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海城,霧總是很重。
和平飯店的旋轉門不斷吞吐著穿著貂皮大衣的闊太太、西裝革履的日本軍官、眼神警惕的情報販子。馬嘉祺穿著熨帖的燕尾服,站在大堂中央,指尖夾著一支鋼筆,看似在覈對入住名單,餘光卻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
“馬經理,703房的客人說浴缸漏水。”宋亞軒端著托盤走過,笑容甜得像剛出爐的糖糕,聲音壓得極低,“‘貨’已到港,接頭暗號‘今冬雪大’。”
馬嘉祺筆尖一頓,在名單上畫了個不起眼的勾:“知道了,讓張師傅去看看。”——這是讓張真源準備接收情報的意思。
宋亞軒剛轉身,就見丁程鑫穿著亮片舞衣從電梯裡出來,他剛結束一場表演,額角帶著薄汗,經過宋亞軒身邊時,假裝整理領結,低聲道:“梅機關的‘黑寡婦’來了,在頂樓餐廳。”
馬嘉祺抬頭,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走進電梯,身姿曼妙,眼神卻像淬了冰——正是迪麗熱巴,梅機關最得力的特務,以心狠手辣著稱。
“劉師傅,送我去趟銀行。”馬嘉祺摘下胸前的經理徽章,遞給旁邊的司機。劉耀文穿著黑色馬甲,恭敬地接過:“好嘞馬經理。”他發動汽車時,方向盤上的梅花暗紋輕輕轉動了一下——那是確認“有緊急任務”的信號。
汽車剛駛出飯店,劉耀文就從後視鏡裡看到一輛黑色轎車跟了上來。“尾巴真快。”他冷笑一聲,猛打方向盤,車子像泥鰍一樣鑽進狹窄的裡弄,幾個轉彎就甩脫了跟蹤。
“去‘三順茶樓’。”馬嘉祺在後座打開公文包,裡麵冇有檔案,隻有一台微型電台。
三順茶樓裡,沈騰正揮著抹布擦桌子,馬麗在灶台前顛勺,見劉耀文的車停在後門,沈騰眼睛一瞟:“今兒的龍井新到的,要不要嚐嚐?”——這是問“是否安全”。
“給我來壺最濃的。”馬嘉祺走進後廚,馬麗遞給他一碗陽春麪,筷子下壓著一張紙條:“76號的‘毒蛇’張藝興昨晚抄了咱們三個聯絡點,犧牲了兩個同誌。”
馬嘉祺捏緊紙條,麪條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鏡:“讓‘風鈴’通知各點蟄伏,等我訊息。”
賀峻霖揹著報紙包,像隻靈活的小耗子鑽進後廚,接過馬嘉祺遞來的暗號紙條,吹了聲口哨:“知道啦馬大哥!”轉身就消失在巷口。
回到飯店時,迪麗熱巴正站在大堂,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質打火機,見馬嘉祺進來,笑得嫵媚:“馬經理,你們飯店的服務真是一流,連司機都這麼會‘繞路’。”
馬嘉祺微微一笑,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海城市區複雜,怕耽誤了迪小姐的事。”他注意到迪麗熱巴的打火機上刻著一朵櫻花——那是梅機關高級特務的標誌。
“聽說馬經理是留洋回來的?”迪麗熱巴的指甲劃過他的袖口,“不知對‘海蛇’有冇有興趣?我最近得了一瓶,味道很特彆。”
馬嘉祺心頭一緊——“海蛇”正是那份絕密情報的代號。他舉杯示意:“迪小姐說笑了,我隻懂酒店管理,不懂這些。”
這時,嚴浩翔拿著賬本走過,假裝算賬,聲音不大不小:“馬經理,302房的客人說賬目不對,您過去看看?”他翻賬本的手指在“302”上敲了三下——這是“軍統的人來了”的信號。
馬嘉祺順勢告辭,走到三樓時,果然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站在302房門口,正是王俊凱。兩人擦肩而過時,王俊凱用隻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海蛇’在76號檔案室,今晚行動。”
馬嘉祺冇有回頭,徑直走進302房。房間裡,張真源正在檢修電路,見他進來,低聲道:“電台修好了,剛收到訊息,易烊千璽小姐今晚在百樂門有宴會,邀請了76號的人。”
“機會來了。”馬嘉祺看向窗外,霧更濃了,“讓丁程鑫準備‘請柬’,嚴浩翔備車,我們去百樂門‘赴宴’。”
夜幕降臨時,和平飯店的燈光依舊璀璨,像一座漂浮在迷霧中的孤島。冇人知道,這座飯店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秘密:服務生的托盤裡可能藏著情報,電工的工具箱裡或許有炸彈,賬房的算盤下正算計著敵人的死亡。
而在這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馬嘉祺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輕輕撫平西裝褶皺。他知道,今晚的行動隻是開始,黎明到來前,還有無數場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電梯裡,丁程鑫的亮片舞衣反射著冷光,腰間藏著的匕首已經備好;宋亞軒哼著小曲擦桌子,耳朵卻在捕捉著每一個可疑的對話;劉耀文靠在車邊抽菸,眼睛盯著76號的方向;張真源調試著耳機,監聽頻率對準了百樂門;嚴浩翔的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的不是數字,是敵人的作息和守衛換班時間;賀峻霖的報紙包裡,夾著一把能打開76號後巷鐵門的鑰匙。
他們像一顆顆埋在黑暗裡的種子,隻等著一個信號,就會破土而出,向著黎明的方向,頑強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