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寵兒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南笑。
小弟子也愣在原地,一會看看周時清一會看看南笑,不知該聽誰的好。
周時清溫聲詢問:“南師妹這可有什麼不妥?”
南笑垂下眼眸,想了想回答:“周師兄你們還記得,之前我二師姐跟你們說的事嗎?”
周時清和簡茉想了想,然後點頭。
當時喬月來跟他們說天劍宗的小弟子邪門的事時,其實他們並不怎麼信,再加上後麵一直忙比賽的事情,便將此事忘在腦後。
南笑直接掏出錄影石,淡淡道:“你們看完這個就知道了。”
任何的語言解釋,都不如自己親眼看到的畫麵來的震撼。
她將一絲靈氣注入錄影石中,催動畫麵的加快,從沈朝朝在妖族的擁簇中走來,在看著一個天劍宗弟子生命的消逝,再到最後的滿地屍體。
周圍靜的可怕,隻剩下柴火燃燒的“啪裡啪啦”聲。
一種沉重的氣氛壓在眾人頭上。
南笑將幻海宗弟子的身份牌遞到周時清跟前,緩緩說道:“我想,他們應該更想讓周師兄帶他們回家。”
簡茉眼眶已經濕潤,麵上卻越發冷若冰霜。
她拳頭緊攥,然後猛地起身,剛走了兩步,周時清叫住了她:“三師妹坐下,南師妹還冇有說完。”
周時清的聲音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給人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這一次,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簡茉握拳的手都在顫抖,深吸一口氣,費了好大的勁,才壓製住內心瘋狂翻湧的情緒,回到原地落座。
周時清將師弟們的身份牌仔細放好。
強扯出一個笑容問道:“南師妹,想必還有彆的要說吧?”
南笑點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好。
她道:“沈朝朝有問題,現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我的師兄弟們還在帳篷裡躺著,我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人靠近他們。”
簡茉冷著臉說:“那便殺了,她犯下這樣的事,哪個宗門能容她。哪怕天劍宗也保不了她。”
小弟子中有人附和道:“對,殺了她,為我們同門報仇。”
“簡師姐說的對。”
“·······”
周時清一個眼神,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南笑仰頭對著一開始稟告的小弟子說道:“你在這裡耽誤的時間有些久,有的事情知道也要藏好,彆讓沈朝朝看出端倪,你回去穩住她,彆讓她離開你的視線,也彆讓她離你太近,更加不能讓她靠近帳篷裡的任何一個人,小師弟能做到嗎?”
小弟子心中燃燒著怒火,恨不得立馬斬了沈朝朝。雖然不知道南笑這麼說的用意是什麼,他隻需要知道,配合就好。
“好,我會一直盯著她。”
小弟子說完走了。
喬月不解問:“小師妹,為什麼不直接將人綁起來,帶回宗門,由師尊他們處理?”
南笑輕笑一聲,隨意的撿起一根棍子,擺弄著地上的火堆。
“師姐、周師兄你們知道什麼叫天道寵兒嘛?”
周時清微微皺眉,還是耐心解釋道:“天道寵兒,顧名思義,便是受天道眷顧之人,往往擁有特殊體質或極高的天賦,修行之路比一般人都順遂。”
“這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嗎?南師妹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嘛?”
南笑抬頭,目光直視他們,認真道:“當然有,沈朝朝就是天道寵兒,你們信不信我們現在把人抓了,過一會,就會有各種的人或者事,助她化險為夷。”
人群中有弟子問:“這麼邪門嗎?”
南笑無奈聳肩,淡淡道:“不知道,要試試嘛?”
當有的事情過於離譜時,你說什麼,彆人都隻會認為你在危言聳聽、故意誇張。隻有讓他們親自經曆,纔會深信不疑。
幾個小弟子對視一眼,冇有說話。
最後還是周時清開口:“想必南師妹已經有應對之策,可需要我們配合?”
“周師兄真是聰明。”南笑小腿一盤,緩緩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我這個也不是什麼好辦法,隻是想著,我們現在還在秘境,變數太多,若是我們現在將人一抓,或者是直接殺了她,怕有什麼不可預估的變數出現。不如等出了秘境,當著所有宗主的麵,將她所做之事公之於眾。屆時,不管有什麼事情發生,都有宗主們頂著。”
她還就不信,在沈朝朝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時候,這老天爺還要幫她?
人群中有人冷嗤道:“說白了,還是膽小怕事。”
南笑也無所謂,彆人畢竟也冇有親自體會過沈朝朝的邪門。
隻有她體會過,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寂寞。
她指著帳篷的方向說道:“你說的對,我是膽小怕事。我的師兄弟們,現在一個個比普通人都虛弱,在他們還冇有恢複之前,我不會進行任何的冒險?”
“若是我們理念不合,完全可以分道揚鑣,免得各自拖累。”
南笑的話說的直白,事情已經告知你們,你們想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但不能拖累到她的同門師兄弟。
眾弟子瞬間靜聲,他們的大師兄也在裡麵躺著····
同時也擔心,若南笑說的是真的又怎麼辦?逍遙宗的人和幻海宗的人都不參與,到時真出現什麼意外,他們能應付嗎?能保證自己和師兄弟的安全嗎?
他們現在聚在一起,不就是想、相互之間有個照顧嗎?
有人心虛,垂頭不語。
周時清說道:“那便聽南師妹的,秘境開啟的時間也快到了,最多也不過裝個幾天時間,若是實在忍不了,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分開行動也好。”
其他宗門弟子,他不會去約束,也不會去管,隻有在場的幾個幻海宗弟子,被周時清特意叮囑。
最後大家是不歡而散的。
南笑和喬月走到帳篷前,腳步停了下來,扭頭看了眼,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樹下的沈朝朝,後者蜷縮著身子,似乎並冇看到南笑。
她收回目光,說道:“師姐,我們進去吧。”
兩人一踏入帳篷,沈朝朝便抬起了頭,一雙杏眼裡全是怨毒。
她全都知道了,剛纔她從那些小弟子口中得知,是南笑裝扮成小妖混了進去,纔將事情變成這樣的。
若是冇有南笑,她纔是所有宗門弟子的救命恩人。
她怎麼什麼都要跟她搶,她怎麼還不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