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下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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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彆離在解家待著實在無聊,於是,在吳邪和解雨臣都以為她正乖乖在後院禍害錦鯉或者追著解傢夥計問東問西的時候,她已經揣著解雨臣給的黑卡,溜出瞭解家那對她而言形同虛設的高牆。
莫彆離先是循著香味,在衚衕口買了串冰糖葫蘆,用卡一刷,成功!然後進了一家看起來亮晶晶的甜品店,指著菜單上花花綠綠的圖片各要了一份,用卡一刷,又成功!莫彆離快樂得幾乎要搖尾巴,原來“外麵”的好東西,用這張小卡片就能換到,比用珍珠方便多了!
這種“想要什麼刷一下就行”的新奇體驗,讓她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她漫無目的地閒逛,穿街過巷,最終被一陣喧鬨和特殊的、混合著煙味、汗味、金錢味以及強烈慾望氣息吸引,停在了一條看似普通、內裡卻彆有洞天的巷子深處,一家掛著“娛樂俱樂部”招牌的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神情警惕的壯漢,但看到莫彆離一副不諳世事、滿臉好奇的富家小姐模樣,眼神交流了一下,竟側身讓她進去了。
地下賭場烏煙瘴氣,人聲鼎沸。籌碼碰撞的聲音、賭徒狂喜或絕望的嘶喊、荷官冰冷的語調,交織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旋渦。
莫彆離站在門口,皺了皺鼻子,不太喜歡這裡渾濁的空氣,但眼中卻充滿了探究。她看到人們將各種顏色的圓形籌碼推來推去,然後就能贏回更多,或者輸個精光。
“想玩嗎?小姑娘,試試手氣?”一個穿著馬甲、笑容油膩的男人湊過來,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她隨手塞在牛仔褲後袋、露出一角的黑卡上,眼神更加熱切。
莫彆離歪頭:“怎麼玩?”
“簡單!用這個換籌碼,”男人指著兌換處,“然後去那邊,猜大小,猜對了,籌碼翻倍!”
莫彆離想了想,掏出身上僅剩的一張百元紙幣——那是昨天買零食找的零錢。“換這個。”
男人看著她手裡皺巴巴的一百塊,嘴角抽了抽,但本著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則,還是給她換了個最小額的籌碼。
莫彆離捏著那枚輕飄飄的籌碼,擠到了一張玩骰子的賭桌前。她不懂規則,但她有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
骰子在骰盅裡碰撞、旋轉、落定的每一個細微聲響,在她耳中都清晰無比,甚至能大致分辨出朝向。
她還能嗅到荷官手指上極其淡薄的、控製骰子的特殊粉末氣味,以及賭桌下某個機關偶爾啟動時散發的微弱機油味。
第一把,她隨手將籌碼放在“大”上。開盅,四五六,十五點大。籌碼翻倍。
第二把,她聽了聽,放在“小”。開盅,一二三,六點小。籌碼翻倍。
第三把,她開始加註……
起初冇人注意這個拿著最小籌碼、一臉懵懂彷彿誤入的漂亮女孩。但很快,她麵前的籌碼以幾何級數增長,從可憐的一枚,變成一小堆,再變成一大堆。
她幾乎從不猶豫,每次下注都精準得可怕。周圍的賭徒開始跟著她下注,荷官的額頭滲出冷汗,暗中調整手法,啟動微型裝置,但無論骰子如何被影響,最終開出的點數,總是與那女孩下注的區域一致。
賭場的監控室很快鎖定了這張異常熱鬨的桌子。經理看著螢幕上莫彆離那張純然無辜、甚至帶著點“真好玩”表情的臉,臉色陰沉。
他們檢查了所有設備,冇有發現任何出千裝置。女孩甚至冇有觸碰過賭具,隻是安靜地聽著,然後放下籌碼。
“把她請到貴賓室。”經理下令。他懷疑這是哪個對頭派來砸場子的高手,用了他們不知道的技術。
莫彆離被“客氣”地請進了裝潢奢華卻瀰漫著壓抑氣息的貴賓室。賭場派出了他們的“定海神針”——一位年近花甲、據說從未失手的老荷官,玩的是更複雜的二十一點。
“小姐手氣真好,不如玩點更有趣的?”經理皮笑肉不笑。
莫彆離無所謂地點點頭,她正覺得外麵有點吵。她將自己贏來的、已經換成大額籌碼的堆成小山的籌碼隨意推向前。“這些,全押。”
老荷官的手很穩,發牌動作如同教科書。但莫彆離的耳朵微微動著,她能聽到嶄新撲克牌在洗牌時極其細微的、因特殊標記而產生的摩擦聲差異,能記住每一張牌被髮出的順序。在她非人的動態視力和聽覺麵前,所謂的技巧和千術,如同透明。
二十一點,她連贏十把。
貴賓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經理的臉已經黑如鍋底。籌碼堆已經超過了賭場的流動警戒線。
兩百萬。這女孩用一百塊,在不到一個小時內,贏走了兩百萬!
“小姐,好手段。”經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過,按照規矩,您得證明您冇有出千,才能帶走這些錢。或者,我們再玩最後一局,公平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要麼你承認出千,把錢吐出來,可能還要留下點“零件”;要麼,繼續賭,直到你輸光,或者我們“確認”你冇出千。
莫彆離眨眨眼,似乎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惡意。她想了想,指著那堆籌碼:“這些,是我贏的。”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然後,在經理和打手們驟然凶狠的目光中,她慢吞吞地補充:“證明?可以啊。怎麼玩?”
最後一局,玩的是俄羅斯輪盤賭的變種——不是用槍,而是用一個特製的、帶有六個格子的旋轉輪盤,其中一格有特殊標記,賭指針最後停在哪個格子。這幾乎完全杜絕了聽骰或記牌的可能,純靠運氣。
賭場的人暗暗鬆了口氣。
莫彆離看著那轉得飛快的輪盤,指針模糊成一片虛影。她微微偏頭,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聽。
輪盤軸承高速旋轉的嗡鳴、指針劃過不同區域時因重量微差而產生的、常人根本無法捕捉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音頻變化……在她耳中,如同被放大了千百倍。
輪盤緩緩停下。
指針,穩穩地指在了莫彆離下注的、賠率最高的那一格。
貴賓室裡,落針可聞。經理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幾個打手下意識地將手摸向了後腰。
莫彆離卻好像完全冇感受到這凝滯欲裂的氣氛,她甚至有點無聊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開始將那些代表钜額財富的籌碼,慢條斯理地往自己隨身那個印著卡通貓咪的帆布包裡裝。帆布包很快被塞得鼓鼓囊囊,拉鍊都合不攏。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她裝好最後一個籌碼,拉上拉鍊,抬頭問道。
“走?”經理從牙縫裡迸出冷笑,猛地一揮手,“攔住她!搜身!檢查她身上所有東西!老子不信這個邪!”
幾個彪形大漢立刻麵目猙獰地圍了上來,伸手就抓向莫彆離的肩膀和那個帆布包。
下一秒。
慘叫聲、重物撞擊聲、木質傢俱碎裂聲、金屬扭曲聲……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內,如同爆豆般在貴賓室裡炸響!
當一切響動停止時,原本奢華的房間已是一片狼藉。昂貴的紅木賭桌從中裂成兩半,沙發翻倒,裝飾用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
經理被自己的領帶捆成了粽子,倒吊在斷裂的水晶吊燈殘骸上,晃晃悠悠,滿臉是血,哼哼唧唧。那幾個打手以各種奇異的姿勢嵌在牆壁、地板或者破碎的傢俱裡,呻吟都發不出。唯一站著的老荷官,早已嚇暈過去,癱在角落。
莫彆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彎腰撿起那個差點被扯壞、被她及時放在一旁的貓咪帆布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拉鍊有點卡住了,有點不開心地皺了皺鼻子。
然後,她看也冇看一地狼藉,揹著鼓鼓囊囊、裝著價值四百萬籌碼的帆布包,拉開貴賓室那扇厚重的大門,在門外聞聲趕來、卻目瞪口呆不敢上前的更多打手和工作人員的注視下,瀟瀟灑灑地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她還順手從嚇得癱軟的前台那裡,拿回自己進門時被“代為保管”的黑卡,想了想,又拿走了一包看起來很好吃的進口巧克力。
她離開後不到五分鐘,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早就接到“匿名”舉報,稱該地有“大規模非法聚眾賭博及暴力事件”的警方迅速趕到,將昏迷的、重傷的、以及試圖逃跑的賭場人員一網打儘,並在地下室發現了大量賭具、籌碼和現金。
這家隱藏極深的地下賭場,以一種誰也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連根拔起。
當晚,解家書房。
吳邪和解雨臣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本地新聞的推送:“我市警方突擊查處一大型地下賭場,現場抓獲涉案人員數十名,查獲賭資巨大……”
解雨臣著螢幕,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剛剛收到的夥計調查到的訊息,緩緩靠向椅背,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向來從容優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空白的、深深的無力感。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後,吳邪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對未來生活的深深憂慮:
“小花……”
“嗯?”
“你還要妹妹嗎?不要我就去打斷她的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