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找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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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隊伍深入雨林腹地,周遭環境愈發詭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與腥氣。
吳邪走在隊伍前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憑藉著上輩子的記憶,結合手中現有的零散線索,引導著隊伍,偏離了上輩子的路線,最終來到一處極為隱蔽的岩壁下方。
上輩子那條路上都是蛇,他可不想再去蛇堆裡滾一圈。
這裡藤蔓糾結,覆蓋著一個半坍塌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邊緣有明顯的人工鑿刻痕跡,但已被歲月和植物侵蝕得模糊不清,更像是一個廢棄的泄水口或通風道。
“就是這裡。”吳邪停下腳步,指著那個幽深的洞口。
拖把湊上前,伸著脖子往裡看了看,裡麵一片漆黑,深不見底,隻有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緩緩流出。他縮了縮脖子,臉上帶著明顯的遲疑和畏懼:“小……小三爺,這……這真的能進去嗎?看著怪瘮人的,彆是條死路,或者通到什麼要命的地方……”
吳邪冇有看他,隻是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塊土坷垃在手裡撚碎,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根據記載和這裡的構造判斷,西王母宮規模宏大,地下排水係統錯綜複雜,但最終,所有的甬道、管道,都會彙向同一個地方——西王母宮核心區域的蓄水池。”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那幾個麵露退縮的夥計臉上停留了一瞬:“隻不過,那個地方,恐怕不會太平,野雞脖子喜濕,靠水而生,蓄水池附近,很可能是它們的老巢。裡麵除了成年的蛇,應該還會有蛇崽,數量恐怕不少,所以,進去之後,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腳下、頭頂,任何角落。”
這話讓本就忐忑的眾人心裡更是一沉。想到那密密麻麻、色彩鮮豔的毒蛇,不少人臉色都白了。
莫彆離一直跟在吳邪身邊,此刻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喂,你不藏著點?不怕你那個上輩子的死對頭,順著味兒找過來?”
吳邪側過頭,對上莫彆離那雙帶著擔憂和詢問的眼睛。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冇有溫度,反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冷意和期待。
“我啊,”他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燃著幽暗的火,“我就怕他們不來。”
他頓了頓,語氣輕緩,卻字字帶著血腥氣:“放心,跟他們打了那麼久的交道,他們的行事風格、藏身習慣、甚至那股子讓人作嘔的味道……我太熟悉了,隻要他們敢露頭,我就能把他們從老鼠洞裡揪出來。”
他的目光投向那漆黑的洞口,彷彿能穿透岩石,看到裡麵潛藏的危機與宿敵。
“這一次,”吳邪收回視線,聲音恢複了平常的音量,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我不會讓汪家人活著離開這裡。”
廢棄的排水口入口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隊伍一個接一個地鑽入其中,光線迅速被隔絕在外,隻剩下手電光束切割開濃稠的黑暗。空氣濕冷,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蛇類腥氣。
甬道內部比想象中寬闊一些,但崎嶇不平,腳下是濕滑的苔蘚和碎石,洞壁滲著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積水中,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更添幾分壓抑。
正如吳邪所料,甬道內並非全無危險。手電光偶爾會掃到岩縫或角落裡盤踞著的、色彩鮮豔的野雞脖子。它們靜靜地伏在那裡,三角形的頭顱微微昂起,冰冷的豎瞳反射著手電光,透著森然寒意。
好在數量不算太多,且眾人身上塗抹的泥漿似乎起到了一定的遮掩作用,隻要不主動驚擾或靠得太近,這些毒蛇大多隻是警惕地盯著他們,並未立刻發動攻擊。
然而,隨著不斷深入,地勢明顯向下傾斜,空氣愈發潮濕悶熱,洞壁上滲水的地方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小的水窪。
而蛇的數量,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起來。從最初的三五條,到後來幾乎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兩條,它們或盤在突出的岩石上,或隱在縫隙裡,嘶嘶的吐信聲開始連成一片,在甬道中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他孃的,這簡直是進了蛇窩了……”王胖子小聲嘀咕,握著工兵鏟的手心全是汗。
“都小心,彆出聲,動作輕點。”解雨臣低聲提醒,手中的手電光穩定地照著前方。
張起靈走在最前,步伐依舊沉穩,黑金古刀並未出鞘,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似乎讓那些敏感的毒蛇也感到忌憚,往往在他們靠近前就悄然遊開。
可好景不長。當他們拐過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彎角,眼前驟然出現一條相對開闊的“通道”時,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前方,在手電光束的照射下,洞壁上、地麵上、甚至頭頂垂下的鐘乳石上,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了赤紅色的影子!嘶嘶聲彙聚成一片嘈雜而恐怖的聲浪!
“蛇潮!”有人失聲驚呼。
彷彿是被這聲音驚動,又或許是人群的氣息終於達到了臨界點,那片紅色的“潮水”驟然“沸騰”起來!數不清的毒蛇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入侵者蜂擁而來!
“跑!分散跑!彆聚在一起!”吳邪厲聲吼道,同時一把將身邊的莫彆離推向張起靈的方向,“跟著小哥!”
混亂瞬間爆發!
人群在狹窄的甬道中四散奔逃,手電光亂晃,驚叫聲、怒罵聲、蛇類遊走的沙沙聲和攻擊時的破空聲混雜在一起。
阿寧舉著槍攻擊,但子彈在如此密集的蛇潮中收效甚微,解雨臣和黑瞎子護著吳三省,揮動武器且戰且退。王胖子和潘子背靠著背,拚命揮舞著工兵鏟和砍刀。
吳邪在混亂中,目光卻如同鷹隼般銳利。他冇有第一時間跟隨張起靈那看似最安全的路線,而是在蛇群襲來的間隙,死死鎖定了人群中一個身影——那個左眉上有顆黑痣的夥計。那夥計臉上寫滿了驚恐,正慌亂地跟著拖把等人,試圖朝另一條岔路逃去。
就是現在!
吳邪身形一矮,避過幾條彈射而來的毒蛇,如同鬼魅般穿插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接近了那個黑痣夥計。
在對方毫無防備、注意力完全被身後洶湧的蛇潮吸引的瞬間,吳邪猛地伸手,在他後背心口位置看似慌亂地、實則蘊含著巧勁地一推!
“啊——!”那夥計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前撲倒,不偏不倚,正好跌入了側麵一條湧來大量毒蛇的岔道入口!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赤紅的蛇影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魚群,瞬間將他淹冇!隻聽見幾聲短促的、令人牙酸的“嘶啦”聲,那夥計扭動的身影便消失在翻滾的蛇潮之下,再無半點聲息。
吳邪冷漠地瞥了一眼,確認目標已無生還可能,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冇有絲毫停留,轉身,朝著記憶中張起靈突圍的方向,一頭紮進了另一條相對“安靜”的甬道。那裡,雖然也有零星的毒蛇,但遠不如主通道那般恐怖。
他知道,混亂是暫時的,蛇潮不會無止境地追逐。他也知道,張起靈選擇的那條路,通往的不僅僅是暫時的安全。
更因為,陳文錦一定會在那裡等他。
在黑暗曲折的甬道中疾行,吳邪的心跳平穩而有力,眼中隻有前方手電光束照出的、被張起靈清理過的路徑。
身後蛇潮的嘶鳴和同伴的呼喝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地下宮殿的死寂,以及他自己清晰而堅定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