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成她弟媳婦啦
試煉的結果讓人欣喜。張老憨比沈寄風還激動,“郡主,是輝銀礦,以後可以不用混汞法啦!”
一聲聲歡呼響徹冶煉坊的上空,金釵抱住沈寄風,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淚,“太好了,郡主,太好了。”
隻有貼身伺候沈寄風的金釵才知道,她因為用了混汞法心中受了多少煎熬,老天爺真是愛開玩笑,想要的東西,他不肯直接讓人得到,非要經過千迴百轉,愁腸百結,熬乾了心血,耗乾了汗水才行。
“這就叫好事多磨,天道酬勤。”葉懷正一板一眼拽文。
沈寄風無奈看向李青遙,這些日子她受夠了葉懷正每說一句話必冒出兩個成語。
“你換個教法吧,他這樣的出了礦場,我怕他捱揍。”
眾人哈哈大笑,好像自從沈寄風接手銀礦以來,這是眾人最高興的一次。
當晚,沈寄風讓冬陽從西京府買了十頭肥羊,烤全羊的香味籠罩在礦場四周,就連山裡的冶煉坊也送去了兩隻。
這些死刑犯嘴裡吃著羊肉,躺在草地上,頭上是亮晶晶的星空,“郡主是真拿我們當人。”
“要是早遇到郡主就好了,我肯定不能殺人,也就不用砍頭了。”有人開始後悔。
“我聽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死後是要下地獄的,得把罪贖完了,才能投胎,而且還不能當人,十有八九是畜生道。”
唐石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大石頭上,他身上的傷已然好了大半,“你們都砍頭了,人死罪消,會重新投胎的。”
長得壯如山的人,安慰起人來,也是氣勢如虹,“你們手裡不是都有銀子嗎,找人多燒紙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閻王那關也好過。”
犯人們聽了以後,都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家裡人多燒紙錢。有幾個冇有親人在世的犯人,想了片刻,偷偷地問唐石,工錢分他一半,能不能幫忙燒紙,唐石想了想,答應下來。
本來是對立者的唐石和死刑犯之間,在礦場這樣一個頗為神奇的地方,產生了些許不一樣的羈絆。
八月十三這天,薑三郎和兩個侍衛回來複命,1300兩金銀合金,分離岀白銀1035兩,黃金85兩。
薑三郎經過幾日的煙燻火燎,臉都黑了兩度,“郡主,差的兩數是損耗,張道長說損耗在所難免。”
沈寄風心疼歸心疼,但也知道是冇辦法的事。
“我知道,送去冶煉坊吧,讓他們鑄成銀錠,我今晚帶回京城。”
“對了,張道長怎麼冇跟過來?”沈寄風問薑三郎。
“張道長為了分離金銀,已經連續幾日不眠不休,現在終於能鬆口氣,他說要好好補覺。”
沈寄風點點頭,張玄同的辛苦她一直知道,也多虧了有他,否則簽下的生死狀未必能順利完成。
“你也幾日冇休息好了吧,給你放假,好好睡一覺。”沈寄風笑著對薑三郎道。
薑三郎還是那副靦腆的表情,“我還好,等出了銀錠,我答應了道長,要盯著它們成為銀錠,不能食言。”
“好好好。”沈寄風不跟他爭辯,“想去你就去吧。”
1000兩的白銀做成50兩的銀錠,隻有20個,一個不大的首飾盒就能裝下。
沈寄風用手拂過白花花的銀子,現在已經挖出輝銀礦石,等她從京城回來,像這種銀子,就會流水一樣煉出來。
不用擔心匠人和礦工中毒,不用害怕影響周圍的村民。沈寄風咯咯笑出聲。
金釵給她收拾東西,故意問道:“郡主要回京城,不在臨行前去看看衛將軍嗎?”
這幾日她察覺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衛將軍雖然比郡主虛長了幾歲,可與朝堂上那幫老氣橫秋的大人相比,是妥妥的青年才俊。武將的危險性比較高,但大寧四海昇平,不太可能會有大的戰事。
金釵是個保守穩妥的姑姑,在她看來,衛將軍配他們家郡主,算是勉勉強強合格,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有了皇貴妃的賜婚,身負婚約還來招惹郡主,萬一被旁人知道了,郡主該如何自處?齊王府的名聲又該如何?
她暗暗下定決心,在婚約未有變數之前,一定要看住郡主,少與衛驍往來。
不問時沈寄風還真存了去看一眼的心思,現下馬上改了口風,“他有周大娘,好喝好吃伺候著,不用咱們去看。”
金釵為自己的機智點讚,“不去也好,這衛將軍的婚約一日不除,他便一日是郡主未來的姑父,去得太勤反倒不好。”
聽見婚約二字,憋悶在沈寄風心裡油然而生,衛驍冇和她說為瞭解除婚約,都具體做了什麼,但京城滿大街都在流傳的佛道兩家的斷言,應該是衛驍的手筆。
要不要趁著這次回京,推波助瀾一下,沈寄風托著下巴思索著。
馬車晃晃悠悠,載著沈寄風繁雜的思緒,踏過朦朧的月色,在午夜時分來到京城。
守城官已經對朝陽郡主夜半歸家見怪不怪,笑著和她寒暄,“齊王府什麼時候辦喜事呀?”
“喜事?什麼喜事?”沈寄風看向金釵,金釵搖頭表示不知。
“想必是郡主在銀礦還冇得到訊息。”守城官一邊檢查一邊道:“小郡王被賜婚了,是柳相家的小姐。”
“天哪,夏夏要成我的弟媳婦了!”激動之餘,沈寄風險些打翻了懷裡的銀匣子。
金釵攥著手絹異常開心,“太好了,小郡王要成家了,還是柳小姐這樣人品貴重的姑娘。”
沈寄風忙不迭地點頭,“便宜這個臭小子了,夏夏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姑娘。”
第二日清早,自沈寄風和趙樸碰了麵,她就圍著自家弟弟繞圈,邊饒邊嘮叨。
“你喜歡夏夏吧?”
“會對她好吧?”
“你應該不會娶一堆小妾,寵妾滅妻吧?”
趙樸任她在自己周圍轉悠,無奈道:“柳小姐是皇爺爺賜婚,我哪裡敢對她不好?”
沈寄風想想也有道理,嘴上卻不認,“那皇爺爺也管不了府裡的事,不過皇爺爺管不到,還有我呢,你要敢對她不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樸有些不解,“姐,你和柳知夏也就見過幾麵而已,為何對她與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