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這一門方外神火,乃是令狐閣主應萬象請求,從虛無之中,空空妙有之內,用心凝神,靈光一閃之中,燒出的一團出塵脫俗,不染三界塵俗之火。此火無因無果、無生無滅、無相無著、無增無減,真空超然,獨有靈妙。若非是閣主這樣清淨真人,道德高妙,功德深厚,明心見性之真正高人,實難使得此火。
隻因為青藤是還魂草原身下生,又有從母妃胎中,因故帶來的一處暗傷虛虧,甚是緊要關鍵,任是這許多年來,有中極、南極兩處神土之中,種種天材地寶,精心照料,金尊玉貴的養著,那傷損也不過稍稍穩定,始終不曾好全。
眼下她又因為萬象當年煉那清平調時,偏愛壬癸水炁,隱有寒毒侵身之患,非要有一味火氣從旁進來,先將她體內寒氣驅散,真正守住了一身經脈,而後又要不爭不搶,隻同清平調中,原本青霜寒玉之氣彼此相合相聲,陰陽調和,她這一處隱患,纔算是徹底解了。
奈何三界之中,所有種種火種,不論陰陽,不論出處,或是剛烈凶猛,或是陰柔連綿,終歸欠缺一些,萬象當年思慮破解之法,也是在此一事上,思來想去,甚是為難。這才暗中找到閣主眼前,請他相助。好在閣主見多識廣,功行深厚,知道萬象心中所想,又暗中觀察青藤一身神炁流轉,算過一卦,這纔有了用這一門方外神火來助陣加持的法子。
隻見那方外神火,眼下隨著閣主口中一道清風,一條龍一般,將清平調整個卷在當中。說是一團方外神火,實際倒不如是一團光亮神彩,放光照耀,似火非火,像燒非燒,若灼非灼,眼瞧是一團神火燒煉,細看又隻是一團真空光明。清平調在其中浮動,雖是木火相交,原該乾柴烈火,本無安然無恙,卻因琵琶上首,那一塊巴掌大的青霜寒玉之中,寒水之氣充盈鼎盛,此時正大方清寒之氣,將琵琶身形護住。
然而這方外神火,本就是無相無著,實乃真空妙有,超然獨立,乃是真空大定之中,靈光真心當中發明。那寒水清涼之氣固然鼎盛生髮,方外神火過處,卻並不以此為慮,仍舊隨著清風旋渦,往琵琶琴絃之上而去。
青藤眼見清平調上自發自動,從青霜寒玉之中,將清涼寒水之氣放出,要同方外神火相抗,想起先前閣主囑托,連忙凝神用訣,隔空將清平調上一指。頓時琵琶上首、琴頸同下方搏弦三處,憑空映出三道符篆,彼此大約相似,隻在細微之處,略有不同。
這三道符篆之中,內按天、地、人三才佈置,又用五行八卦,神滅變化,通過琴絃流轉,將符篆神炁彼此勾連。如此隻見其上四線不撥自動,“錚錚”幾聲,刹時聲停音止,平靜安寧。其上青霜寒玉之氣俱都收斂,不再瀰漫抗拒。青藤接著將手上訣印變換,一連掐過了二十四個訣印,同時空中唸唸有詞,一訣一句,過了二十四句密咒。忽而隻見青藤眉心當中,一線清亮神光,照射出去,往清平調上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