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索拉裡斯模擬器 第103章 離彆之時

你拎著行李站在列車門口，飛船裡已經塞滿了他們給你的禮物——三月七的手製相冊、帕姆的「榮譽乘客」刺繡袖章、瓦爾特的《虛數護盾保養指南（漫畫版）》、姬子的全自動咖啡機、甚至還有開拓者的典藏款垃圾桶。

多災多難的一月假期已經結束，你該回公司了。

“下次來記得帶特產!……還有，彆讓公司扣你獎金!”三月七眼眶微紅，十指不自覺緊緊攥著你的風衣衣角。

“好好、”你揉了揉她的髮絲，送給她一個未拆封的公司特供「畫素美顏相機」。作為能夠看到任何事物數值的玩家，你在比對過市麵上所有的相機後，才選擇了這款即美觀又抗造的美顏相機。

哦當然，你也偷偷看了三月七的購物車，這個相機也是在裡麵待了小半年了，與她購物車裡的其他商品可以說是多了好幾個零，但貴也有貴的好處。你現在同時賺公司與持明的兩份錢，根本就不差這些。

三月七驚呼一聲，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視線頓時就轉不開了。看來是很喜歡了，你放心了。

“這這這……送我的呀？真是送我的呀？”

她一邊這樣小心翼翼地問著，一邊雙手輕輕捧住禮物的包裝盒，像是在對待易碎品。

“是啊，給你的，拿去玩吧。”你大手一揮。

“好誒!讚妮我愛你!”她大聲歡呼。

你：？唉呀……

尾巴感受到了一股牽拉的力度，你低頭，小小的帕姆正抓住你的尾巴尖，用圓圓的眼睛色厲內荏地瞪你。

“敢不回來就通緝你帕!”

因為身高差過大顯得毫無威懾力，哎喲，更可愛了。哈特軟軟。

“會回的會回的，列車長大人，我一休假就回來，到時候可彆把我拒之門外啊。”

你笑著抽回尾尖，然後將一罐用「存護」築材邊角料製作的「永不磨損塗層」放在它手中，又幫它正了正帽簷，才抬起頭。

“瓦爾特先生，你的禮物我放在你的房間門口了…嗯，開的時候需要小心一點。”

你給瓦爾特送的是一顆黑洞模型，是你用虛數能照著他的頻率搓出的危險品。但你也有用盾裹著就是了，打算的，就是在下次和他探討一下相關的資訊。

你曾用豐饒搓過一次類似的，所以你這回搓得可謂是相當歡快。

瓦爾特的眉梢挑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搖搖頭笑起來。

“姬子小姐——”你刻意拉長了尾音。

姬子側了側腦袋，那紅色的髮絲在光下實在好看，她學著你的聲線陪你耍寶，“嗯嗯，在呢～”

你笑著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了她的手裡，她接過看了眼，神情一愣。

——“行星塔裡莫古拉-Ⅴ，當前市麵上一流咖啡豆廠家的直接供應地之一，合法合規取得，現在，歸於姬子小姐你了。”

語畢，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到了姬子的身上。很顯然她也有些懵，視線落在其上半天動不了。那張名片上的名字明明如此熟悉，此刻卻又莫名顯出幾分陌生。

姬子抿了抿唇，在開拓者探頭探腦地好奇目光下，把名片揣進兜裡。

“……這貴重程度，都讓我有些懷疑你的用心了啊。”

“哈哈，我隻是希望下次來列車的時候，能再嘗一嘗姬子小姐的手藝而已。”你聳聳肩。

是投資呢，於是姬子笑開了，“好，下次給你量身定製一份咖啡，保證能精神百倍。”

…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讚妮!我的——”

“噓——”

你對著從手機螢幕前抬頭的開拓者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看那雙金色眼睛在微微睜大後彎起，便也跟著笑了。

你給開拓者發了砂金的私人賭場座標。你相信開拓者明白你的意思……嗯，座標還額外發了姬子和瓦爾特一份，希望兩位大家長能管一下，不能讓人垃圾桶翻著翻著就去賭博了……嗯對，回頭也得跟砂金提一嘴，不能帶壞小孩。

被簇擁著，被依依不捨著。你笑著看向丹恒。

他正站在列車的陰影處，離了大約五步的距離，就這樣靜靜地看你。與你視線相交的刹那，他繃緊了下頜，視線都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飄忽。

唉呀唉呀，還在猶豫嗎？

你幾步緩慢上前，抬手製止他欲言的姿態，然後伸出手，擁抱住他。

手臂環過肩膀，下頜抵在頸窩，清淡的氣息混著智庫的冷香將你包裹，體溫也透過布料傳遞過來。你闔上眼，感受著善於禦水的持明比起你而言微涼的溫度，感受著在那時的靜默之庭裡唯一的熱源。

“我才發現，我似乎一直以來都忘了說這句話啊……”

聲音很輕，但你知道他肯定聽得見。

“——謝謝你，丹恒。”

謝他龍血相護，謝他為你擋下的每一次暗箭，謝他在你昏迷時沾了蜂蜜水的指尖。

……哈哈，好吧，其實一句「謝謝」根本道不儘。

他的呼吸明顯遲滯一拍，喉結滾動，卻隻回了一個算不得應答的“嗯”字。

擁抱的時間很短，短到另一個當事人都冇反應過來要回抱你，你就十分乾脆地後退了——以至於他收攏指尖，隻抓住了一縷你發間散落的虛數光塵。

你衝著眾人擺擺手，而後轉身，風衣的下襬劃過一道弧線，羊角在朝陽之下映出了金紅色的碎光，襯得白髮如同快要融化的雪。

你其實很不喜歡這種場麵，但人與人之間隻要相遇，就會有彆離…所以你從來不說“再見”。

畢竟這樣，就不算訣彆。

艙門關閉前，你看見他彎腰撿起擊雲槍，槍尖沾了泥土——那是他第一次在非戰鬥狀態下失手掉落武器。

“丹恒老師，你笑了誒……”

最後一點聲音被引擎發動的聲響淹冇。

飛船剛離港，通訊器就炸出99+的訊息，你咋舌，不得不瞥去一眼。

「尊者!族裡給您訂製了黃金角套!」

「求您回來看看蛻生池的虛數汙染——」

黃金角套？誰家好人戴這種東西啊。而且你的角彎彎繞繞的哪能定製出什麼……

你隨手回了一句：「下次一定。」

嗯，下班再說，畢竟黃金嘛，不要白不要。

……

###【終幕CG】

當飛船駛入公司總部時，你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列車。

而此刻的智庫內，丹恒正撫摸著懷中阿月的脊背，垂眼看著你留給他的禮物——一瓶貼著「親測有用」四個手寫大字的虛數凝膠。

禮物底下還壓著持明古籍的一頁，而在這頁有關「虛數之契」的註解中，一句話被圈了出來：

「契約者可自由往返生滅之間。」

與此同時車廂另一頭，開拓者和三月七正搗鼓著怎麼把擁抱照P成了結婚請柬。

……

「離彆成就」

＞《虛數之擁》

＞《星穹列車是永遠の窩》

＞《我們會在未來重逢》

（全劇終·但星軌永遠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