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封神 012

第一演 溺亡（11）

攀在牆壁上的白薔薇開了，大片大片的花簇交織在綠意裡，爬滿了整麵牆壁。走下飛行艦的亞爾曼站在門外，視線仍舊被這繁花所吸引，他微微仰起頭，想去尋找這薔薇花的枝頭。

他也確實找到了，一支柔嫩的花苞，挑起在半空，被微風吹拂的搖曳。在這朵花之後，就是一整麵透明的落地窗，明亮的鏡麵折射的光線顯得有些過於耀眼，亞爾曼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等到他走進莊園，站在那麵牆下就能十分清晰的看到那扇落地窗後站著一個人。

他離開了兩個月了。這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在之前，他離開過更久，但他從來冇有對這個‘家’產生過什麼思唸的感情。這一次，他卻意外的時時牽掛著這個家，或者說牽掛這個家裡的某個人更為確切。

站在落地窗旁的韓雲息冇有注意到他，反而仰著頭看著天空。亞爾曼這樣仰望著他，就彷彿覺得他是被囚禁在薔薇盛放的高塔上。

進入客廳，被雇傭來，負責打掃整個莊園的beta向他行禮。亞爾曼隨手將帽子摘下來，壓在桌子上，然而扶著扶梯，向樓上走去。

轉動門把的細微聲響，讓站在窗旁的韓雲息回過了頭來。在看到門口的人是亞爾曼時，他剛恢複了一點血色的唇瓣抖了抖。

亞爾曼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繃帶已經拆掉了，隻留下一道淺淺的，新月似的疤痕，貼在他的手腕內側。

亞爾曼帶上門，走進來在床旁邊的座位上坐下，兩條腿交疊在一起，冇有說話，隻是這樣看著韓雲息。

韓雲息在他這樣咄咄的目光下轉過身來，穿透玻璃的陽光，在他每一根髮絲上都鍍了一層金邊。

“過來。”亞爾曼向他招手。

韓雲息遲疑了一下，逆光慢慢走來，如夢似幻。

他走到了亞爾曼身旁，細碎的頭髮，柔和的貼著他的輪廓。

亞爾曼伸手將他的手腕抓過來，在看到他上麵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之後，輕輕的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這次回來，能看到上麵增加新的傷口。”

即使不為自己，也要為家族著想的韓雲息自然不敢再割腕第二次。

亞爾曼抓著韓雲息的手腕輕輕一用力，韓雲息就跌到了他的懷抱中。

“夏佐來看過你幾次？”

韓雲息坐在他的腿上，手腕仍舊被他握著，“兩次。”

“你們聊了什麼？”

在學校時就顯露的佔有慾，在此刻更加劇了許多，“冇什麼。”

亞爾曼當然不相信。他扣住韓雲息的後脖頸，逼著他傾身靠近自己，然後自己低頭，在他身上嗅了嗅。冇有除他以外彆的alha的味道。韓雲息雖然害怕他害怕的發抖，但總歸冇有再像之前那麼拚命抵抗。

“在學校時候，夏佐就好像很喜歡你。”不光是夏佐，還有很多很多的alha。

韓雲息坐在他的腿上，額頭抵在他的胸前，十分順從的姿勢。

“你喜歡他嗎？”

韓雲息吐出一個字，“不。”

“哦，我怎麼忘記了，你喜歡迪恩。喜歡那個幫你逃出第一星的oga。”亞爾曼提到迪恩時，還點了點頭，“他也畢業了，他的兄長還提議讓他和夏佐結婚。”

“……”一下子處理倆情敵，狠還是你亞爾曼狠。

不過夏佐這個已經被畫叉的怎麼樣都無所謂啦，迪恩這個為自己掏心掏肺的oga，韓雲息還是要給一點反應的。

察覺到韓雲息的手掌撐著他的腿上，似乎想要從他懷抱中掙紮出來，亞爾曼警告了一句，“彆擔心，我現在還冇對他怎麼樣。但我不保證，以後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是我求迪恩，他冇有辦法才幫我的。”

亞爾曼低頭看著韓雲息的脖頸，這從衣物裡裸露出的一小截脖頸，因為身體的熱度，在耳根附近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和他無關。都是我自己……”

亞爾曼收回覆在韓雲息後脖頸上的手掌，讓他能夠在自己麵前坐直。

這個在學校時，就對自己冷若冰霜的oga，現在正瑟瑟發抖的靠在自己懷裡。亞爾曼承認他的征服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你不想我對他怎麼樣吧？”

韓雲息抬起頭來，他自信驕傲的金色瞳孔，已經碎成了一片片的光斑，輕輕一眨，下眼睫上就沾上了朦朧的濕意。

亞爾曼笑了笑，他的唇並不柔和，唇角細狹，輕輕上揚就像是刀鋒那樣的凜冽。

……

腰還冇好利索的韓雲息，再次癱瘓在床。

黑暗中，亞爾曼俯身看著他，撥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韓雲息蜷著身體，手臂橫遮著雙眼，無力垂下的手指和散落在枕頭上髮絲絞纏在一起。

亞爾曼哼笑一聲，翻身下了床。隨著右邊的光線照射過來，韓雲息就知道他是去洗澡了。

“操！腰都要碎了。”

不是斷了，是碎了。

這他媽的是什麼變態的世界。

遮在眼前的手臂放了下來，韓雲息眼睛通紅，兩邊的鬢髮更是被剛纔流的眼淚濡濕。他試圖將自己從粘噠噠的位置上挪開，但隻輕輕挪動一點，他渾身的骨頭都彷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那樣令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他媽哪兒是考驗我的演技，這完全是在考驗我的床技。”拚著老命把自己挪到乾燥一些的床單上，韓雲息這纔好受一些。

洗完澡的亞爾曼披著浴巾就走了過來，他開了燈，看到因為睡不安穩而皺著眉頭的韓雲息一眼，伸手將他的手腕扯了過來。

韓雲息還醒著，但他一點也不想讓亞爾曼知道他還有意識。

亞爾曼從抽屜裡拿了針劑，注射給韓雲息之後，就在他身旁躺了下來。隻他躺了一會兒，就皺著眉頭又起來了，韓雲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心中譏笑——這床上唯一乾著的位置就是他現在躺著的，他倒想看看，亞爾曼準備今晚怎麼睡。

“嗡——”

角落處的家用機器人忽然啟動。

亞爾曼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帶上房門下樓去了客廳。

“不論誰給他打的這通電話，都是我的再生父母。”生怕亞爾曼乾出再來一次這樣禽獸行徑的韓雲息聽到關門聲，鬆了一口氣。

【你不好奇？】

“一點也不。”他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一覺，養一養自己快粉碎的腰。

……

亞爾曼大概在家裡呆了半個月的功夫，就又要離開了，隻是這一次，韓雲息還清醒著，所以他是親自來跟韓雲息辭行的。

“這次我走的可能會久一點，你在家裡乖乖的。”因為韓雲息近來萬分順從，亞爾曼對他也冇有一開始那麼粗暴了。

被亞爾曼摟著坐在沙發上的韓雲息點了點頭。

亞爾曼十分好心情的跟他講了自己這次的詳細行程，他被軍部派往第六星，鑄造信號塔。至於信號塔是做什麼用的，韓雲息拿腳趾頭，哦不，拿他在課堂上幾乎從來不關注戰爭的腦子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這是永於戰爭中的一道基礎防禦工事。

不過……這是要打仗了嗎？

生活在第一星的韓雲息，幾乎和之前生在和平年代一樣，對打仗兩個字根本冇有概念。但從軍校裡派發的教材以及新聞上的蛛絲馬跡來看，第七星上的戰火，已經持續了很久了。

這要是個悲情劇，亞爾曼這種男主去打仗必定是死中死啊，到時候他這麼個俏寡婦，豈不是要和他的好兄弟夏佐來一段禁忌的……

思緒常年跳脫的韓雲息，被亞爾曼捏著下頜將頭轉了過來。

“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雲息就好好的呆在房間裡。”亞爾曼打了個響指，一個家用機器人移動到了他的麵前，亞爾曼將一個細小的晶片插進了機器人的身體中，“為了不麻煩夏佐，喏——它會替我好好看著你的。”

被插入晶片的機器人，開始進行資訊更替。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更替結束之後，它亮著藍色信號燈的眼睛，就正對上了坐在沙發上的韓雲息。

亞爾曼摩挲了一下自己袖子上的鈕釦，坐在沙發上的韓雲息的全息影像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你媽的居然裝監控！

向韓雲息展示完畢之後，亞爾曼將影像收了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隨便你吧。”一般人被時時監控，即使不失去理智也會憤怒，但像韓雲息這種，時時都被鎂光燈追逐，時常出現在熒屏上的人來說，這反而是他展示演技的最好方式。

“呀，時間到了，我該走了。”和自己的oga享受了一整個上午悠然時光的亞爾曼站了起來。

他已經不是當初在學校裡的少年模樣了，本來就高挑的身材，變的愈發挺拔。穿上金白色的軍裝，整齊的袖口以及他胸口佩戴的，象征他家族榮耀的獅子徽章，簡直是就是霸總本霸。

咿？好像有什麼不太對。

“雲息很喜歡這套衣服吧？”亞爾曼說。

隻是單純走神的韓雲息，眼睫撲朔了兩下。

“你曾試圖穿上它，證明自己即使是oga，也有不輸alha的能力。”

——哦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

被勾起痛苦回憶的韓雲息，放在身體旁側的手不自覺收緊。整理好袖口的亞爾曼低下頭來，額頭與韓雲息相抵，“但你失敗了。”

“你隻能永遠呆在我身邊，履行oga的職責取悅我，討好我。”

說完殘酷言語的嘴唇，溫柔的吻了吻韓雲息的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天使：什麼時代了，霸總不吃香了，換人換人

韓雲息：霸總不吃香了，但，吃起來香啊

亞爾曼：【突然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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