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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小王爺直言無忌，林水柔破妄存真（七）
閣主先去看水柔，同她道：“你此番前來，雖然不曾親身上前，見過了那詭雲溺海之中的妖異邪魔景象，然而日後果真敵我雙方，彼此鬥爭起來，總免不了要你親身實地的經曆一番。可害怕嗎？”
水柔不料閣主將她留下，竟是這樣出人意料一問，不由怔了一下。她到底因為自己從前命格，遭逢大劫，見識過了那鬼臉娘為了佈置邪陣，草菅人命，狠絕手段。自己又是親身受了那釘心散魂苦痛，並在怨幽陰世界，九魂都枉死院中苦苦等候過了數千年光陰的。細細說來，她眼下跟隨眾人來此，冥冥之中，正是因為要了結這樣一番前緣來的。隻是眼下她並不確知其中關竅罷了。
隻是閣主開口動問，自己不好不答，故而儘管自己也並無什麼頭緒，也開口如實說道：“回師丈，弟子雖然入道時日尚淺，根基未深，道行淺薄，終歸也不能下了老師的門麵招牌。隻是眼下雖未親見外海妖人凶險，卻也總要鼓起勇氣，正經麵對的。”
閣主聽了水柔誠實直言，點頭微笑，道：“說得好，很有你老師當年才成道時的風範了。”
水柔聽了，略感羞怯，尚且不知如何應答。卻聽閣主說道：“西南神土那淳恭小王爺去接引你們之時，大約說了你們去時，要見一位故人。隻是我有言在先，囑咐他不用將你同草兒兩個送去防線上。實際那處所謂前緣故人，不隻是那幾個混小子的，卻也有你的一份。說起來，小九欠她一份恩，她卻欠你幾十口子命呢。”
水柔聰明機靈，聽了閣主言語，頓時心中明鏡一般，聽懂其中弦外之音。青藤當年跟著九子兄弟們，也是親曆了他們在中極陰陽洲西方垂柳鎮，牧月客棧老柳樹的洞天之中，請冥問鬼，齊力救助林水柔還陽覆命的，雖然不曾親眼見過那林家舊宅之中的淒慘景象，卻也從萬象口中聽說過當年慘狀。眼下她聽閣主這樣冷不防的一句，又見著水柔當下變了臉色，便也隱約猜出其中隱藏關竅。
隻是眼下水柔彷彿被閣主言語之中暗含之意震驚，呆住在了當場。眼看她麵無血色，眉目無光，秀睫輕顫，口吐寒氣，一身好似才從寒潭之中撈出，抖似篩糠，戰栗不停。真是花容失色，玉容慘淡，三魂掉了兩魂，七魄去了三魄。於是青藤忍不住，不由伸手去握住了她不能自製的一雙手手上，略作安慰。青藤欲言又止，想要為水柔安慰排解，卻又不知這樣禍及家人的深仇大恨，深如血海，廣無邊際，如何能安慰平定。
一時青藤進退兩難，隻好去看閣主。但見閣主神色從容，並不為水柔眼下光景所困擾。水柔正當疑惑之時，卻見出塵過來，將她拉住，輕聲說道：“弟妹彆急。所謂不破不立，方生方死。若是嫂嫂不能自己過了這一遭，日後果真在詭雲溺海之中，乍然見了那鬼臉娘這樣一個勢不兩立，非要食肉寢皮的不共戴天的仇人，難免要心神失守，反而生了心魔的。眼下在父尊眼前，且看父尊要如何計較，定是萬無一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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