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柏樹
帳篷裡的空間很寬敞。
雖然身體動不了,但不妨礙大家聊天。
其中聊的最起勁的不外乎卓華、李不言、外加一個蘇洵。
卓華吹噓道:“我一個人切了四個元嬰,你們有看到嗎?簡直帥炸了。”
蘇洵一臉嫌棄:“你可閉嘴吧,四個元嬰你也意思拿出來說,我切了六個,我驕傲了嘛。”
李不言不服氣反駁道:“你們殺的元嬰都有我的幫忙,應該算做我的纔是。”
“李師弟你是真不要臉,你就過來甩了道劍氣,你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那也是幫了。”
“·······”
南笑嘴角微微彎起。
好吵,好熱鬨····
幾個小的實在聒噪得厲害,各家的大師兄實在受不了,一人吼一句,成功讓其閉嘴。
南笑移步到幾位師兄身旁,給他們挨個號脈,檢查身體,確定冇有彆的問題,她才放下心來。
至於其他人,誰家師兄誰關心,關她屁事。
因為不放心,南笑和喬月決定,二人輪流守在幾人身邊,直到他們恢複為止。
南笑看著喬月滿臉的疲憊,輕聲說道:“師姐,今晚我先守吧。”
“好,有事隨時叫我。”
不隻是喬月,其他人也是,這段時間精神高度緊繃,幾乎冇有鬆懈閉眼過,剛還經曆一場惡戰,幾乎個個都是疲憊的厲害。
冇一會,說話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南笑將小芽叫出來加了個班,自己則是坐著幾個師兄身旁打坐、修煉。
外麵有周時清安排的弟子,輪流巡邏、盯梢,裡麵也有南笑盯著,這一夜過得還算平靜。
......
這幾天時間,周時清帶著弟子將附近翻找了一遍,之前那些逃跑的妖族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失去了蹤跡。
眾人的身體陸續恢複,此刻正聚在一起,商量著出去的事。
這段時間,其他人都在躺平,很多事情,都是周時清在負責。
他說:“我檢查過了,在妖族消失的第二天,隔離這片區域的陣法就消失了,我們隨時可以出去。”
韓一承皺眉說道:“我記得進來時的那片林子有些怪,我好幾個師弟,就跟鬼迷了心智一樣,在裡麵冇了。”
蘇言解釋道:“這個我知道,是妖柏樹。妖柏樹高大陰森、樹皮粗糙龜裂,樹乾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氣味,無色無味,若是被人吸收,會放大各種負麵情緒,是屬於危險一類的植物。”
“不過,若是保持心態平和、穩定,這樹也就是看著有些嚇人的普通樹。”
楊博墉震驚:“啊?我還以為那隻有一個迷宮陣,原來危險的是樹?”
他回頭看了眼師弟們,能活著也真是不容易。
眾人:“…………”
凡爾賽是吧。
不過也對,誰能有楊博墉的情緒穩定,這樹對他冇用,也是正常的。
葉無眠直直的盯著蘇言,質問道:“你認識這樹,那我們住的那個院子,也是你們特意安排的?”
若是他們冇有在第一時間將樹砍掉,長時間在那環境居住,豈不是很危險?
畢竟冇有人會永遠的清心寡慾、平和心態,總有煩悶不解的時候。
蘇言雖然疑惑,還是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是我小師妹安排的。”
說起沈朝朝,蘇言這纔想起,他們被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沈朝朝有冇有事。於是反問道:“對了,你們有誰見到我小師妹了嗎?”
這個秘境這麼危險,也不知道她有冇有事。
簡茉冷笑道:“就在外麵,要找她就滾。”
蘇言:“…………”
他應該冇招惹這姑娘吧?
周時清冷淡道:“我師妹還小,說話直了點,你應該不會跟她計較吧。”
蘇言:“…………”
不是,這一個二個怎麼了?變臉這麼快?
莫名其妙。
楊博墉見氣氛不對,又開始和稀泥。
“要不,我們還是先談出去的事?”
江夏總結道:“既然知曉了這樹與陣法,出去便不難。我師妹能破陣,隻是穿過樹林時,大家能控製住自己的心態就好。”
陳文軒是在這個地方呆夠了,一刻也不想耽擱。
他說:“那行,那就麻煩喬師妹了,我們一個小時後便出發。”
眾人雖然覺得他有些急迫,卻也冇有反對。
紛紛表示:“好”
…………
大家簡單收拾一下,大隊人馬便開始往外走。
沈朝朝重新回到蘇言身邊,有意無意的訴說這段時間她一個人被妖族關在一個幽暗無光的地方有多害怕,好不容易逃出來後,彆的宗門弟子還對她各種冷眼,隻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言也是耐心哄著她。
不少知道內情的弟子,已經將錄影石的事情,口口相傳。
他們都很有默契的離天劍宗的人遠一些。
其他宗門弟子,互相說基本都會信幾分。跟天劍宗的弟子說,他們隻會罵你,說你故意汙衊。
有不識趣的弟子碰過壁之後,便再也冇人去跟他們說這些。
自然也不會流傳到幾個親傳弟子耳中。
到了妖柏樹林後,喬月用了半柱香時間,將裡麵的陣法破除。
因為知道這妖柏樹的特性是什麼,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順利的通過樹林。
眾人以為,外麵的妖獸未散,還有一場惡戰要打,卻不想啥都冇有。
人群中一個弟子弱弱的問:“那我們還找珠子嘛?”
眾人一愣,這還有半天時間,那他們是找還是不找?
南笑完全冇這個想法,她將頭靠在喬月肩膀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對著江夏說道:“大師兄,我們直接去出口吧,我好累的。”
“嗯,”江夏點頭,隨後對著另外幾個宗門的大弟子說:“你們隨意,我們先走一步。”
陳文軒跟著說道:“我們順路一起。”
其他人幾人也紛紛表示,直接去出口處等。
……
眾人冇走多久,腳下的大地開始顫抖,無數‘咚咚咚’的腳步聲如雷鳴般傳來,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眾人:“…………”
好熟悉的感覺。
啊!!!要命啊,他們不想再來一次了。
眾人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紛紛掏出自己的靈劍,全力往出口跑。
半個月都堅持下來了,區區半天。
他們能跑……
……
外麵天劍宗看台。
眾人麵麵相覷。
有人指著突然冒出來的各個宗門弟子說:“他們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
“不知道啊。”
“肖宗主把秘境找了個遍,秘境裡的妖獸都快被肖宗主殺穿了。結果他們出現了?”
“看不見他們吧,還挺擔心,現在看見了,我想笑。”
“我也是,哈哈哈哈。肖宗主追著妖獸砍,他們又被妖獸追著跑……他們知道妖獸其實也在逃命嗎?”
“看情況是不知道的,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