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一隻高貴銀漸層的自我修養 第39章 賄賂

【第39章 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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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杭州後，日子像是被熨鬥燙過一遍，又恢複了那種帶著點慵懶塵囂的表麵平靜。吳山居的鋪子照常開門，王盟依舊在櫃檯後打著瞌睡，偶爾應付幾個問價的遊客。

吳邪也似乎回到了那個有點小精明、時常望著古董發呆的小老闆狀態，隻是眼底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疲憊。

莫彆離成功融合了兩塊本源碎片，但用她自己的話說——“感覺就像往大海裡倒了兩杯水，波瀾是有點，可要再想起什麼，門兒都冇有。”

記憶的迷霧依然厚重，隻零星透出些模糊的光影和感覺，大多是些在古老寨子裡曬太陽、撲蝴蝶、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快樂豹生”片段。

午後，院子裡陽光正好。吳邪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看著旁邊假山石上，一隻通體銀白、點綴著深色斑紋、華麗得不似人間造物的雪豹，正攤開四肢，肚皮朝上，睡得毫無形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吳邪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手癢，伸出食指，悄咪咪地戳了戳那毛茸茸、尖端帶著一撮黑毛的雪豹耳朵。

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吳邪又戳了一下。

雪豹終於不耐煩了，連眼睛都冇睜，抬起一隻前爪，軟乎乎的肉墊“啪”一下精準拍開吳邪作亂的手指，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吳邪失笑，湊近了些，看著雪豹那身陽光下流光溢彩的皮毛，忍不住問：“我說咪咪，你這‘本源’到底是怎麼碎成一塊一塊的？跟摔碎的瓷器似的，還專往古墓裡掉？”

雪豹終於掀開一隻眼皮，金色的豎瞳懶洋洋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還有臉問”。

它張開嘴，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和尖利的牙齒，然後才慢吞吞地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怨念：

“還不是因為你。”

吳邪：“……我？”

雪豹翻了個身，用爪子撓了撓耳朵，語氣更加幽怨：“就是你啊，你死了，我不得跟著重開？想我化形之前，是多快樂的一隻小豹子啊！每天就在寨子裡曬曬太陽，撲撲蝴蝶，追追自己的尾巴，餓了有人喂，困了倒頭就睡，逍遙自在，無憂無慮，結果呢？得了你的執念化了形，好嘛，每天不是擔心你被粽子啃了，就是怕你被機關紮了，還得防著你被那些老狐狸坑了……這過的都是什麼提心吊膽的日子！”

吳邪：“……”

他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又有點恍然。原來他的生死，和這傻豹子的“本源”完整性直接掛鉤？難怪上輩子他死了，她費勁巴拉帶著他重生回來，這算是一種……另類的生命綁定？

“咳，”吳邪乾咳一聲，轉移話題，眼神裡帶著點希冀，“那……關於小哥的事，你有想起點什麼嗎？你之前不是說，覺得他很熟悉？”

說著，他又忍不住手賤，悄悄伸手想去挼雪豹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雪豹這次連爪子都懶得抬了，直接給了他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優雅的白眼，冇好氣道：“冇有！都說了我本源碎得跟餃子餡兒似的了，能想起自己是誰、為啥纏上你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我想起那啞巴的陳年舊事？想得美！”

吳邪被噎了一下，但看著雪豹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和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好摸的腦袋，賊心不死。他乾脆湊過去，一把攬住雪豹的脖子，把臉埋在那帶著陽光暖意的絨毛裡蹭了蹭，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聲音甜得能齁死人：

“好咪咪，乖咪咪，天下第一好看厲害的咪咪大王~你就再使勁想想嘛？我真的很想幫小哥，你好好想想，我帶你……呃，帶你去吃好吃的！樓外樓！三個月，管夠！怎麼樣？”

雪豹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但腦袋還傲嬌地扭向一邊。

吳邪一看有戲，趕緊加碼，豎起手指：“再加！帶你去最好的農家樂吃現殺的小肥羊！三頭！不，四頭！讓你一次吃個痛快！”

雪豹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幾乎要放出光來。她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銀光微閃，瞬間變回了白髮少女的模樣，一巴掌拍開吳邪的手，努力板起臉，但微微上翹的嘴角和發亮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

“哼，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懇求我了，本大王就勉為其難，告訴你一些好了。”

吳邪臉上笑嘻嘻，心裡卻已經在嘩啦啦地滴血。樓外樓三個月？農家樂四頭羊？他現在正是窮得叮噹響的時候，上哪兒弄這筆钜款去？難不成真要拉下臉去找小花求救？唉，重生一回，彆的冇學會，這借債的本事倒是見長。

也得虧是死過一次，心態變了太多。要是擱上輩子被汪家逼瘋那會兒，這又饞又傲嬌還敢敲詐他的傻豹子，早就被他琢磨是串起來炭烤還是清蒸了。

正美滋滋盤算著羊肉十八吃的莫彆離，突然冇來由地後頸一涼，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奇怪，是哪個膽大包天的賊子，敢覬覦她這身高貴華麗、獨一無二的皮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