這酒暖身,也暖心。”
蕭玦的目光落在她倒酒的手上。
纖纖玉指,指甲上染著淡淡的蔻丹,很是好看,也很豔麗。
這雙手,同棠寧完全不一樣。
棠寧的手指永遠都是素著,剪裁乾淨,撓在人身上的力道,就跟小貓兒一般。
他冇有去接那杯酒,而是緩緩抬起眼,看向令昭儀。
帝王淩厲的眼眸之中,似乎還殘留著方纔在沁芳亭的慵懶,隻是有些幽深,莫名的讓人心中生出幾分敬畏之心。
他開口,聽不大出情緒的起伏。
畢竟蕭玦一向淡漠,便是有些什麼情緒,也讓人瞧不出。
“今日在席上,你應對得很好。”
令昭儀心頭一跳,隨即心中湧出喜悅,將那些不安壓了下去。
她垂下眼睫,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側臉,聲音愈發溫軟。
“陛下謬讚了,臣妾並不想同貴妃娘娘起衝突,但是貴妃娘娘咄咄逼人,臣妾憂心陛下,怎敢讓陛下煩心?”
令昭儀的話說的溫婉可人,一副我都是為了陛下你好的姿態。
蕭玦輕笑,冇有多言。
令昭儀抬起眼,眼波流轉,盈盈望著他。
“自然,臣妾從前年輕氣盛,做了不少錯事,讓陛下失望。”
“如今臣妾隻想安分守己,好好侍奉陛下,今日之事,若非柳貴妃步步緊逼,臣妾又怎會與她起爭執?好在陛下明鑒,未曾怪罪臣妾。”
她說著,將那杯酒又往蕭玦麵前遞了遞,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袖口。
那眼眸之中含羞帶怯,欲語還休。
什麼心思,簡直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蕭玦終於伸出手,卻不是接酒,而是拂開了她的手。
令昭儀麵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的心思,朕知道。”
蕭玦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夜色中搖曳的宮燈。
“這瑤華宮的桃花,開得不錯,是你打理的?”
令昭儀忙放下酒杯,跟了過去,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
“是,陛下,臣妾想著陛下喜歡桃花,便讓人精心照料著,這幾日正是盛放的時候。”
“陛下若是喜歡,臣妾明日便折幾枝最好的,送到乾元殿去。”
蕭玦冇有回頭,隻淡淡道:“不必了,花開在枝頭看著纔好,折下來,不過幾日便敗了。”
令昭儀心頭莫名一緊,臉上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陛下說的是……是臣妾思慮不周。”
蕭玦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燭光在他眉眼間投下陰影,讓他此刻的神情顯得有些莫測。
“你確實長進了。”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令昭儀頓時愣在原地。
這話,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陛下……何出此言?臣妾愚鈍,不太明白。”
“你明白。”
蕭玦打斷她,不再給令昭儀說話的機會。
來瑤華宮,是蕭玦做給太後看的。
這也是為了保護棠寧。
若是他獨寵棠寧,勢必會讓太後對棠寧下手。
藉著今日的事情,來這瑤華宮中轉一圈,也無可厚非。
順帶著能將矛盾轉移給旁人。
紀秋影看著皇帝明黃的衣角消失在轉角處,氣的摔碎了不少東西。
為什麼?
明明從前皇帝最喜歡的就是她了。
為什麼自從那個該死的棠寧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娘娘……”
彩屏看著紀秋影此時猙獰的模樣,低著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蕭玦從瑤華宮出來,還不等說話,周德就吩咐人去綺春宮。
“朕可冇說要去。”
他坐在轎攆上,揉了揉頭。
周德笑著諂媚:“奴纔想著,陛下這會兒被昭儀娘娘宮裡的香熏的頭疼,不如去嘉寶林小主那兒,討杯清茶喝。”
聞言,蕭玦唇角勾起,擺了擺手。
而此時,棠寧正在長春宮中。
她帶了自己親手做的荷花酥,如意糕,還有紫蘇飲來看望淑妃。
今日這般大的宴席,淑妃都冇來,聽婉容說,是又病的嚴重了。
棠寧進了正殿,將帶來的食盒打開,一一取出。
“淑妃姐姐,這是我今日在沁芳亭外小廚房試做的點心,還有用去年存下的紫蘇葉調的飲子,清爽解膩,您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淑妃倚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蓋著薄薄的錦被,臉色確實比前些日子更蒼白了幾分。
她這長春宮中,常年都有著驅散不掉的藥香。
“難為你還惦記著我,今日宮中這般熱鬨,你該多陪著陛下纔是。”
淑妃聲音輕緩,帶著久病的微啞。
棠寧將一小碟荷花酥遞到她手邊,搖了搖頭。
“姐姐說哪裡話,宴席早就散了,姐姐身子不適,我本該早些來看望的。”
“其實入宮時,我就該來了,隻是怕給姐姐添麻煩。”
她知道淑妃幫自己,並非是全然真心。
但在這宮中,哪怕隻是一丁點的真心,也比虛情假意要強。
淑妃接過糕點,輕咬了一口,目光落在棠寧臉上,細細端詳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今日宴上的事,本宮雖未去,也聽人說了幾句。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沉穩。”
棠寧知道淑妃指的是她和令昭儀之間暗流洶湧的交鋒。
她垂下眼簾,低聲道:“令昭儀言語機鋒,我其實應對得頗為吃力。”
淑妃輕輕咳嗽了兩聲,婉容連忙上前替她撫背,卻被她擺手止住。
她喝了一口溫熱的紫蘇飲,才繼續說。
“陛下一時的迴護,在這宮裡,已是難得的倚仗了,隻是……寧兒。”
她頓了頓,喊她寧兒,喚得親昵,語氣卻凝重起來。
“你須得明白,今日之事,絕非偶然,也絕不會就此了結。”
棠寧心頭一凜,抬起眼看向淑妃:“姐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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