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聽了,笑道:“你且沉住了氣,不要著急。”
說罷,隻見閣主將手上紫金葫蘆頂上蓋子一揭,往空中一拋。卻見著自己葫蘆在空中虛浮飄住,放出一片明亮光彩。眾人疑惑之間,隻聽閣主又同青藤說道:“你如今將煉養這清平調,可曾覺得經脈之間,大穴訣竅之中,運動略有遲緩,彷彿深冬凜冽,河水上凍,冰水混流,緩慢凝滯的?”
青藤聽了,細細回想一番,道:“皇叔叔眼下說起,細算之下之下,近十年當中,彷彿隱隱約約,每月之中,太陰最盛之時,會有兩、三日這樣的感覺。隻是我也曾請嬸嬸看過,卻不曾瞧出什麼不妥之處。大約歸根結底,該是我從母妃胎中帶出來的那些暗傷所致,乃是根底虛虧,仍舊要慢慢調理,好生補養纔是。”
閣主聽了,微笑道:“你也是個實心孩子,家裡你二位祖父都在,既然察覺不對,怎麼不叫你嬸嬸引見,去叫老爺子瞧一眼?你審審雖然也是功夫純屬,道行精深,隻是你有這胎中帶來的不足這樣,有些實在細微之處,不小心便會被遮掩了過去。難不成你怕麻煩了你審審,就放任不管了嗎?”
青藤道:“嬸嬸如今,又要料理陰陽宮中上下諸事,又要抽空來往陰陽閣裡,看顧閣中師兄弟們修持功夫,還要監督教導柔姐姐學法煉道,隻恨不能分身。我想著自己本就根底不足,有些欠缺,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總之不曾耽誤我什麼功夫,倒不如等大事平定,再去計較罷了。”
閣主道:“也罷、也罷。你是個體貼的孩子,總不好怪你一片好意。隻是說來這也是當年小九未脫孩身,不曾思慮清楚,好心辦了壞事。”
“他從前見你根基不足,又見你母妃苦楚,十分心疼。想著要從從水生木,為你助長根底,以為支撐,這才費心在那青霜寒玉之上,養出來那一株能給你做成清平調的神梧木來。神梧木本來質性中正平和,可以海納百川,但是因為被他用青霜寒玉養著,受足了當中清寒之氣滋養,雖然任現出神木之相,內裡本質卻同青霜寒玉一般無二。早年你根底不足,正需要這一口神水滋養,好似春來冰雪消融,漸潤萬物。但是這樣長年累月下來,寒氣滴水石穿,在你體內積攢起來,反而壓製你體內陽氣,凝滯經脈。若是長此下去,非要成了一門寒毒不可。你如今功行欲深,根基漸漸穩當,少有積弱之態,真陽生髮,真炁生起,反而同那積年的寒氣爭鬥開來,這才叫你周身關竅大穴,有了那樣的不適之感。”
“隻是那小子也果真是用心了,當年西南大水除魔回來之後,便發覺此中不妥。本來想要自己動手,奈何有老爺子法旨拘著,他出不得神土,便暗中請我相助,尋一門方外神火,為你平衡體內寒氣,化解不適。奈何我當時因為這處事態緊急,走的匆忙,不曾來得及將此事辦了。如今真的清閒,便為你解了這處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