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和水柔兩個,被閣主用掌心雷一驚,都猛然一驚,回過神來。他們兩個怔愣一下,反應過來,不由都在各自心中讚歎青藤這清平調上的本事厲害,更欽佩幾分。
他們兩個還不等去看閣主,便聽見閣主同出塵道:“老五,你也是你三位姑姑手把手教著學出來音律大家,怎麼這個時候倒老馬失蹄,叫你弟妹笑話的。如今既然醒了,快快將你嫂嫂護住了,免得她再在不防之中,中了迷惑。”
出塵聽了閣主話語,雙手一拍,連忙說道:“倒真是我不懂得憐香惜玉,忘了這樣一樁要緊事!嫂嫂您大人大量,稍後可千萬莫要同大哥哥告我的狀。否則大哥哥記掛您安危,隻怕要治我一治,可要慘了我的。”
水柔聽了,隻覺得他實在詼諧,有些忍俊不禁。出塵也不再耽擱,也將自己那一架七絃瑤琴取出,擔在兩腿之上:“弟妹的清平調實在厲害,隻怕素日在你我眼前,竟都是藏拙守愚了。嫂嫂稍後可莫要再去聽弟妹的琵琶聲,否則非要再叫那音聲迷惑了去,若是一個轉音之中,叫嫂嫂壞了神炁行經走脈的功夫,隻怕要做下傷損的。一會兒您隻將精神都放在我的琴聲上,數著呼吸,莫要往外去發散思維便是了。”
出塵說罷,便將雙手在琴絃之上一打,發出一聲錚錚裂帛,晴空霹靂,悠揚迴盪,久久不絕。隻看他雙手指法變換,或打或剔、或吟或注,變化無端,不能看全。一時如高山流水,一時向清空過玉,彷彿陽春白雪,好似靜水深流。
出塵這一處琴音卓絕,悠揚宛轉,連綿不斷,四下裡清平調琵琶絃音清脆,嘈嘈切切,珠落玉盤。兩下彼此糾纏,竟相輔相成,應和成了一片,分明一曲仙樂逸品,該是九天玉音,不是塵世所有。
水柔得了出塵指點,見他將兩腿之上,七絃瑤琴撥弄彈奏,也連忙閉目凝神,耳聽琴音,心思呼吸。如此一身終於舒爽,漸漸安定下來,不再受那清平調琵琶曲調牽引迷惑。不表。
隻說閣主見著出塵和水柔二人這處安定下來,又見青藤拿神炁催持清平調也到了功夫,於是再次開口,同青藤道:“你如今功夫到了,清平調中神炁充盈,無有桎梏障礙,該是那一門方外神火的功夫前來相助了。稍後我將神火放出,往清平調上而去。你不必擔憂神火燒灼,同清平調中青霜寒玉之氣抗爭不調,此處自有叔叔我的靈感護持。你隻需寧心用神,用清平調中神炁,將神火火氣引著,往琴上四根琴絃上去。如此用功,將這方外神火,化入琴絃之中,便可功成。”
見青藤聽清了自己話語,做好了準備,閣主便將右手往空中那紫金葫蘆上麵一指,同時張嘴一呼,吹出一口清氣,化成一股清風,往葫蘆口上而去。此時葫蘆空中,冒出幾點迷迷濛濛的零散火星,沾上了閣主撥出的這一口清風,頓時燒起來一片淺淺淡淡的五色火焰,叫清風裹著,好似一條火龍一般,往清平調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