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聽完閣主陳白,默默一陣,開口道:“你心中顧慮,吾已知曉。既然你我海內之人,可以集結有緣之人,調動應運之士,齊心協力,欲要共破邪魔,鬼臉娘若是仰仗那孽障名號,用魔漲道消的運道引誘唆使,聚起一般邪魔外道,卻也無可厚非。隻是左道異派,雖有許多窮凶極惡,卻大多絕信棄義,兩麵三刀,口是心非,過河拆橋之輩。行事作為,最是悖逆。如此即便一時受了鬼臉娘誘惑延攬,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心懷鬼胎,各有私心,終究逃不出一個‘利’字。一旦發覺無利可圖,自然做鳥獸散。你們這些長輩在外海防線之上,看顧護持,指教點撥,到時隻將這一點拿住了,自然可以保得這小輩們安然無恙。”
閣主聞聽,悉心記下:“父尊所言極是,兒子記下了。”閣主又想起先前同月下三老之間言語商談,談及西南神土靜湖之前,國君歐陽楨同神土之中三百六十大德賢哲同開法壇,祝禱攘災,雖有異象,卻並無深刻靈感之事。閣主當時雖將先天數算過一遍,卻因為天機迷茫,運道不顯,即便先天數算無遺漏,竟不得結果。這才下定決心,歸還中極,請老爺子相助。此時四下無人,正該同老爺子問詢一番。
閣主纔要開口,老爺子便開口道:“你意欲之事,吾早知曉。不願你見先天數演算不明,此本就是老天天心獨斷,便是天境之中,運道輪盤之上,也不曾謄錄。先天數算無遺漏,卻算不得這輪盤之外之事。”
閣主聞言,心下瞭然,不由感歎若非是正道海內,有老爺子同歸墟尊二位天境神人坐鎮,可以知曉當中隱秘,隻怕自己同九洲正道非要蒙在鼓中,真要進退兩難,不知作何計較。
閣主心想:既然此事並非運道輪盤上所有,西南神土之上開壇祝禱,已逾百年,豈非是難為了眾人徒勞一場。老爺子卻早已瞧破閣主心思,見他麵有疑惑,若有所思,輕撫海下長髯,笑道:“吾兒不用擔憂。即便運道輪盤之上空空無也,小楨兒他們這樣祝禱一番,權當是娛神敬禮,並非徒勞無功。且有他們去,時候一道,自然停歇。到時眾人還有一場造化功德,卻也並不虧了他們的。”閣主聽了,心中歡喜,便安下心來,不去在此糾結。
話直至此時,正巧閣主爐中香篆燃儘,最後一縷煙氣上升,飄緲散去。老爺子眼見此處,藉機說道:“這清水蓮的香氣絕妙,實在清雅雋永,叫人心肺含香,五內受益。”閣主不語,靜候老爺子後話。
老爺子看看閣主,歎道:“你啊,你啊,自小就是個假正經,雖說該是你推陳出新,接續中極法脈,非要穩重些纔好。隻是有時也太木訥了些,難怪你二叔小時候總愛逗你。”老爺子仍舊自顧說道,“也罷!也罷!我說你又有什麼用呢?天賦秉性如此,我卻不該強人所難。是為父不對了。你掛記外麵事情,隻怕一時半刻,也冇有什麼心思玩笑。吾且將東西交付於你,免得你再因此為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