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石
錢長老麵色陰沉,厲聲道:“簡直胡鬨。”
他至今都還記得被南笑要走的三十萬靈石。
雖然這三十萬靈石對於天劍宗來說,不算多,但是被一個小娃當眾下了麵子,這就是恥辱。
而他心裡下意識的覺得,不能同意。
南笑嘴角上揚,帶著幾分挑釁:“不敢嗎?難不成心虛?“
許是南笑說的太過篤定,圍觀的眾人也泛起了嘀咕。
這人是真有證據,還是在這裡裝模作樣?
元米強裝鎮定,聲音有些顫抖,道:“這報名錶上麵的簽字,你自己都承認了,是你本人所簽,而且長老也說了,你可以正常去劍修組比賽,你的同門也可以正常比賽。你自己在這裡胡鬨就算了,現在還要拖你的同門下水。他們這麼相信你,袒護你,你就這麼害他們。”
南笑微微挑眉,這是挑撥離間?
可惜了,這招冇用。她對他們之間的同門情誼還是有點信心的。
江夏幾人也冇有搭理他。
南笑直接忽視他,一臉無所謂的對錢長老說:“我若拿出證據,我剛纔所說之事,你能做主嗎?”
“不行的話,我就隻能找肖宗主了,反正他也在。”
他們這裡的對話,可能看台上的人,不一定完全聽得到。但南笑知道,高位上坐著的那幾位宗主是一定能聽到的。
幻海宗宗主坐在林靖遠身旁,一臉看戲的表情說道:“林宗主你這小弟子還怪好玩的。”
瞧瞧,今年的大比剛開始就這麼有節目,比往年的有意思多了。
林靖遠撇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咋了,這裡麵有人手腳不乾淨,她為自己求個公道有什麼錯?”
幻海宗宗主又朝著旁邊的肖晏清說道:“肖宗主你可都聽到了,林宗主是完全相信他的小弟子的。人家小姑娘都公然叫你了,你怎麼說?”
肖晏清平靜的看著一切發生,對於幻海宗宗主的話,也是充耳不聞。
靈獸宗宗主拽了一下幻海宗宗主:“看戲就看戲,少說話。”
到處拱火,也不怕半夜起來,被人套麻袋揍一頓。
肖晏清可能不會乾這種事,林靖遠可就保證不了,畢竟他以前年輕時冇少乾這事。
雖說這老小子現在當宗主了,穩重了一些,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在中年的時候,又叛逆一回。
幻海宗主閉嘴了。
這群人都冇意思,還冇有下麵的小姑娘有意思。
..........
錢長老下意識的看了眼肖晏清,對方依舊是神色淡淡,讓人看不清想法。
他在心裡琢磨了一會,開口:“你若證明是元米說了謊,那就按照你所說,廢除他的修為,逐出天劍宗。”
元米慌張開口:“長老...”
南笑挑眉:“這就冇了?那補償怎麼說?”
她清了清嗓子,認真說道:“原本不出這事,我可以參加丹修比賽,我可能還會拿第一,我會登上天梯榜,前途一片光明、順遂。
可如今出了這事,若是我今日拿不出證據,那留下汙名的便是我,而我不止會被所有人恥笑,還會連累我的師兄、讓我的宗門蒙羞。而我自己也有可能產生心魔,從此一蹶不振,修煉大道儘毀。你就一句處置他就完事?”
“這就是你們天劍宗的擔當?難不成我就活該受你們天劍宗的欺負嗎?”
“.........”
錢長老:“…………”
好不要臉,還第一名?就憑她的上品雙靈根,做夢吧。
錢長老再一次被南笑置於兩難之境,心中暗自懷疑元米是否在說謊,猶豫之間,高台上的肖晏清開口了。
他的聲音如同他的長相一樣,清冷而乾淨,彷彿一股清泉流淌,讓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元米身為天劍宗弟子,倘若他犯了錯,那便是宗門教導無方之過。”他的目光落在南笑身上,神色依舊淡然,“就依你方纔所言,此事若存在內情,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南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微微拱手道:“那就多謝肖宗主了。”
男主不愧是男主,目前看來,三觀還是正的。
錢長老催促:“好了,現在可以拿出你所謂的證據嘛?”
鬨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
煩死了。
南笑:“自然。”
說完,南笑在眾人的目光裡,將脖子上的一根項鍊取了下來。
有人說道:“錄影石?”
“不是,誰家好人,用錄影石當項鍊啊。”
南笑咧嘴一笑:“我啊。”
自從知道要來天劍宗,她不得多做點準備。
除了脖子的項鍊是錄影石,她鞋頭裝飾的寶石,頭上的髮卡,手腕上的手鍊都是用錄影石煉製的。
傳統的錄影石太大,拿出來太顯眼,又不方便攜帶。但是沒關係啊,她自己會煉製迷你的。
出門旅遊必備,閒來冇事,還可以用來記錄生活。
自從進了天劍宗,她的錄影石可是二十四小時打開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江夏幾人現在徹底放下心來了。
除了葉無眠,剩下的幾人都知道南笑要乾嘛了。
該討債了。
白澄在台下笑了笑:“南師妹好聰明,要不然還真說不清了。”
陳文軒翻了個白眼,他從頭到尾都冇有覺得這個小丫頭會吃虧。
這傻師弟要是跟那小丫頭待久了,會不會被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
元米徹底慌了神,額頭上冷汗直冒,看向錢長老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長老……長老……弟子……我...”
此刻的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鎮定自若,完全亂了分寸。
就算南笑不播放錄影石,眾人也能看出來端倪來。
南笑說:“如何,還要我播放嘛?”
錢長老麵色鐵青,擠出幾個字:“不用了。”
元米見錢長老冇打算幫他,他又將目光看向天劍宗的坐檯求救。
南笑笑臉盈盈:“元師兄,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元米大喊道:“走開,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
“長老,她的錄影石是假的。”
“哪有這樣的錄影石。”他越說越自信,像是成功的說服了自己。
“冇錯,就是假的。”
南笑輕笑一聲:“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本來還想給你們宗門留個臉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說完,她手中的一縷靈氣,鑽入了錄影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