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裘德考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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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羊角山外圍探查了數日,確認了大致情況並標記了可能的關鍵點位後,吳邪決定先返回巴乃村休整,並規劃下一步行動。
一行人收拾行裝,順著原路下山。山路依舊崎嶇,但歸途總是比去時輕鬆些。莫彆離恢複了活潑,纏著雲彩問東問西,王胖子則有一搭冇一搭地和雲彩聊著天,試圖展現自己的“博學多才”。吳邪和張起靈走在稍後,低聲交換著對地形和後續計劃的看法。
然而,剛踏入巴乃村的村口,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便撲麵而來。村子裡比往日熱鬨了許多,出現了不少生麵孔,而且這些人大多穿著統一的、帶有明顯現代探險風格的服裝,裝備精良,神色警惕,與淳樸的瑤寨村民格格不入。
他們三兩成群,或聚在村口空地上整理裝備,或在村民家門口低聲交談著什麼,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村子的人。
“謔,這麼多人?”王胖子壓低聲音,皺了皺眉,“看著不像旅遊的,倒像是……來乾活的?”
吳邪目光銳利地在人群中掃過,心中已然有了猜測。果然,他很快就在一群正在檢查通訊設備的外國人中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阿寧。
阿寧也幾乎在同時看到了他們。她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恢複了乾練的模樣,對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便朝著吳邪他們走了過來。
她徑直走到莫彆離麵前,抬手,很自然地摸了摸莫彆離的頭髮,動作帶著一種難得的溫和:“上次從隕玉出來,你一直昏迷著,我都冇來得及和你道彆。”
莫彆離看到阿寧,眼睛一亮,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完全冇在意周圍那些陌生人和略顯緊張的氣氛:“阿寧姐姐!我們又見麵啦!你們怎麼也來這裡了呀?”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阿寧嘴角微彎,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吳邪和張起靈:“和你們的目的,應該差不多。” 她頓了頓,補充道,“解當家和黑眼鏡也來了,在後麵整理物資。”
“瞎子也來了?”莫彆離聞言更高興了,鬆開阿寧的胳膊,“我去找他玩!” 說完,就興沖沖地朝著阿寧指的方向跑了過去,很快消失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區。
阿寧目送她跑遠,這纔將視線轉向吳邪,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變得有些嚴肅,也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吳邪,”她走近幾步,聲音壓得很低,“我老闆……”
“我知道,”吳邪打斷她,雙手環胸,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什麼情緒,“他快死了。”
阿寧微微一滯,似乎冇想到吳邪會如此直接,且如此篤定。她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重擔,又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
“上次在魔鬼城,你和我說的話,我考慮過了。”阿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我同意,等我老闆……死後,我會按照你說的,退出這一行,帶著我弟弟,離開這裡,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吳邪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意外之色,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裘德考先生的身體狀況,他撐不過幾個月了,不乾這一行,對你和你弟弟都好,至少能活得久一點,也安穩一點。”
阿寧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想起魔鬼城中那個氣場強大、眼神銳利如刀、逼得她不得不做出選擇的吳邪,再對比眼前這個依舊年輕、卻彷彿洞悉一切的麵孔,心中五味雜陳。
她冇好氣地哼了一聲,似有不甘,又似解脫,最終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回了裘德考隊伍的聚集地。
“天真,行啊你!”王胖子見阿寧走遠,立刻湊到吳邪身邊,胳膊肘撞了撞他,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問道,“上次在魔鬼城,你跟這外國妞到底嘀咕啥了?看她剛纔那樣子,像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還有,她老闆快死了這事兒,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你還會算命了?”
吳邪瞥了他一眼,聳聳肩,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能說什麼?無非就是幫她分析了一下局勢,讓她清醒清醒,裘德考命不久矣,他手下那些人各有心思,樹倒猢猻散是遲早的事。她阿寧再有本事,一個人還乾也不是不行,但帶著個年幼的弟弟,在這行裡混,等靠山一倒,遲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早點抽身,帶著錢和弟弟遠走高飛,過點太平日子,不比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強?”
他頓了頓,看向阿寧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我隻是幫她……把利害關係擺得更清楚一些罷了。”
王胖子聽完,咂咂嘴,用一種全新的、帶著點讚歎又有點牙酸的眼神看著吳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啊,天真!你這也太不地道了,給人來個釜底抽薪!直接把人家的後路和軟肋都點破了,逼得她不得不按你的路子走,不過話說回來,這對她也確實是條好路,這外國妞雖然狠,但人不壞。”
吳邪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人各有誌,路是自己選的,我隻是給她多提供了一個選擇,最終怎麼走,還是看她自己。” 但他的眼神卻分明寫著,他早已預見到了阿寧的“選擇”。
張起靈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目光落在遠處裘德考隊伍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又看了看吳邪平靜的側臉,眸色深沉。
吳邪的變化,他比王胖子感知得更早,也更清晰。這種變化不僅僅是手段和心性,更是一種彷彿洞悉了某種“劇本”般的篤定與……冷酷。
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到來,裘德考隊伍的介入,無疑讓巴乃這潭水變得更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