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內亂?
"回主子,一切已準備就緒,隻待明日午時,血煞大陣便可開啟。"
跪伏在地的黑衣人恭敬答道。
"哈哈哈!好!很好!"
黑袍男子突然放聲大笑,寬大的袖袍一甩,"不枉本座耗費如此心血!"
“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動不動,黑袍男子皺了皺眉問:"還有何事?"
黑衣人額頭滲出冷汗,這纔回答道:"稟主子,皇家學院已派出劍峰長老瀚海真人......此人半月前已步入半步化神之境,若他前來,屬下們恐怕......"
"廢物!"
黑袍男子袖袍一揮,案上燭台應聲而碎,"讓趙長安派人拖住他!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這個城主......"
"也就不必做了。"
黑袍男子緩步走向窗前,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月光,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待明日午時一過,管他什麼半步化神......"
"不過都是些阿貓阿狗罷了。"
"屬下明白。"黑衣人深深叩首,身影漸漸隱入黑暗之中。
木南枝屏息凝神,暗處傳來的對話讓她一愣。
主子?
趙長安?
那個隱在黑袍中的身影,
那身形輪廓,莫不是...二皇子?!
木南枝瞳孔驟然緊縮,指尖不自覺地掐入掌心。
"誰?!"
黑袍人霍然轉身,森冷的目光掃過暗處。
電光火石間,一隻溫熱的手掌突然摟住木南枝的細腰,將她拽入更深的陰影。
身後之人指尖一挑。
"喵~"
一隻野貓恰好叫喵了一聲。
野貓在夜色中漾叫,帶著幾分慵懶的尾音。
暗衛答道:"是隻野貓。"
黑袍人陰鷙地掃視片刻,終於拂袖而去。
待四周重歸寂靜,木南枝正欲掙脫鉗製,卻在轉身的刹那渾身一僵。
清冷的月光如水傾瀉,勾勒出一張熟悉到令人心驚的麵容。
玉衡寶閣閣主?!
他怎麼會在這?!
麵具下,男人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彎起,眼尾的淚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小丫頭,膽子不小。"
沈臨淵低笑出聲,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修長的手指仍虛虛扣在木南枝腕間,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這種被人拿捏的姿勢真讓人不爽啊!
木南枝處於劣勢仍挑眉回道:"彼此彼此。"
而後拉開距離,抱臂倚牆,藏在袖中的左手卻已悄然掐起劍訣,隨時準備出手。
"倒是閣主大人,深夜造訪城主府,彆說莫不是來...賞月的?"
沈臨淵聞言低笑一聲,目光在木南枝身上細細描摹。
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人,究竟哪個纔是真正的她呢?
是在學院乖乖軟軟喊他大師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她。
還是看似漫不經心與他調笑,眼底卻凝著千年寒霜的疏離女子?
出起手來,快、準、狠。
一招製敵的手法乾脆利落得令人心驚。
沈臨淵冇有回答,忽然伸手。
木南枝往後一躲,還以為這閣主要朝自個動手。
沈臨淵淡笑,輕輕替木南枝拂去肩頭不知何時沾上的蛛網。
木南枝有些尷尬,收回了正準備朝眼前這男人攻擊的靈力。
"小心些。"
沈臨淵收回手,語氣已恢複往日的冷淡。
木南枝輕哼一聲:“你們玉衡寶閣還管這些?”
……
木南枝看了一眼對麵的男子,確認對自己無害後,冇再繼續廢話,趁書房的人離開,抓緊時間潛入了城主書房。
她環顧四周,指尖輕輕掠過紫檀木書案上的每一寸紋路。
憑藉直覺, 最終,發現了書架的端倪。
木南枝摸了摸,用力一推。
果然,一個暗閣被打開。
一個通體漆黑的玄鐵木盒靜靜躺在其中,表麵纏繞的血色陣紋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上麵纏繞著複雜的陣法紋路。
"嘖,還挺謹慎。"
高階的禁製法陣。
尋常修士難以打開。
可惜….碰到的是她木南枝。
木南枝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虛空中勾勒出破解的符文。
一炷香後,盒蓋"哢嗒"一聲彈開。
裡麵赫然是一疊泛著妖氣的書信。
木南枝快速翻閱。
果真如她猜的不錯。
城主竟與妖族暗通款曲!
木南枝打開其中一封信箋。
越看,眉頭越緊。
看來,護城河那隻時序妖,根本就是妖族故意放出來的。
但木南枝隨即又陷入更深的困惑,"可妖族為何要這麼做呢?"
妖族和人族不是簽訂了百年友好合約嗎?
原書中,妖界少主又怎麼會成了女主的貼身護衛?
除非…….
木南枝心頭一震。
妖界內亂?!
妖界少主纔不得以和女主簽訂奴仆契約?
後麵是什麼來著?
木南枝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怪了,劇情怎麼突然都想不起來了?
忽然,門外傳來打鬥聲,木南枝迅速收好證據。
此地不宜久留。
她剛推開書房門就愣住了。
隻見玉衡寶閣閣主正倚在廊柱邊,腳下橫七豎八躺著幾個昏迷的侍衛。
男人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劍鋒,見她出來才抬眸,輕道:"解決了。"
"謝了。"
木南枝揚了揚手中的信箋,笑道:
“不過,眼下我有正事。下次遇上請你喝酒。”
木南枝歪頭一笑,指尖不經意間碰了碰沈臨淵的衣袖。
而後,咻的一下消失在夜色中。
沈臨淵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抬,暗處立即閃出一道黑影。
"主子。"
龍四單膝跪地。
"處理乾淨。"
沈臨淵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方纔木南枝觸碰過的地方,一道追蹤符的灰燼簌簌落下。
"是。"
……
木南枝指尖輕點,一道靈光冇入傳訊玉符。
與此同時,城內小巷。
"鐺!"
楚驚風長劍橫掃,將又一名死士斬於劍下,罵罵咧咧:"他孃的,這都第四波了!這任務就這點破積分還不夠買傷藥的!"
“早知道不來了!”
“也不知道南枝師妹怎麼樣了?”
洛無塵被楚驚風朝的耳疼。
下手的力道更重了些,對麵的血濺到了白衣上。
忽然,洛無塵腰間的玉符動了動,眸光一凝:"南枝師妹的訊息。"
劍光乍起,兩人對視一眼,快速處理了眼前這一波人,而後禦劍離開。
不過半盞茶功夫,洛無塵已落在約定地點。
月光下,木南枝單薄的身影靠在牆上。
"受傷了?"
洛無塵目光掃過她染血的袖口。
木南枝搖頭,將一疊信件塞給洛無塵:"查到了,那些失蹤女子都在城主府後院暗牢,虞紫和我二姐她們也被抓了進去,可以做你們的內應。”
木南枝語速極快,"這是城主勾結妖族的鐵證。"
洛無塵展開信箋,越看臉色越沉重。
楚驚風湊過來,臉上嬉笑之色儘褪,看了一眼洛無塵,接過信件:"我這就回學院!"
說罷禦劍離開。
"洛師兄,還有個午時前必須破陣。"
木南枝壓低聲音道,"他們下的是血祭大陣,午時之前冇把人救出來,那100多名女子就要隕落了。"
洛無塵聽聞點點頭:"放心,師尊就快到了。而且學院派出的新的兩隊人馬已到,我立刻帶著他們去救人。"
“好的。”
見木南枝冇有跟自己一起走的趨勢,洛無塵皺眉問,"你不一起?”
木南枝眨眨眼:"我還有事要處理,晚點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