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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什麼？”江水肯定是要去仁心堂，隻是賣山藥的事村子上人都不知道，她準備趁她們賣完了偷偷再去。
馮桂芬看了一圈鼓勵她的眼神，隻能繼續硬著頭皮道：“你能不能受累跑一趟，幫我們賣？
就說是你的，你放心我們不讓你白忙活，每人分你五文錢成不？”
她們去不一定有九十五文錢一斤不說，就怕人家不收啊。
全家努力了這麼多天，要是賣不出去多糟蹋，尤其家裡的孩子們，可是盼著他們買肉回去。
江水啊了聲。
這不正合她意麼！
一趟去了，不用再偷偷進去了。
她笑容爽朗道：“大嫂子你說的啥話，都是自家人，不就是進去賣個貨嗎？哪能還收銀錢，那我成什麼人了？”
五文對於村子上人來說很多了，但如今的她卻不缺。
況且在農村生活，打好關係最為重要，因為不知道啥事你就需要別人幫忙。
見江水不僅爽快的同意了，還堅決不肯收銀錢，幾個婦人感動的一塌糊塗。
好感那是蹭蹭蹭的直線上升！
“果然還得是自家人，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小水你這恩情嬸娘記下了，以後有啥事喊一聲就成，我一定到！”
“我也是！”
江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對她來說就是進去一趟說幾句話的事而已，根本不受累。
她轉移話題道：“你們是分開算還是放在一起？”
馮桂芬急忙說明：“我們早上稱過了，各家的幾斤幾兩都記得牢牢的，到時放在一起，結算後按重量分錢也是一樣的。”
分開算咋可能說是江水一人的？人家藥鋪的掌櫃也不是傻的。
其他五人忙跟著點頭。
“成，都曬的幹吧？”江水關心問道。
這次大家點頭更加快速：“幹！乾的不能再幹了，透透的，你瞧瞧？”
說完就開啟布袋子抓給她看。
山裡的野果子，出價九十五一斤，她們敢不曬的幹透透嗎？
尤其小水之前還特意打了招呼，要是因為沒曬乾不收，那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不吃還伸手把飯碗砸了！
江水伸頭看了眼，確實幹透透的，比她賣的那批還幹！
她放下心來。
一路上，六人比江水這個睡眠不充足的人還坐立難安。
江水很能共情，因為她第一次進城賣山藥時就是如此！
擔心這擔心那，歸根結底都是擔心賣不出去不掙錢。
進了城，江水帶著六人直奔仁心堂。
六人不願進去，江水讓在旁邊牆角等她，她一個人進去。
方伯見到江水一個人背著沉重的背簍，手上還各拎著兩個鼓囊囊的布袋，驚呆了。
這批的貨物有些多啊。
這個小姑娘真牛，想不到竟成了他的大主顧！
驗過貨，稱了重，結算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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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說道：“山藥幹一共是三兩一錢二十文；枸杞一共是十四兩七錢；
共計十七兩八錢二十文，用十兩一錠的銀錠子，再給你碎銀子成不？”
江水慌忙擺手，找了個理由：“不用不用，全用碎銀子，最好一二兩的碎銀子；
我來城裡一趟不容易，要買好多東西帶回村，銀錠子付錢不方便。”
這可不是她一家的，還有六家人等著咧！
方伯想的是她一個小姑娘，付銀錠子可能會被歹人盯上，隨即給的全是碎銀子。
巷子旁牆角處，洪荷花李大花等人時不時踮腳伸長腦袋觀望有無江水的影子。
馮桂芬好點，安慰道：“才剛進去沒多久，驗貨稱重也要時間不是？說不定還要討價還價呢。”
“我這不是心裡沒底麼？畢竟是山裡的野果子，以往就是當個小零嘴還嫌棄太小不頂餓。”
“咱們和小水說八十文一斤也賣，你們說倘若掌櫃的隻願意出七十文一斤呢？小水是不是就不敢拿主意賣呀？”
“對，咱們剛路上說錯了，應該定個五十文的。”
五十她已經覺得很多很不錯了！
馮桂芬被說的心裡也沒底，憂心忡忡的看向仁心堂方向。
六人沒擔心太久，就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比想象中快多了！加上沒看到手上拎著貨物，六人悄悄撥出口氣。
她們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又不忘壓低聲音問道：“小水，都賣出去了？”
“多少價賣的？有八十文一斤不？”
“賣低了也沒事，咱們就是費力，又沒啥別的成本，也劃算，你別擔心。”
她們其實打心底都沒認為九十五一斤能賣出去。
江水朝旁邊的巷子示意：“咱們去巷子裡說。”
“對對，外麵太打眼了！”
“巷子裡清凈。”
進了巷子，江水伸出手上緊緊握著的布袋，遞上前道：“這裡是十四兩七錢，你們自己按各自重量分吧。”
她自己的三兩多收了起來。
聽到十四兩七錢，六人驚在原地。
這是按照九十五文一斤的價格賣出去的啊。
不僅賣出去了，還真的是九十五文一斤！
江水見大傢夥吃驚的樣子，提醒：“大嫂子，你幫忙分一下吧，有了錢正好能去買東西啦 。”
她還等著早點回去開窯！看看她的第一批陶器如何了！
馮桂芬如夢初醒般驟然回神，壓住澎湃的狂喜，隻是嘴角眼角眉梢怎麼也壓不住，她喜滋滋道：“好好，我來分。”
“大周嬸二兩三錢，洪嬸子二兩一錢，我家是三兩一錢......”
除了老村長家超過了三兩，其餘五家都是二兩多，饒是如此，五人嘴角也怎麼都壓不住！
二兩多銀子啊，才忙碌三四天——晾曬的日子不算，那一點不累，對她們來說不值一提。
“還是這麼高的價！以往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一下子二兩多銀子，這得買多少糧食？”
“我這添一點能買四匹麻布了，再買些棉花，全家老小都能做上一身過冬的新衣裳！“
“不用添，等回去過個幾天還能摘一批，哎呦，小水吶，嬸子我一大家子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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