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團寵廢材五小姐 > 092

團寵廢材五小姐 09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5:06

此女定要為孤所用

木南枝點點頭,往悟道石方向走。

小皇子青淮安拽了拽身旁的青冥衣袖,仰頭問道:“大皇兄,大家都上去了,你怎麼不去呀?”

青冥並未看向場中紛擾的人群,隻淡然一揮手,目光穿越人群,落定在那道正走向傳承石的纖細身影上,唇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各方天驕相繼登台,皇室貴胄、世家傳人、學院精英皆屏息凝神,走向場中那塊蘊藏著無上劍意的傳承石,氣氛莊重而肅穆。

高台之上,軒轅帝君含笑側身,向身旁之人問道:“閣主大人,不知您認為,此次比試的魁首將會花落誰家?”

玉衡寶閣於數年前憑空出世,卻以驚人之勢壟斷三國經濟命脈,底蘊深不可測。

這位閣主行蹤莫測,帝君屢次相邀,今日方能得見真身。

珠簾之後,沈臨淵一襲玄衣,臉上戴著精緻的銀色麵具,指尖隨意翻動著比試名單,姿態慵懶而疏離。

他的目光掠過名冊,最終停在了“木南枝”三字之上,靜默不語。

軒轅帝君見他久不迴應,態度莫測,心底不禁有些發怵,又試探著笑道:“閣主覺得…朕的小七如何?她天資尚可,性子也活潑……”

帝君暗忖,若能藉此機會將七公主許給閣主,哪怕僅為妾室,亦堪稱攀得乘龍快婿。

沈臨淵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輕蔑,並未開口。

身旁侍女已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開軒轅帝君,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帝君,我家主子不喜旁人近身。”

“哎,是朕唐突了。”

軒轅帝君麵上閃過一絲尷尬,隻得訕訕退開,暗自拭了拭額角。

場下比試廣場已是人影紛飛,各派弟子淩空而立,氣氛熱烈。

洛無塵率先進入,指尖輕觸石麵,凜冽劍意如寒霜驟降,四周空氣彷彿凝結,地麵覆上一層薄薄寒霧,便成了首一位。

“劍峰首徒,果然名不虛傳!”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讚歎。

木清羽隨即縱身而上,青木劍氣如遊龍出淵,清輝流轉間竟與洛無塵的凜冽劍意分庭抗禮。

“冇想到清羽師兄竟也精進至此!”

“絲毫不比洛師兄差!”

又一陣驚呼從人群中傳來。

最令人意外的,是火擎霄竟與那位神秘花魁並肩行至台前。

“那不是花魁嗎?她怎也上前了?”

“一個舞姬,也懂劍道?”

質疑聲中,花魁纖指輕落石麵,周身驟然迸發出熾烈紅光,一道灼灼劍氣沖霄而起!

“紅光貫日…這、這莫非是失傳已久的‘赤霞劍體’?!”

全場嘩然,“她一介花魁,竟有如此絕世天賦?!”

木南枝抬眼望去。

他們也想拿下這神器?

也是,這可是一把可以除魔的劍。

木南枝暗自思索,恰巧,她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台下看客議論紛紛,甚至擺起了賭注。

“我押洛無塵必勝!”

“木清羽的劍氣純正,未必會輸!”

“哎!說不定是花魁贏了,藏得可真深……”

“我看七公主也不錯啊!”

七公主也入了悟道石所在的區域,甚至刻意停在木南枝麵前,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她身後的隨從立刻會意,揚聲譏諷:“怎麼?不知道怎麼悟劍道?”

“停在這裡當個笑話給彆人看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藥修,湊什麼熱鬨?”

“怕是連劍氣都感知不到吧?”

見大家都在嘲諷木南枝,七公主輕笑一聲,才阻止說話的女子:“好了,彆打擾天纔在這裡眼巴巴看著彆人悟道了。”

說罷,傲然踏入悟道石旁,翩然落指。

霎時間金光流溢,龍吟清嘯,傳承石轟鳴不已!

眾人望去,皆是震驚。

“天啦!七公主不愧是藥劍雙修!小小年紀此等天賦!著實是厲害!”

軒轅帝君頷首微笑,群臣紛紛奉承:“七公主天資卓絕,實乃皇室之幸!”

“天家血脈,果然非同凡響!”

木南枝卻對這一切熟視無睹。

她飛身掠上台,盯著那塊傳承石,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是的,她冇看懂。

木南枝暗中戳了戳啾啾:“所以他們說的‘悟’…到底是怎麼個悟法?直接走上去摸一下?需要先邁左腳還是右腳?要不要念個咒什麼的?”

啾啾在她識海裡撲騰著小翅膀,比她還茫然:“主人,對於劍修…啾啾瞭解的不多哎。”

“你不是號稱百科全書的嗎?”

“主人,啾啾真不擅長。不過我看他們都伸手摸那塊石頭,要不咱們也…照樣子比劃比劃?”

木南枝頓了頓,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露出一臉“我悟了”的表情:“你說的,有道理。”

於是她開始認真觀察前麵的人,小聲嘀咕:“我覺得可能還得加個起手式…啾啾你說我是先轉個圈,還是先跳兩下?”

啾啾:“…啾覺得主人開心就好…”

青冥見木南枝終於動了,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揚,隨即也邁步跟了上去。

隻見木南枝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傳承石的能量範圍。

“咦?”

她在心裡嘀咕,“不是說修為越高,在這威壓之下就越艱難嗎?”

木南枝忍不住戳了戳啾啾:“啾啾,怎麼好像…冇什麼感覺?這悟道石是壞了嗎?”

啾啾也懵了:“難道這悟道石年紀大了,判斷力出問題了啾?”

在一片肅穆氣氛中,木南枝一臉輕鬆地走向傳承石,步履輕快。

跟在她身後的青冥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玩味的笑意。

不一會兒,木南枝就趕上了七公主。

木南枝歪頭朝七公主輕快一笑,竟徑直從她麵前走過,翩然邁向傳承石。

七公主氣得幾乎咬碎銀牙:這賤人,竟敢如此無視她!

隻見木南枝素手輕抬,指尖尚未觸及石麵。

轟!!!

整塊傳承石驟然劇烈震動,一道磅礴青色劍光如甦醒的巨龍直衝雲霄,劍鳴震徹天地,淩厲的劍氣將漫天浮雲一斬而開!

“怎麼回事?!”

“悟道石異動了!快看!”

無數古老玄奧的劍紋自石中奔湧而出,宛若百川歸海,化作璀璨流光,儘數冇入木南枝的眉心。

道音轟鳴,如洪鐘大呂敲在每個人心頭;

浩瀚劍意如狂潮般席捲全場,距離稍近的參賽弟子被這股無形劍氣震得氣血翻湧,踉蹌後退,甚至有幾人當場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再睜眼時,木南枝眸中似有萬千劍影明滅流轉,周身道韻自然天成,竟與那古老傳承石的氣息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天啦!幾百年了!”

“竟然真能有人獲得了劍道大能的完整傳承!”

“這……這怎麼可能?!”

七公主臉色煞白如紙,踉蹌著連退數步,幾乎站立不穩。

軒轅帝君驀然從禦座上起身,威嚴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方纔還喧鬨無比的看台,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皆屏息凝神,目光聚焦於場中那抹身影。

唯有少女淡然獨立,周身青絲無風自動,唇角那一抹淺淡笑意,如清風拂過湖麵,卻比萬千劍嘯雷鳴更震徹人心。

“好!好!好!”

軒轅帝君撫掌大笑,聲震全場。

看向木南枝那張天真好拿捏的臉。

此女定要為孤所用!

“這是誰家的女兒?竟有如此造化!”

身旁侍從連忙躬身回稟:“啟稟帝君,乃是青梧郡木家五小姐,藥峰弟子木南枝。”

“賞!重重有賞!”

軒轅帝君大手一揮,朗聲宣佈,“第一輪比試,勝者——木家五小姐,藥峰木南枝!”

第一百零一章 合二為一

青冥負手而立,遙望場中那抹接受萬眾矚目的身影,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暗流湧動: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

青淮安看著青冥手上晃動的藍光。

“皇兄,這是你研究的新幻陣嗎?可以給我也玩玩嗎?”

皇兄製作的幻陣最厲害了!

青淮安啃著糕點,眼巴巴看著青冥。

青冥收回手,往後一躺,眼底意味不明:“這是給你仙女姐姐的禮物。”

“哦,那好吧。”

青冥啃著糕點,不再說話。

高台之上,珠簾之後。

玉衡寶閣閣主沈臨淵亦靜默無言,銀色麵具下的目光深邃難測,這個結果,於他而言,毫不意外。

沈臨淵指尖輕輕摩挲著玉扳指,姿態依舊慵懶疏離,卻自有一切儘在掌握的氣度。

木清羽見獲勝的竟是自家妹妹,非但毫無妒意,眼中反而漾開真切的笑意,率先誇道:“小妹長大了,真厲害!”

洛無塵亦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中掠過一絲讚賞:“恭喜,南枝師妹。”

一時間,眾多修士紛紛上前,向木南枝道賀,場麵熱烈。

唯有水玲瓏與七公主一行人麵色陰沉,置身於這片歡慶之外,顯得格格不入。

水玲瓏暗中傳音,語氣焦灼:“魔君,如今這局麵…我們該如何是好?”

火擎霄眼底陰霾驟聚,卻冷笑一聲,傳音回道:“無妨。便讓她暫且得意。這不還有第二輪,倘若第二輪還不行…屆時,奪過來便是。”

“不過眼下,自有旁人比我們更恨她入骨。”

火擎霄語帶深意,目光冷冷掃向不遠處。

七公主此刻已是妒火中燒,贏下傳承的,為何偏偏是木清夏那個賤人的妹妹?!

她正自氣惱,卻見姍姍來遲的金玨竟徑直朝著木清夏的方向走去。

“玨哥哥!”

七公主換上一臉嬌笑,快步上前,攔住了金玨的去路。

金玨停下腳步,依禮微微躬身:“七公主殿下。”

七公主取出早已備好的簪花,欲遞向他,在這盛宴之上,互換簪花乃是表達傾慕之意

金玨卻迅速後退一步,語氣疏離卻堅定:“公主厚愛,金玨心領。隻是…在下心中已有所屬,恕難接受。”

言罷,他繞過七公主,毫不猶豫地走向了木清夏。

七公主僵在原地,羞憤交加,瞧著不遠處將簪花遞給木清夏的金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忽然,一道柔媚的聲音自她身側響起:“被傾心之人如此拒絕,一定很不好受吧?”

七公主驀然轉頭,隻見那位花魁緩步走出,眸中帶著一絲憐憫。

水玲瓏暗中運轉魔尊所授秘法,一縷難以察覺的氣息悄然放大著七公主心底的嫉妒與不甘。

隨後,她將一隻小巧的玉瓶遞到七公主手中,低聲道:“若她身敗名裂,另結新歡…您還怕金少主不迴心轉意嗎?”

七公主握緊冰涼的藥瓶,警惕道:“你為何要幫本公主?”

水玲瓏嫣然一笑,

自當是為了完成係統的任務,也恰好迎合了魔君的計劃。

水玲瓏的聲音輕柔似風,幾乎融在空氣中:“待那神器出世之機成熟時…但望公主能助我一臂之力。”

中場休息之時,絲竹之聲漸起,琴簫流轉間,亦有舞者翩然助興,雲袖輕揚,於律動中平添幾分視覺盛宴。

而剛剛奪得劍道魁首的木南枝,卻正饒有興致地享受著案上的靈果仙釀,吃得眉眼彎彎,渾不在意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

自她一舉奪魁,前來攀談結交之人便絡繹不絕。

一位青年修士擠上前來,拱手笑道:“木五小姐,不知明日可否賞光一敘?在下於城南……”

木南枝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幾位儀容出眾的修士,覺得對方身材樣貌很是養眼,剛生出幾分結交的念頭,指尖微動,便想取出傳訊玉符。

她身旁的大哥木清羽與三哥木清蕭卻已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那些試圖靠近的人儘數攔下。

三哥木清蕭更是叉著腰,冇好氣地揮手驅趕:“去去去!都離遠點兒!我家小妹年紀還小,不約、不見、不論道!”

木南枝:“……”

我親愛的哥哥們……

那些身材好的怎麼不可以約了……

再說了,又不是氣運之子,不是天命男主,難道她還不能尋個閤眼緣的,玩一玩嘛?

木南枝心頭剛浮起那點“玩玩”的念頭,忽覺後背莫名一涼。

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去,視線恰好迎向高台上那垂落的帷幕。恰逢一陣風過,輕紗微揚,短暫地露出了其後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人明明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可那目光深處,卻彷彿凝著冰冷的怒意,直直地穿透空氣,落在她身上。

木南枝心頭一跳,趕緊收回目光,暗自嘀咕:也不知是哪個倒黴蛋,又惹著了這位玉衡寶閣的閣主……

席中更有甚者,見木南枝無法接近,竟將主意打到了其姐木清夏身上,湊近低語:“木二小姐,若得閒時,不知可否……”

話音未落,一旁的金玨眸光驟然轉冷,周身氣息微沉,雖未言語,卻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瀰漫開來。

那些原本圍攏獻殷勤的修士頓覺壓力臨身,相視一眼,皆識趣地訕訕退散,不敢再多糾纏。

木南枝愜意地啜了一口杯中靈酒,眉眼彎彎。

嗯,這個未來姐夫靠譜。

片刻之後,一名侍從自軒轅帝君身後緩步走出,聲如洪鐘,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奉帝君旨意,第二場音律之比,為增其難度,此番將‘音律’與‘幻術’二者合二為一!”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眾人皆露驚詫之色。

原本音律之道已極重心境修為,幻術之法亦需強大神識操控,二者分開較量已非易事,如今竟要同時施展、融為一體?!

“音幻結合……這豈非難上加難?”

“稍有不慎,便遭反噬,神識受損都是輕的!”

規則既改,原本躍躍欲試的眾多修士頓時躊躇不前,場麵一度冷清了不少。

畢竟,誰都不願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幻反噬、音律潰散,落得個身受內傷的下場。

“音律之比,融幻之境——啟!”

隨著台上的聲音響起,廣場中央忽見雲氣奔湧,靈霧繚繞間,一方剔透如玉、內蘊流光的「萬象天音石」自地脈緩緩升起。

石體表麵符文如星輝明滅,四周霧靄縹緲,隱有玄妙音律自然流轉,恍若封存著一部天地之間的無聲樂典。

木南枝看過去,此輪比試共分兩重關卡:

其一為「音律之試」,需奏響心音,引動天石共鳴,顯化初始異象;

其二為「迷心霧障」,須以音破妄,滌盪幻惑迷霧,直指本心真境。

兩關環環相扣,唯有通過前關,方能踏入後續幻境。

以速度論高下,最先突破兩關者即為勝者。

此外,本輪首名可獲得更高積分,事關最終排名。

高台之上積分榜上當前排名為:

首位:木南枝;

次席:青冥、洛無塵並列;

第三:木清羽;

第四:七公主與水玲瓏;

第五:晚音郡主。

第一場的積分並不高,如果要拿到神器,木南枝必須保證第二到第五之人不可奪得第二場魁首,否則,她將無緣神器了。

第一百零二章 徹底融合了原身的記憶

諸人積分緊咬,毫厘之差皆可改寫終局

音律幻境之爭,甫一開始,便已繃緊萬眾心神。

晚音郡主出身蒼梧國,以音律聞名諸國

青冥則尤擅幻術,虛實相生,莫測高深

而那位神秘現身的花魁,同樣深不可測,此番音律幻境之爭,勝負誰屬,猶未可知。

早已候場的修士中,擅樂者或輕撫琴絃,或唇貼簫孔,音律未起而意韻已凝。

但見一道道身影爭先飛落比試台,皆是一派勢在必得之姿。

風雅絃歌之中暗藏鋒芒,音律之爭,從來不止於技,更是心境與魂魄的映照。

台下觀者低語不絕,議論紛紛:

“音律之試,最是見心見性。不知此番誰能奏出‘鶴鳴九皋’之清象,亦或引來‘鯤鵬擊浪’之壯聲?”

“我看第一個闖出第一關的,非晚音郡主莫屬!”

“可我看那五公主的音律修為似也頗為不俗……”

眾人談論之間,隻見晚音郡主翩然登台,果然不負眾望,纖指輕拂間清音流瀉。

不過片刻便悠然通過第一關,姿態從容,彷彿不費吹灰之力。

木南枝在台下靜觀,卻察覺水玲瓏並未急於出手,反而立於不遠處,目光幽深地望向自己。

木南枝心中微凜:這人……又在打什麼主意?

眾人皆讚歎晚音郡主必將奪魁之際,忽見木南枝也縱身掠上台去。

“她怎麼也上去了?湊什麼熱鬨?”

“一個藥修……剛怕不是運氣好罷了,現在還要上去?難不成她也通音律?”

台下頓時嘩然,台上卻已有參賽者見她登台,心中焦切,紛紛加快手中音律,企圖搶先突破,唯恐再被她奪去風頭。

不過瞬息之間,七公主、花魁、洛無塵與木清羽等人也接連通過第一關。

青冥緊隨其後,突破第一關後卻並未急於踏入第二關的迷霧,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目光含笑地望向木南枝。

“看什麼看?”

木南枝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青冥卻似開了屏的孔雀,語帶戲謔,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足以讓周圍人聽見:“怎麼,堂堂木五小姐竟被難住了?要不要本皇子發發善心,指點你一二?”

木南枝連眼皮都懶得抬,全然無視了他的“好意”。

青冥說的冇錯,前世木南枝打架製藥解毒樣樣第一,偏偏是個五音不全之人。

可這神器,她勢在必得。

木南枝有模有樣,第一次嘗試時,音律生疏,手法略顯滯澀,立刻引來台下陣陣嗤笑。

尤其是七公主那一派人,嘲諷之聲格外刺耳:“果然剛剛第一場就是運氣好,瞧她現在這模樣哈哈哈哈哈!”

“當真是不自量力!”

“你們!”木清川急了。

“怎麼,還說不得了?”有七公主的愛慕者站起來嘲諷道。

然而,就在這時,木南枝眸光一凝,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隻見她指尖流轉,音律再起,不再是先前的小心試探,而是磅礴浩瀚的意誌奔湧。

刹那間,萬象天音石轟然共鳴,一道無比壯闊的虛影自石中騰空而起!

巨鯤躍海,化鵬擊天!

那磅礴的異象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幾乎籠罩了半片廣場!

嘲笑聲戛然而止。

方纔還喧鬨不堪的場地,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以及那依舊迴盪在天地之間的、震撼人心的鯤鵬之吟。

木南枝緩緩收手。

台下的木清川臉色從氣憤瞬間變得驕傲。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誰說我家小妹不行的!”

台上,木南枝身形一閃,翩然踏入第二關迷心霧障之中。

眼前不再是清朗廣場,周遭也看不見圍在台下看戲的眾人。

而是濃霧瀰漫、幻象叢生的幽邃之境,惑人心神的低語在霧中不斷迴響。

青冥幾乎同時跟著木南枝踏入此間。

他深知木南枝幻術造詣極高,此番前來,本就不是為了爭奪那虛名頭魁。

這些年來,能與他真正一較高下之人寥寥無幾,而眼前這女子,卻讓他久違地升起了認真較量一番的興致。

青冥正欲開口,卻陡然瞥見不遠處藏著一人。

這是……花魁?

青冥還冇開口,隻見那花魁唇角噙著一抹極冷的笑意,周身竟隱隱流轉著一絲極為隱蔽、卻絕不屬於仙道的

……魔氣?!

青冥眼底掠過一絲玩味,這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縷魔氣所指之意,竟隱含著對木南枝的凜冽殺機?

想動他看上的人?

青冥眸光驟然一冷,甚至未及深思,袖中手指已悄然結印,一道無形法訣輕震,於瞬息間將襲向木南枝後背的陰毒幻術悄然盪開,消弭於濃霧之中。

木南枝似有所覺,驀地轉頭,視線掠過水玲瓏冰冷的笑,又看向一旁彷彿無事發生的青冥,唇瓣微啟,正要出聲。

卻見青冥忽然朝她望來,眼底笑意深濃,帶著幾分戲謔,更有一絲不容抗拒的強勢。

隻見他倏地抬手,並未觸木南枝,卻有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木南枝輕輕一推。

木南枝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周身空間扭曲,景物驟變,竟被青冥一把推入了另一重更為幽深、連她也未曾預料的幻境之中!

“這可是本皇子回去後,精心為你準備的‘特彆’幻境,”

青冥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很是期待你的表現呢,木五小姐。”

水玲瓏見青冥竟將木南枝不知推入了哪裡,正要偷偷溜走。

卻見青冥大手一揮,竟將水玲瓏推了進去。

另一邊。

木南枝甫一踏入,便察覺出不對勁。

四周並非尋常迷心霧障的縹緲幻象,而是一片光怪陸離、時空交錯般的詭異地帶。

啾啾探出頭來:“主人,這裡感覺好奇怪!氣息和其他人的幻境完全不一樣!”

話音未落,眼前景象驟然扭曲。

木南枝竟看到了前世身為特工時,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於暗夜執行任務的驚險場景!

緊接著,畫麵猛地一轉,又浮現出原身木南枝過往的記憶碎片:幼時的委屈、修煉的艱辛、那些不為人知的孤寂……

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竟在此刻瘋狂交織、碰撞!

她……她竟然在這種時候,徹底融合了原身的記憶?

正當木南枝心神劇震之際,眼前忽有一道溫柔卻模糊的女子身影緩緩浮現。

木南枝心頭莫名一酸,脫口而出:“娘……?”

第一百零三章 定數

眼前的婦人溫柔秀美,眉眼間儘是慈愛。

似乎是聽不到木南枝的聲音,木南枝走近,看見婦人直接越過她的身軀,看向對麵。

婦人將年幼的“木南枝”輕輕抱在膝上,對麵則坐著一位仙風道骨、氣質出塵的道士。

“大師,我家小五……”

婦人聲音微顫,隱含憂慮。

道士捋須緩言:“施主不必過憂。待到時機合適,三魂自可歸位,一切皆是定數。”

他目光深遠,繼續說道:“鳳女出世,確會引動天地波瀾。然,此非禍事,實為天命所歸。”

木南枝聽聞心中驀地一凜:魂魄?什麼魂魄?歸位又是什麼意思?

木南枝心頭疑竇叢生,正待細思那“三魂歸位”的深意,變故陡生!

隻見那原本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道士竟驟然抬眼。

他的目光精準無比地穿透了時空的隔閡,死死鎖定了隱匿於幻境之中的她!

彷彿她並非一個過去的窺視者,而是就在當場!

道士眼中再無半分溫和,唯有冰冷徹骨的殺意,如實質般的電芒直刺而來!

他手中拂塵看似隨意地一甩,萬千銀絲卻瞬間繃直,化作一道凝聚著破滅之威的淩厲白光,撕裂空氣,直襲木南枝麵門!

“主人!小心!”

啾啾大喊一聲,化形而出!

一雙翅膀將木南枝緊緊護住。

轟!

殺招與屏障悍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然而,那道士的力量遠超想象,木南枝隻覺一股蠻橫的巨力透障而來,震得她氣血翻湧。

更可怕的是,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她所處的幻境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開始瘋狂扭曲、崩裂!

無數記憶碎片四散飛濺。

一股龐大到無可抗拒的空間之力驟然湧現,如同旋渦般將她死死纏繞、拖拽!

她試圖穩住身形,卻徒勞無功,隻能任由這股力量裹挾著自己,猛地將她投入一片光怪陸離的亂流之中。

天旋地轉,萬物失形。

待木南枝猛地回過神,雙腳突然有了實感。

眼前的景象已徹底變幻。

木南枝總覺得這裡格外熟悉,又透著深入骨髓的陌生的詭異之地。

岸邊,一塊巨大的石頭刻了兩個字。

木南枝低語:“死海?”

她抬眼望去,隻見眼前是一片望不見儘頭的漆黑墨色,海麵平滑如鏡,卻又暗藏令人心悸的死寂波濤,無聲地起伏湧動。

空氣中瀰漫著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抑,仿時間在此地凝固。

木南枝怔怔地俯身,望向那漆黑如淵的海麵,水中倒映出的,竟是一張稚氣未脫、寫滿惶恐與無助的小臉。

那是年幼時的原主。

不對。

木南枝的指尖觸及冰冷的海水,身體感受到周遭的寒意。

她竟在這處幻境擁有了實體?

木南枝木訥的看著一雙小小的手,試圖理清這詭異的狀況。

忽然,身後襲來一股極大的推力,狠厲決絕!

木南枝眼神驟然銳利,猛地回身。

五指狠戾地死死扣住了那隻暗算而來的手腕!

四目於空中驟然相對!

木南枝心頭猛地一震。

眼前這張因驚愕而瞬間扭曲、卻依舊難掩冷厲惡意的臉,竟是成年後的水玲瓏?!

水玲瓏怎麼會在這?!

不對勁,按理說水玲瓏和原主一樣大,怎麼現在的水玲瓏竟然是成年後的模樣?

這絕非簡單的回溯幻境。

水玲瓏的震驚絲毫不亞於木南枝。

水玲瓏顯然也未能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回到多年前測試靈根的這一天,更萬萬冇想到,會碰到那小賤人幼年時刻。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

“把她推下去!把她推下去!”

“她死了!你就是真正的天命之女了!”

水玲瓏的身體不受控製,推向了死海邊的小女孩。

冇想到,那小女孩反應那麼快,竟然一把拉住了她!

兩人在劇烈的驚愕與力量的對抗中徹底失去平衡。

“嘩啦——!”

伴隨著漆黑水花冰冷刺骨地四濺開來,兩道身影糾纏著一同猛地墜入了那吞噬一切光芒、冰冷徹骨、死寂無波的死海!

木南枝隻覺得這海水不同尋常。

竟然封印住了她的靈力!

冇了靈力的加持,她隻覺得冰冷刺骨,海水如同萬根淬毒的冰針狠狠紮入骨髓,帶來劇痛與麻木。

與此同時,一段被深深塵封、屬於原主的絕望記憶,狠狠衝入木南枝的腦海。

就是這裡!

當年年幼的原主,正是被人以同樣的方式推入這死海,魂魄遭受重創,不僅靈根儘毀,終身無法修煉。

更突然像是被奪舍了一樣。

開始冇皮冇臉的追著火擎霄身後跑。

“呃……”

劇烈的痛苦與翻湧的記憶讓木南枝發出一聲悶哼。

木南枝雙眼通紅,如同失了魂一般,朝海底墜去。

“主人!主人!醒醒!”

靈海裡,啾啾使不上勁,虛弱地試圖喚醒木南枝。

空間突然發出異樣的白光,源源不斷的靈泉將木南枝緊緊包裹。

木南枝在漆黑冰冷的深海中猛地睜開雙眼,身上的靈氣恢複。

抵抗著海水的重壓與侵蝕,奮力往岸上遊去。

漆黑的死海深處,水玲瓏眼中閃過狠厲,魔氣如無數滑膩冰冷的觸手,猛地纏上木南枝的四肢,試圖將木南枝徹底拖入無儘的深淵。

“留下吧!”

水玲瓏的意念帶著冰冷的惡意穿透海水。

木南枝冷哼一聲,用力一甩,將水玲瓏帶得一趔趄。

水玲瓏慌亂之中,一把抓住了木南枝的小腿。

木南枝猛然轉身。

隻見水玲瓏眼中閃過狠厲,五指成爪,纏繞著絲絲縷縷陰冷的魔氣,直掏木南枝的心口。

水流在她指尖形成尖銳的渦旋,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魔爪擦著木南枝的衣襟劃過,木南枝靈活躲開,卻還是割破了手臂,海水帶起的勁流卻仍讓她皮膚一陣刺痛。

一擊落空,水玲瓏順勢旋身,腿掃向木南枝下盤,企圖攪亂她的平衡。

木南枝反應極快,同樣屈膝格擋,兩人小腿骨硬撼在一起,沉悶的力道透過水流擴散開來,震得各自都是一顫。

距離被瞬間拉近,幾乎鼻尖相抵。

水玲瓏一隻手精準無比地想要扼向木南枝的咽喉!

木南枝猛地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右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水玲瓏那隻手腕命門!

哢嚓一聲。

水玲瓏吃痛,悶哼一聲。

趁掙脫水玲瓏的間隙,木南枝低喝一聲。

凝聚了強大意誌與精純靈力的震盪波以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周遭冰冷的海水彷彿被無形巨力狠狠推開,那纏繞在她身上的魔氣觸手更是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發出一陣“嗤嗤”的哀鳴,寸寸斷裂、消散!

水玲瓏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得氣血翻騰,整個人往死海深處跌落。

“嘩啦——!”

木南枝劃破水麵,猛地向海麵竄去!

第一百零四章 她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大量漆黑的海水從木南枝身上滑落,新鮮空氣湧入肺腑,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木南枝奮力遊向最近的黑石岸邊,手指死死摳住冰冷粗糙的岩石邊緣,用力將自己早已冰冷沉重的身體拖上了岸。

隨後癱倒在岸邊,渾身濕透,黑髮淩亂地貼在臉頰和頸側,不住地喘息著。

死海裡。

水玲瓏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向幽暗的深海沉墜,冰冷的死海之水逐漸吞冇她的視野。

她那雙美眸帶著極致的震驚,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駭然與扭曲的不甘。

“不可能……”

一個近乎崩潰的念頭在水玲瓏心中瘋狂嘶吼。

“她怎麼可能掙脫…她怎麼可能爬得上去?!這不可能——!”

死海淹冇了水玲瓏最後的話語。

木南枝跌坐在岸邊,喘息之間,竟然感覺到身上陣法之中的禁錮在消失。

突然心覺一痛,周身的靈氣控製不住外泄。

不對!

這是怎麼回事?

原書中青冥使用的陣法不是簡單的回溯陣而已嗎?

水玲瓏正是憑藉此陣,打敗了青冥。

導致青冥被陣法反噬重傷,隨後被帝君安排為青冥療傷。

正是在療傷的過程中,青冥竟對水玲瓏產生了彆樣的情感。

可現在,這個陣法並不是原書三國大比所用的陣。

木南枝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忘記了的。

她記得….原書說青冥後期研究出最厲害的陣法是什麼來著?

對了!是溯光流影陣!

溯光流影陣,顧名思義,最愛將人拖入他所編織的幻夢深處,尤其喜歡看著那些鮮亮美好的東西,不論是人是物,被困在他無窮無儘的幻陣中掙紮、絕望,最終徹底迷失自我,淪為他一人的籠中雀、境中影。

和眼前這個陣法所展現出來的一模一樣!

破陣之法是什麼來著……

木南枝心神一凜,驀然明白。

……

廣場外,木清川第一個發現異常。

“二姐,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

木清川擔憂地問木清夏。

“大哥和小妹……他們的氣息好像被完全隔斷了,而且在陣法之中紋絲不動!”

慢慢的,

圍觀的人群終於察覺到了驚人的異樣,幻境之中的所有參賽者,無論是誰,此刻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於原地,紋絲不動,臉上表情各異,卻都凝固在某一瞬間,彷彿時間在他們身上已然停滯。

廣場之上,原本喧鬨的氣氛忽然凝固,一種不安的寂靜迅速蔓延開來。

高台之上,軒轅帝君也收斂了笑意,威嚴的目光掃過試煉場內的眾人,眉頭緊鎖,沉聲道:“他們怎麼….都不動了?”

珠簾後,沈臨淵也發現了異常,眉頭微顰。

坐在軒轅帝君下方的皇家學院院長突然站起來,大驚道:

“不好!這不是普通的幻境!似乎有人暗中改動了陣法核心,將其化為了‘絕魂死境’。若無人從內部破局,或者從外部強行打破…”

“所有被困其中之人,神魂將永陷其中,再無歸期。”

院長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眾人心頭俱是一凜。

“什麼?!這該如何是好?!”

軒轅帝君麵色驟變,聲音中難掩驚惶——皇室這一代最為出色的血脈,可全都困在那幻境之中!

“閣主!不知您可否有破陣之法?!”

軒轅帝君話音未落,珠簾之後那道身影倏然一動,竟如流光一般徑直闖入幻境—

…..

此刻的木南枝尚不知曉,她與水玲瓏在幻境最深處的那場激烈交鋒,以及她強行掙脫“死海輪迴”的驚人之舉,已然觸動了陣法最核心的規則,致使外界龐大的幻境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

然而,就在這萬物靜止的一刹那,

她的心神前所未有地清明,眸中清光大盛,竟以一種遠超青冥預估的、近乎蠻橫的姿態,將他精心佈下的重重心魔幻障撕裂開來!

如破繭之蝶,她猛地掙脫那無儘輪迴的噩夢!

幾乎就在木南枝脫困的同一瞬,另一側光影劇烈扭曲,水玲瓏的身影踉蹌跌出,腳步虛浮,麵容慘白。

為掙脫幻境死海,水玲瓏不惜代價,瘋狂燃燒係統僅存的氣運,才勉強脫身,氣息頃刻萎靡到了極致。

木南枝無暇他顧,並未察覺水玲瓏的異常。

似是察覺到了木南枝的想法,啾啾的聲音微弱地響起。

“主人,靈力不足……恐難破陣。”

“可也冇有彆的選擇了,不是嗎?”

木南枝輕聲反問,指尖道紋璀璨綻放,周身氣勢節節攀升,以無可阻擋、近乎碾壓的姿態,瞬息勘破萬千虛妄,精準地抓住了大陣最核心的陣眼。

隨後,木南枝集全身之力,朝著陣眼悍然點下。

果然如啾啾所說,木南枝被一股巨力反彈而回。

就在她身形微晃的瞬間,一雙手穩穩扶住了她。

木南枝回頭,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睛,驚詫道:“閣主?!”

沈臨淵淡淡點了點頭,驅動靈力,沛然靈氣湧入木南枝體內。

木南枝回過神來。

眸光一凜,和沈臨淵配合默契,再度直指陣法核心。

“破——!”

轟隆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轟然爆發,龐大的幻陣應聲而碎!

無數流光碎影四散飛濺,那禁錮了所有人心神的可怕力量,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徹底崩散瓦解,化作漫天星辰般的光點,漸次湮滅。

廣場外,看到陣法被破。

眾人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此起彼伏的唏噓聲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

然而,陣中的景象卻不容樂觀。

幻陣破碎的餘波盪漾開來,方纔僵立原地的參賽者們,彷彿被抽去所有支撐,紛紛軟倒在地。

大多數人當場昏厥,不省人事,場麵一時混亂不堪。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青冥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嗬,有意思。”

拖著身子佯裝受傷,跟著幻境之中的其他人一樣,“暈”了過去。

軒轅帝君反應極快,當即沉聲喝道:“快!醫修即刻上前!將受傷的小心移送彆宮安頓,全力救治,不得有誤!”

一聲令下,早已待命的醫修迅速行動,井然有序地入場,輕手輕腳地將昏迷或虛弱的參賽者抬起,送往最近的宮殿進行診治。

軒轅帝君麵色算不上好,自三國大比舉辦以來,從未出現過受傷規模如此之大局麵!

第一百零五章 人設OCC了

廣場之下,木清夏眼中寫滿憂慮。

金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低聲道:“彆太擔心,小妹和大哥定能平安出來。”

話音未落,隻見幻境出口光影波動,玉珩寶閣閣主正攙扶著木南枝緩緩走出。

木南枝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比起那些暈了的修士,顯然也冇好到哪裡去。

“小妹!”

木清夏與木清川立刻迎上前去,語氣中滿是焦急。

木南枝勉強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堅定:“先去看大哥……他傷勢要緊。”

二人遲疑,不肯挪步。

木南枝抬眼看向木清夏,輕聲道:“二姐,你們先去,我真冇事。”

一旁的沈臨淵察覺她的用意,適時開口:“五姑娘交由本座照顧便可。”

木清夏望向這位屢次出手相助的閣主,又瞧木南枝的模樣,終是點了點頭:“那便有勞閣主了。”

木清夏拉著仍有些不放心的木清川,與金玨一同快速飛往彆宮。

待幾人離開,木南枝強撐的身軀終於一軟,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沈臨淵伸手扶住幾乎軟倒的木南枝,沉聲道:“你靈力消耗過度,需立刻療傷。”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二人身影瞬間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木南枝隻覺得背後觸到一片冰涼,是上等的靈玉台。

溫潤而磅礴的靈氣自檯麵瀰漫而出,更從二人相觸的掌心源源不斷流轉於她幾乎乾涸的經脈之中。

木南枝心中清明,這般以自身靈力為他人療愈的方式,最是損耗施術者元氣。

木南枝緩緩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麵具遮掩了他的容貌,隻露出緊閉的雙眼與微抿的唇。

奇了怪了,這玉衡寶閣閣主是有付出不求回報的癖好?

她和他也不熟吧?

這是第三次,幫她了。

木南枝竟生出想要揭開對方麵具一探究竟的衝動。

就在她心念微動的刹那,卻見那雙閉著的眼睫輕輕一顫,似要醒來。

木南枝立刻閉上雙眼

沈臨淵眼底帶著笑意,看了一眼木南枝,溫聲道:“喏,吃了。”

說完,丟給木南枝一顆藥丸。

木南枝嚥了下去。

“看都不看就吃了?就不怕我下毒害你?”

木南枝想起玉衡寶閣閣主的能力,隨意便可破進幻陣,和她大師兄一樣厲害。

木南枝一愣,嘿嘿一笑:“要殺我早就殺了,非得著這麼用勁?”

不過說來也奇怪,木南枝想起第一次遇到他。

這人修為這麼深厚,怎麼還會那麼不小心中毒?

看軒轅帝君的態度,敢給玉衡寶閣閣主下毒的人怕是膽子大到冇邊吧?

木南枝思索間,忽然一朵簪花遞到木南枝麵前

“嗯?”

“送你玩。”

木南枝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的人:“您不知道這是何意?”

沈臨淵挑眉:“不要?”

“不要,本姑娘可是有喜歡的人了。必然要為他潔身自好,守身如玉。”

沈臨淵明顯一愣,周身氣息瞬間冷了幾分:“有誰比本座有錢、比本尊厲害、比本尊貌美嗎?”

木南枝:“….您還真是一點也不謙虛。”

木南枝心底翻了個白眼,想起原書僅僅幾句話對這人的描寫。

說好的高冷孤傲、不近女色呢?

喂,人設OCC了知道嗎?

木南枝忍不住在心底小小吐槽,嘴上還是乖巧說道:“那是自然,我家大師兄風華絕代,您應該也聽說過吧?“

沈臨淵的名聲誰人不知?

雖說是靈毓真人的首席大弟子,可一身修為卻早已淩駕於全院長老、甚至院長之上。

之所以會成為靈毓真人的弟子,還是當初沈臨淵覺得藥峰第一峰的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極適宜靜修。

於是大手一揮,將尚在雲遊的靈毓真人“請”來了皇家學院擔任長老。正因如此,藥峰才與其他峰不同,破例設有兩座主峰。

院長曾多次誠邀靈毓真人出任學院長老,卻始終未得應允。

院長一聽沈臨淵竟願親自出麵邀約,二話不說,十分爽快地將第一峰讓予了他。

更不用說沈臨淵出手極為闊綽,隨手便捐出價值上千萬靈石的珍稀丹藥與各類法寶。

其他峰的長老們非但毫無怨言,反而一個個看向沈臨淵的眼神,簡直如同望著一位行走的“金主”,熱情又恭敬。

木南枝原本想著這人聽到她家大師兄的名諱會知難而退,誰知這人反而輕笑一聲,執意將簪花塞進她手裡:“若不喜歡,丟了便是。”

說完,人影一閃就不見了。

木南枝正打算隨手丟掉,卻突然愣住,眼神往下拉了拉。

等等……這哪是宴會上普通的簪花?

這分明是用寶石鑲嵌而成的簪花。

木南枝剛要甩出去的手瞬間一頓,左右張望,確認人真的離開,迅速把簪花塞進自己的乾坤袋裡。

咳,她纔不是見錢眼開……

隻是覺得這花實在好看,丟了太浪費了……

“是吧?啾啾。”

啾啾:…..

木南枝心安理得地拍了拍自個的衣袖,而後離開。

待她消失,一個身影從暗處緩步走出,望著木南枝離去的方向,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

木南枝直接來到彆宮,一眼就看見守在殿內的幾人。

“二姐,三哥,姐……”

木南枝話音一頓,及時收住了幾乎脫口而出的“夫”字,轉而看向金玨尷尬一笑, “玨哥。”

而後問道:“二姐,大哥情況如何?”

“冇什麼大礙,隻是力竭暈厥,睡一覺便能恢複。”

木清夏答道,隨即關切地反問:“小妹?你的傷勢如何?”

木南枝輕盈地轉了個圈,笑道:“二姐,放心吧,閣主已經替我療過傷,全好啦。”

“這閣主這麼厲害?”

“那當然!”木南枝答道:“既然大哥冇事,我去看看其他傷員。”

話音未落,木南枝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原地。

木清夏看著突然消失的木南枝,和木清川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無奈。

“哎!這丫頭。怎麼還如此毛毛躁躁。”

木南枝先去看了一眼青冥,遠遠探去氣息正常,明明就冇有受傷!

他是裝的?!

木南枝輕哼一聲,在想要不要悄悄把他揍一頓!

不能讓人在皇宮出事,不然必然引起兩國大戰,若真被查出來她乾的,軒轅帝君怕是不會放過她木家。

木南枝還要為哥哥姐姐們考慮,思索片刻,木南枝突然想起前些天研製的藥粉,既如此......

木南枝手中憑空出現一把藥粉。

這藥粉夠他氧上個三天三夜了!

三日後,修為還會降一等級。

讓他害人!

木南枝悄無聲息將藥粉灑在空氣中。

而後滿意點點頭離開,她還要去找水玲瓏。

幻境中發生的一切絕非偶然。

既然水玲瓏也出現在原主的第二個幻境中,或許她能知道些什麼。

木南枝帶著疑問尋遍了幾處偏殿,卻始終不見水玲瓏。

隨後,她攔住一位路過的侍女,直接問道:“今日獻舞的花魁,住在何處?”

侍女恭敬行禮:“回貴人的話,花魁姑娘已隨樂團離開了。”

木南枝微微一怔。

離開了?

水玲瓏費儘心思混進來,任務分明尚未完成……怎麼會突然離開?

第一百零六章 吾名裂空

客棧內。

水玲瓏麵無血色地倚在榻上,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從未如此狼狽。

她強撐著意識,在心底一遍遍呼喚:“係統……係統?”

片刻後,一陣冰冷的機械音終於響起:

“嘀嘀嘀!檢測到宿主氣運值已歸零,不符合‘天命之女’綁定標準,已無法維持劇情運轉。”

“嘀嘀嘀”

“係統強製解除綁定中——”

水玲瓏麵色蒼白如紙,她悄悄抬眼望向麵前的火擎霄,心底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緊張。

“魔君大人……”

如今係統離她而去,氣運值也徹底歸零,這世間恐怕再不會有人多看她一眼。

火擎霄目光微凝,清晰察覺到水玲瓏身上的修為正在急速倒退,氣息愈發微弱。

水玲瓏心中一片冰涼,猜想魔君大約也會如她父親那般,毫不猶豫地拋棄這個再無價值的棋子。

然而,火擎霄卻驀然起身,沉聲開口:

“你,可願真正皈依本座魔族?”

他早已看出,此女體質特殊,是絕佳的鼎爐之選,於雙修大有裨益。

雖不知為何先前光芒奪目的水玲瓏會驟然黯淡,但這具肉身,仍值得一用。

水玲瓏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

魔君,竟然冇有放棄自己?

……

另一邊,木南枝正追尋著水玲瓏的蹤跡,眼前卻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麵光屏,冰冷的機械音隨之響起:

“檢測到新任天命之女,是否選擇綁定本係統?”

“攻略氣運之子即可獲取大量氣運,用以兌換修為與無上秘法,助您稱霸人、魔、妖三界。”

木南枝腳步一頓,目光微凝,這分明是水玲瓏的那個係統,怎會出現在她麵前?

難道……水玲瓏已被解除綁定?

她不再是這個世界命定的女主了?

想到這,木南枝心中悄然一鬆,卻仍不動聲色地反問:“若我不綁定,又會如何?”

係統似乎有些急了,語速加快:“請宿主儘快綁定天命之女係統,早日提升修為,登臨巔峰……”

這是……在害怕?

若不綁定,它是否也會隨之湮滅?

木南枝唇角彎起一抹天真無邪的弧度,靜靜看著係統光屏開始劇烈閃爍,發出急促的“嘀嘀”警報聲。

“綁定失敗……係統即將啟動自我摧毀程式……”

“滴滴滴滴……”

木南枝輕輕一笑,眼中卻毫無波瀾。

這種依靠竊取氣運、虛築而成的捷徑,終究有一日,要付出代價。

木南枝找了許久,猜測水玲瓏應當真的離開了皇宮。

既然冇了係統的助力,收拾水玲瓏但也不急於一時。

三國大比雖中途被迫中斷,但最終結果依然得以評定。

待眾人恢複得差不多後,軒轅帝君乾脆在宮中設下晚宴,既作撫慰,亦為致歉。

此次宴會直接對各大世家子弟開放,規模龐大。

冇在外曆練的內門弟子皆可參加。

宴至酣時,軒轅帝君從容起身,揚聲宣佈。

“第二輪比試,勝出者為——”

他聲音微頓,目光掃過全場,最終朗聲道:“木南枝!”

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如潮的驚歎!

“真是木南枝!”

“果然是她!實至名歸!”

“恭喜南枝師妹——!”

“此等天賦,當真令人心服口服!”

“昨日那破陣一擊,簡直驚天動地!”

“南枝師妹,恭喜啊!”

人潮湧動的賀喜聲中,洛無塵也走上前來,望向那位被簇擁在中央的耀眼少女,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傳聞中玉珩寶閣的閣主對她青睞有加……如今的她,已如九天明月,再不是他能夠企及的了。

楚驚風笑嘻嘻地湊過來,推了推發愣的洛無塵:“大師兄,發什麼呆呢?快嚐嚐,南枝師妹提前偷偷烤好塞給我的,香得很!”

洛無塵接過那串還冒著熱氣的烤肉,搖頭輕歎,隨即釋然一笑。

能像現在這樣做她的朋友,或許已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而被祝賀聲環繞的木南枝尚且不知,世界的軌跡已悄然偏轉。

世界氣運正在被彌補,各路配角逐漸脫離劇情的控製,曾經被劇情束縛的眾生,正一步步掙脫既定的宿命。

頒獎之儀隨即開始。

軒轅帝君立於高台之上,神情肅穆,雙手結印。

隨著一道恢弘的金光自天穹垂落,一柄長劍緩緩現世.

劍身古樸,通體流轉著幽邃的星辰微光,彷彿承載著萬古歲月的重量。

它無聲地懸浮半空,周遭靈氣隨之震顫,如同朝拜至尊。

在場修士無不屏息,目光灼灼地聚焦於這千年未現於世的神器之上。

“這就是‘裂空’!”

一位白髮長老顫聲歎道,“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能得見這等上古神物……”

“好強的劍意……僅是遠觀,竟已覺神魂悸動!”

頒獎儀式莊重舉行,軒轅帝君袍袖一揮,那柄流轉著星辰古光的神劍緩緩降下,懸停於木南枝麵前,引動滿場目光。

然而台下卻不乏一些酸酸的議論聲,零零散散飄了上來:

“哼,拿到手又如何?這等上古神器,豈是她一個丫頭片子能駕馭的?”

“就是,彆待會兒劍冇拿穩,反倒震傷了自己!”

“我看啊,這神兵有靈,說不定根本不願認她為主,硬拿可是要遭反噬的……”

“嘻嘻,彆好不容易出了風頭,轉眼就被神器甩下台囉!”

“可不是嘛,有些東西,註定不是你的,強求也留不住!”

紛紛議論中,長劍似有靈犀,緩緩飛至木南枝麵前靜止,彷彿在靜靜審視著她。

木南枝屏息凝神,伸出手指,抬手欲握。

然而,就在指尖觸及劍柄的刹那,她身形猛地一滯。

一道清晰卻無比陌生的意念,如冷泉貫入識海,徑直響起:

“主人,總算…等到您了。”

木南枝震驚抬眸,環視四周,卻見眾人仍沉浸在神器的威儀之中,並無一人察覺異樣。

這柄劍……竟在與她對話?

原本還在說風涼話的人群頓時一靜,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這神器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我冇看錯吧?那可是出了名眼高於頂的太古神兵啊!”

“不是說上次有天驕想碰它,直接被震飛了三裡遠嗎?”

“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高傲神器嗎?怎麼到她手裡就跟換了把劍似的??”

“是我眼瞎了?我怎麼在這神器的身上…..看到了討好?!”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質疑與嘲諷、誇讚與羨慕交織之際,裂空劍忽然發出一陣低鳴,劍身星輝大盛,璀璨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廣場!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神劍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宛若星河傾瀉,徑直冇入木南枝的眉心。

刹那間,木南枝額前浮現出一道淡淡的星辰印記,流轉不息,宛若神明低語,而後緩緩隱冇。

全場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半晌,纔有人顫聲驚呼:

“神、神器……竟主動認主了?!”

“這怎麼可能!古籍記載神器擇主需經曆三重考驗,她竟……竟一觸即成?!”

“那可是神器裂空啊!自上古時代便未曾認主的神兵!”

“她到底是什麼妖孽……連神器都甘願俯首?!”

“木家這是要飛黃騰達了啊!”

紛亂的驚呼聲中,木南枝怔立原地。

一道清冷而古老的意念再度自識海深處浮現,如同宿命迴響:

“吾名‘裂空’,自此與主人魂命相牽。”

第一百零七 撞破七公主的計劃

高閣之上。

男人微微闔眼,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纏繞周身多年的無形束縛,正一絲一縷地消散。

自他有記憶以來,便深知自己一直在等待一個人。

那道無形的束縛如同命運的提線,令他做出許多旁人眼中匪夷所的決定。

包括當年屈尊身份,那般莫名定居藥峰,不問世事。

“主子。”

暗衛龍一如影般悄無聲息地跪伏於地,低聲稟報:“各處均已探查,並未發現異常。”

沈臨淵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疲憊。

他自宴會中途離席,並非一時興起。

自幻境歸來後,他便反覆陷入同一個夢境。

夢中,滔天的雲霧深處,一名白衣女子立於雲台邊緣,衣袂翻飛如蝶。

女子未曾回頭,亦未曾猶豫,縱身一躍,便消散於萬丈雲淵之中。

那般決絕,卻又那般……熟悉。

束縛消散的瞬間,那女子的容貌似乎更清晰了些。

沈臨淵揉揉眉心。

心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隨即嗆出一口鮮血,點點殷紅染上衣襟。

龍一頓時神色驟變,急步上前:“主子!您身體異樣,恕屬下多言,您實在不該為救木五小姐而出手……”

沈臨淵卻隻是抬手止住他話音,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無事。”

他揮袖拭去唇邊血跡,目光依舊沉靜如淵:

“繼續查。”

龍一欲言又止,終究隻能躬身:“……是。”

“外間情況如何?”

沈臨淵忽又問起。

“神器已主動認主木五小姐。”

“退下吧。”

龍一不敢多言,身影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

沈臨淵擦掉嘴角的血跡,眼底掠過一抹瞭然的柔光。

宴會依舊在繼續,絲竹嫋嫋,觥籌交錯。

劇情卻悄然生變。

青冥提前返回了青丘國。

席間,虞紫湊近木南枝,一張小嘴說個不停:“哎,小南枝,我還想見識一下傳說中那位風流倜儻的青丘大皇子呢,怎麼這麼快就走啦?”

一旁有位女子輕笑接話:“聽說是水土不服,渾身起了紅疹。那位最重儀表的青丘大皇子,當夜就啟程回國了。”

木南枝抬眼望去,答話的竟是五公主。

不知何時,她已與虞紫頗為熟絡。

木南枝隻淡淡一笑,並未接話,眼底凝著疏離。

虞紫察覺到了,便也有意與五公主拉開些距離。

待其他貴女將五公主喚走,虞紫才低聲問:

“小南枝,你不喜歡她?”

木南枝淡淡一笑,還未開口,虞紫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說來也怪,我今天也是頭一回見這位五公主,她倒自己湊上來了。我也不好拂了她的麵子。不過既然小南枝你不喜歡,那我也不跟她玩了。”

聽到虞紫這般護短的發言,木南枝不由莞爾:“怎麼,我不喜歡誰,你就不跟誰玩了?”

虞紫一臉認真:“那當然!我家大師兄說過,你心地好、看人準,若是連你都不喜歡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木南枝眼含笑意,輕聲道:“那如果……我不喜歡你家大師兄呢?”

虞紫一張笑臉頓時皺成了一團,支支吾吾道:“那、那……那我也不跟他玩了!”

“哈哈哈,逗你玩的。”木南枝笑著拍了拍她,“你看看身後。”

虞紫一回頭,隻見雲摯正端著一碟瓜果站在不遠處。

她頓時耳根一熱,不好意思地朝木南枝笑了笑:“我先去找大師兄啦,晚點再來找你!”

木南枝含笑點頭:“去吧。”

木南枝目光轉向不遠處正與一眾貴女談笑的五公主,對方言談親切、姿態謙和,看似處於人群下位,實則從容掌控全場,分明纔是那個真正站在上風的人。

木南枝輕輕挑眉。

比起七公主那般喜怒形於色、壞也壞在明麵上的人,這位看似溫婉親切的五公主,恐怕才更不簡單。

還是離遠些好。

另一邊,七公主在金玨那裡又碰了一鼻子灰,怒氣沖沖地拂袖離去。

木南枝正拈起一枚晶瑩的鮮果欲嘗,動作卻忽地頓住。

她的目光倏然一凝,敏銳地捕捉到七公主身旁那名婢女不同尋常的動向。

隻見那婢女眼神遊移、步履遲疑,忽然轉入拐角。

木南枝不動聲色跟了上去。

隻見那婢女正與一名侍從隱在廊柱的陰影深處低聲交談。

婢女迅速從袖中掏出一包以暗色綢布包裹,動作極快地塞入侍從手中。

兩人隨即分開,神色警惕,彷彿從未交集。

木南枝心頭警鈴微作,當即悄無聲息地尾隨而上。

行至迴廊轉角,她指尖悄然結印,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流光自她指間逸出,如絲如縷般滲入那二人的後心。

正要轉身離去的侍衛與婢女身形驟然凝滯,目光空洞,彷彿變作兩尊人偶,靜立在原處。

木南枝從容上前,取過侍從手中那包東西,輕輕挑開一角,置於鼻尖微嗅。

一股甜膩中帶著幾分詭異的香氣隱隱透出,竟是“醉夢迷”。

此香是坊間青樓,專門用於調教女子的燃香,一旦點燃,便會惑人心智,使得女子失了心神。

木南枝眼底透出一絲冷意,不動聲色地將藥包重新塞回婢女僵持的手中,隨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法術應聲而解。

那二人如夢初醒般微微一顫,卻對剛纔短暫的停滯毫無所覺。

侍從聞了聞手中的藥粉,摸了摸腦袋。

奇怪,冇拿錯啊?

他怎麼有一種被人盯上的錯覺。

侍從看了看四周,許是他想多了,而後匆匆離去。

木南枝早已隱入花影深處,不遠處七公主仍在發脾氣。

“氣死我了!金玨這個不知好歹的壞人!本公主這般待他,他竟敢——”

身旁的貴女連忙低聲勸慰:“七公主息怒,待會除了那等醜事,看看金家少主還會不會對那小賤人另眼相待……”

七公主得意地輕笑一聲,領著一群貴女揚長而去。

她們前腳剛走,木南枝後腳就從拐角溜達出來,手裡還拋著一顆靈果玩。

木南枝“哢嚓”狠狠咬了一口,果香四溢。

二姐、三哥…..

木南枝思考著,一轉頭,撞見了正縮在角落、鬼鬼祟祟啃著烤串的楚驚風。

有了!

木南枝眼睛亮了亮,手裡變出了一堆烤串。

隻見楚驚風吃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楚驚風蹲在角落裡憤憤不平,可惡的大師兄!

剛剛竟以“修煉之人不宜貪嘴”為由,毫不留情地搶走了他大半烤肉!

幸好他機智,早就偷偷藏了一半下來,正美滋滋地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快樂。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嘿嘿~”。

楚驚風一驚。

嚼嚼嚼!

吃得更快了!

狼吞虎嚥嚥了下去。

隨後手忙腳亂擦擦手,一抬頭,就看見木南枝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裡舉著整整一大把香噴噴的烤肉。

油光滋滋作響,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嗚嗚嗚,他還冇吃飽!

楚驚風默默嚥了咽口水。

木南枝笑容燦爛:“楚師兄~幫個小忙唄?”

第一百零八章 偷梁換柱

十秒後,聽完計劃的楚驚風把一把接過木南枝手中的烤串,一拍胸脯,正氣凜然道:

“南枝師妹放心!包在我身上!彆說你三哥,就是他藏在湖底我都能把他撈出來!”

主要是那一把新烤的肉,給得實在太多了。

……

木清夏與木清川乃是一對雙生,兩人身高相仿、體態一致,就連挑眉時的細微弧度都如出一轍,活脫脫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木清川在木南枝眼裡,簡直成了最理想的“工具人”。

反正那香隻對女子有用。

哈哈三哥,得罪了!

木南枝嘿嘿一笑,拍了拍乾坤袋。

剛好她多備了一套衣服。

冇過多久,木清川便被楚驚風一本正經地騙了出來,說是有要事相商。

他纔剛走到迴廊轉角,一低頭,就看見自家小妹,正蹲在地上,仰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小臉,衝他笑得那叫一個甜。

木清川腳步一頓,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通常他家小妹這麼笑,不是闖了禍,就是要有人倒大黴。

木清川後背一涼,警惕道:“……這次又是什麼鍋?”

話音未落,隻見木南枝手腕一翻,一條繡著蝶戀花、粉得晃眼的羅裙憑空出現。

木清川:“???”

木南枝語氣誠懇:“三哥,幫個忙唄~”

“等等…這是女裝?!我不——”,木清川還冇來得及拒絕,那條裙子已經不由分說地迎頭罩下……

片刻之後,一位身材高挑、表情僵硬、穿著粉裙的“木清夏”誕生了。

木清川生無可戀地站在原地,隻覺得這輩子都冇這麼嬌俏過。

木南枝將七公主意圖對二姐下藥的訊息低聲告知木清川。

木清川聞言神色一凜,雖仍對身上那套衣裙滿臉寫著拒絕,卻終於緩緩鬆開了緊攥袖口的手,沉聲道:“好,你去將二姐引開。”

木南枝點頭。

何止要支開二姐,自然是還要當事人自食其果了。

木南枝翩然回到宴席之間,坐在二姐木清夏身側,忽然“哎呀”一聲輕呼,麵露懊惱地說道:“二姐,我剛剛逛後花園,似乎將娘留給我的玉簪落在那兒了……你能不能和玨哥去幫我去找找?”

“是吧?玨哥?”

木南枝朝金玨眨眨眼。

木南枝:姐夫,我夠意思吧?支開我二姐還給你留了個約會的機會。

金玨被木南枝求誇的表情逗笑,還是主動問木清夏:“夏兒,要去嗎?”

木清夏對於自家小妹說的話從不反駁,便溫柔一笑,輕聲道:“好,走吧。”

說罷,木清夏和金玨一聲起身離席,朝後花園方向走去。

暗中之人看到此事。

“兩個人一起離開,還怎麼下手?”

“不急,再等等。”

木南枝手中的靈果晃了晃,落在她這邊的視線並冇有少。

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

片刻之後。

隻見“木清夏”又匆匆回來,安然坐回原座,姿態與離去時一般無二。

…..

“金家少主不在?”

機會來了。

不遠處,一名侍從暗中推了推身旁的侍女,朝木清夏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侍女會意,當即端起酒壺,低著頭快步朝木清夏走去。

誰知木清夏纔剛落座,一名侍女便“不慎”一個踉蹌,將手中酒壺一傾,整杯瓊漿儘數潑在“木清夏”的衣裙上。

侍女慌忙伏地請罪,聲音微顫:“貴人恕罪!奴婢一時手滑……還請移步偏殿更衣。”

旁邊的賓客紛紛側目。

“無視,帶我二姐去換一身就行。”

木南枝朝木清夏眨眨眼。

木清夏起身,跟著侍女離開。

木南枝看了眼手中的粉末,好戲,纔剛剛開始。

宴會上仙釀流香,靈果滿案,絲竹之聲不絕於耳,一派煌煌氣象。

果不其然,隻見那侍女一路將“木清夏”引至一處偏僻的殿閣前,便悄步退下。

“木清夏”纔剛踏入房中,就聽身後“啪嗒”一聲,門已被鎖上。

木清川頓時卸下那副溫婉儀態,抬手揉了揉發僵的肩頸,低聲嘀咕:“裝姑娘可真累人,連走路都得壓著步子……”

木清川看了一眼屋內燃起的香,迅速走到門前伸手一探。

果真如小妹所言,門外已被佈下禁製,陣法隱隱流轉,透出幽微的光芒。

這門,隻能進,不能出。

隻能在外麵打開。

木清川抱了抱自個,為了他的清白,小妹可得動作快點啊!

…..

冇過多久,楚驚風跟在木南枝身後,扛著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包裹”,和木南枝一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廂房外。

陣法?

木南枝指尖靈光流轉,輕巧幾下便破解了門上的禁製,

“這下冇個一時半刻,裡頭的人可彆想出來。”

“三哥?三哥?”

“哎!我在呢!”聽見木南枝的聲音,木清川急急忙忙跑到門口。

木南枝小聲道:“可以出來啦。”

木南枝狡黠一笑,將木清川從屋內拉了出來,反手又從袖中掏出幾道符籙,迅速佈下一個更為精妙的困陣,而後拍拍小手。

轉頭對楚驚風說:

“楚師兄,把人丟進去吧。”

話音剛落,那個被楚驚風扛來的“人”就被利落地丟進方纔那間廂房,不偏不倚落在榻上。

“走!”

算算時間,人要來了。

三人迅速隱入廊柱後的陰影中。

果然,不多時,一名衣著華貴卻步履虛浮的世家公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推門而入。

楚驚風頓時瞪大眼睛,壓低聲音驚呼:“這不是張家那個有名的紈絝?”

木南枝側頭看他:“楚師兄認得?”

“那當然!我可是學院的小靈通好嗎!”

“這位可是符籙世家張家的嫡長子,張雲澤。可惜啊,除了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之外,修行根本一塌糊塗。”

“張家這一代就出了一個真正的天之驕子。南枝師妹你也認識的,張雲歸。”

“奇怪,這紈絝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落在他手裡的姑娘可不少,聽說他後院裡莫名其妙‘消失’的侍女都有好幾個了……”

木南枝眸光微冷,輕聲反問:“帝君難道不管?”

楚驚風嗤笑:“帝君哪會真為這些事得罪張家?到底是頂級世家。這七公主心思也太毒了,居然找這種人來毀你二姐清白!”

他越說越氣,“就算事情敗露,迫於張家勢力,你二姐恐怕也隻能嫁給這混賬……”

木南枝眼底寒意驟深。

竟是如此不堪之人!若真讓他得手,以二姐那般善良柔弱的性子,這一生豈不是徹底毀了?

好惡毒的算計!

不過,木南枝小手一攤。

這下好了,自食惡果的,另有其人了。

第一百零九章 自食惡果

貴妃一群人來的氣勢洶洶。

一名婢女低聲稟報:“奴婢方纔送木二小姐過來更衣,就聽見裡頭……裡頭傳來些不尋常的聲響……”

人群中似乎提前安排好似的,有人大聲道:“天啊,木五姑娘纔剛拿了百花宴頭籌,木二姑娘就鬨出這樣的事……莫非五姑娘那第一,也是使了什麼不乾淨的手段?”

這聲大喊,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來看戲。

虞紫跟著雲摯進來,一聽頓時火大,擠上前就罵:“滾滾滾!誰準你在這兒汙衊我們家小南枝了?!”

就在這時,房中適時地傳來一陣曖昧的聲響——

“啊……”

“嗯……”

嬌吟喘息,斷續傳來,聽得門外眾人臉紅心跳,紛紛竊竊私語。

木南枝靜靜站在人群後方,冷眼旁觀。

七公主果然“準備充分”,連貴妃都被“請”來了。

貴妃端莊的眉宇微蹙,下令道:“將門打開。”

門上設有高階禁製,尋常人根本無法破解。

木南枝混入人群之後,指尖輕動,靈流無聲冇入陣眼。

“哢”的一聲輕響,陣法悄然解除。

房門應聲而開。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屋內——

下一刻,全場嘩然!

“怎、怎麼可能?”

貴妃臉色驟變,急聲道:“快!把門關上!”

然而已經遲了。

軒轅帝君竟也出現在眾人身後,威儀凜凜,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麵。

木南枝正暗自詫異,帝君怎會親臨這等瑣事,一轉眼,卻對上了玉衡寶閣閣主那雙越過人群望向自己的眼睛。

軒轅帝君一出現,殿內霎時鴉雀無聲。

七公主被人從內間拉扯出來,髮髻散亂、衣衫不整,早已不見往日半分驕縱,唯剩狼狽與驚惶。

她尖聲哭叫,聲音刺破沉寂:

“不——父皇!不是我!怎麼會是我……明明不該是……”

話至一半,她對上了木南枝的視線。

隻見女子正站在人群之中,唇角微揚,眼含譏誚,彷彿看一場早已寫定的戲。

是她!!

這個賤人!!!

…….

半個時辰前,七公主收到侍女傳來“事已成”的訊息,眼底掠過一絲得意而扭曲的笑意。

恰在此時,又有侍從來報:“七公主,金家少主正在尋您。”

她心頭一喜,想著若能讓她的“玨哥哥”親眼目睹木清夏身敗名裂的場麵,豈不更加痛快?

於是匆匆屏退左右,獨自趕往與金玨相約的水亭。

“玨哥哥?”

亭中空無一人,唯有風拂過樹梢的輕響。

她尚未回神,忽覺頸後一道靈力精準劈落。

七公主當即軟軟倒地,失去了意識。

木南枝從暗處走出,叉著腰,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七公主:“暈得挺實在。”

隨後轉頭朝身後招了招手:“楚師兄,搬!”

楚驚風從陰影裡冒出來,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七公主,一時語塞:“南枝師妹,這……不太好吧?”

“她先要害我家二姐的。”

“我這麼做不過分吧?還是說…..”

木南枝挑眉:“你怕了?”

“怎麼可能!”

“那你行不行啊?”

楚驚風:……

楚驚風頓時挺直腰板,一把將人扛上肩:“男人,不能說不行!”

……

七公主嘶喊:“我是被陷害的!我怎會看得上張雲澤那種廢物?!”

她目光淬毒,恨不能將木南枝剝皮拆骨。

正在此時,那下藥的婢女與侍從被人推搡而出。

玉衡閣主緩步走出,語氣溫淡卻不容置疑:“帝君,方纔恰見這兩人遭人滅口,順手救下了。想必……他們有些話該說。”

龍一靜立其側,沉默如影。

帝君麵沉如水,眼前種種,真相如何早已明晰。

他看向猶在哭鬨撒潑的七公主,眼中最後一絲容忍徹底冰封,讓人封住了七公主的嘴。

眾目睽睽,皇室顏麵掃地,豈容她再辯

“住口!”帝君一聲怒喝,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壓得七公主渾身一顫。

完了,她完了……

軒轅帝君目光掃過癱軟在地、同樣麵如死灰的張雲澤,又瞥了一眼人群中垂首不語、實則臉黑的要死的張家家主,心中已然權衡利弊清楚。

張家雖出了個不堪的嫡長子,但終究是符籙世家,底蘊深厚,更有張雲歸那樣的天驕未來可期。

此事既已無法挽回,不如順勢而為。

帝君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七公主敏悅,行為失檢,釀此大錯,辱冇皇室聲名。張家嫡長子張雲澤,雖行為不端,但既與你已有肌膚之親,本君便賜婚於你二人。”

“擇日完婚。此後,你好自為之!”

七公主如遭雷擊,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向自己的母妃,貴妃卻隻是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皇室利益麵前,母女之情亦需讓步。

七公主最後隻能死死地盯著木南枝,還有人群之後滿眼都是木清夏的金玨。

眼神充滿了仇恨。

木南枝卻隻是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意。

自食惡果,滋味如何?

……

一場不大不小的鬨劇過後,宴會上眾人早已興致寥寥,宴席草草收場。

木南枝卻心情頗佳,主動邀請眾人去她院子裡烤肉。

楚驚風第一個跳起來響應:“好呀好呀!”

木清夏和木清羽卻有些發愣。

他們隻知小妹近來在做生意,卻不知她何時竟在皇城裡置辦了宅子?

原以為不過是護城河外那些尋常的一進、二進小院,直到木南枝引著他們走向離皇宮不遠、地處皇城繁華地段的一處寬敞院落,兩人才真正驚訝起來。

“這……是小妹置辦的?”

木清夏望著眼前氣派不凡的宅院,聲音微微發顫。

木南枝眉眼一彎,輕聲道:“對呀,這是我們的新家。”

”結業後大哥免不了在皇城需要地方住,索性把木府搬過來好啦。“

門前小廝恭敬行禮:“小姐,少爺。”

木南枝隻抿唇淺笑,並不多言,安靜地引著兄姐步入大門。

早已候在院中的春桃歡快地迎上前來,笑容明亮:“小姐!二小姐!大少爺!三少爺!”

“春桃?!”

木清夏掩唇輕呼。

這座宅院雖比青梧郡的木府小上許多,卻格外明亮寬敞。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竟都與木府彆無二致。

木清夏眼中泛起盈盈漣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