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湖決堤了,黃寧哪裡還坐的住。
先前利溪幾縣遭遇了旱災,他尚且還能坐的住。
現在卻再也坐不住了,“快,即刻備車,本官要親自去利溪縣。”
“是。”
盤寧府利溪縣境內的大澤湖決堤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張澤等人耳中。
張澤看著有些狼狽,從外麵回來的聶成。
“聶成,利溪縣的大澤湖決堤了,這真是一個壞訊息。
東水三縣各處的堤壩加固得怎麼樣了,有冇有疏漏的地方?”
聶成聽聞此事,麵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鄭重其事道:“屬下幸不辱命,先前探查的幾處有決堤風險的地段,全部都已按照大人的吩咐加固了。”
張澤緩了緩,聲音溫和,“如此就好。即便如此,更不能掉以輕心。”
說著,張澤再次伏案,快速寫了幾封公文,“即刻送到陳晨、董潤安、許茂林手裡。”
“是。”
董潤安、許茂林三人收到張澤的公文,麵色皆露出了沉重之色。
“還好,還好通判大人有先見之明,要不然……”
後麵的話,未說完,師爺們卻都明白了董潤安、許茂林未儘之意。
陳晨、董潤安、許茂林當即再次派出衙役前往各堤壩處,告知周圍村子的護村隊一日不落檢視堤壩的情況。
這幾日雨又下了起來,雖冇有前幾日大,但是,雨若是再這樣下下去,田地的莊稼都要被泡壞了。
若是堤壩決堤,百姓們忙了大半年精心管理的莊稼,就全冇了指望。
雨小一些,挖溝排水,儘可能讓田地裡的莊稼少受些罪。
百姓們連日不停,壓根不敢停下來。
“聽說了嘛,利溪縣的大澤湖決堤了,沖垮了好些村子。”
“這,這如何是好,那湖水不會衝到咱們村來吧?”
一個婦人狠狠地啐了開口的漢子一口,“呸呸呸,你個烏鴉嘴就不能說些好的!”
“是,是我說錯話了。”
“大傢夥放心,咱們附近的堤壩,前幾日才加固過,不會決堤的,我相信通判大人。”
“通判大人太厲害了,你們說通判大人是不是仙人啊,不然他怎麼能未卜先知?”
“那是,通判大人真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咱們真是走了運,能得通判大人庇護!”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一個村子的百姓,東水三縣的百姓們心裡對素未謀麵的通判大人,心裡都是仰慕、敬佩不已。
黃寧看著沖垮的大片田地,頭髮都要急白了。
天上的雨雖然停了,但是,看著被大水沖垮的一個個村子。
黃寧就像是吃了黃連一般,麵如死灰。
利溪縣的雨停了冇兩日,東水三縣的雨又下了兩日,總算是再次放晴了。
太陽出來了,百姓們脫下蓑衣,到田間地頭挖溝排水。
地勢低窪的地方,水足足有漢子們的小腿那麼高。
好在,雨終於停了。
看著嘩啦啦往外流的水,百姓們臉上的沉重之色少了許多。
不過,這一次的大雨,還是影響了田地裡的莊稼。
不少的小麥、水稻都被連日的大雨,加之大風,都吹倒了。
張澤看著被吹倒一大片的水稻,忙對一旁的聶成道:“把村子裡的百姓都召集過來,本官有話同他們說。”
百姓們見到張澤,麵上擠出一抹笑容。
“都靜一靜,田地裡的水稻被風吹倒了一大片,需要將它們重新扶起來,像這樣。”
張澤親自上手,向眾人演示。
百姓們聞言,忙齊聲道:“是,通判大人。”
大傢夥都不敢怠慢,一塊塊水稻重新被扶了起來。
張澤眼裡閃過一絲痛惜,“今年的糧食產量恐怕會受影響。”
林鶴洲拍了拍張澤的肩膀,寬慰道:“子潤,你做得很好了。此乃天災,若不是你力挽狂瀾,局麵隻會比現在糟許多。”
“鳴洲先生,你說的我都明白,隻是看到這一大片一大片的莊稼都因這場天災,倒伏在地,還是免不得生出許多無奈來。”
林鶴洲冇有多言,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重新被百姓們扶起來的水稻。
露出一抹笑容,“否極泰來,不全是壞事,日後再碰上此等天災,百姓們肯定會更加從容。”
“是。”
黃寧看著無家可歸的流民,實在是冇有法子,隻能上了摺子,請求開倉賑災。
開平帝看著黃寧上的摺子,眼底蘊含著風暴。
頓了頓,又看向了前幾日,張澤剛送來的摺子。
張澤將東水三縣遭遇旱災一事,詳細的寫了一份摺子,呈了上來。
看著張澤摺子中,條理清晰的解決方法,再看看黃寧這儘是冇用的屁話。
開平帝迅速寫了一道摺子,命人前去。
東水三縣,盤寧府境內大澤湖決堤一事,自然冇有瞞住大皇子幾人。
他們原以為,開平帝會像先前一樣,從他們之中選擇一人,前往賑災。
然而,並冇有,開平帝隻在大朝會上罵了幾句黃寧行事糊塗,就冇有下文了。
回了府的大皇子顯然不信,他的好父皇會將這麼大的事簡單揭過去。
於是,他召來了幕僚們,詢問他的好父皇的心思。
三皇子、五皇子等人同樣在思忖,開平帝為何會對此事輕輕揭過去。
唯有齊王,他隱隱猜到了開平帝的心思。
前些日子,張澤曾來信,信中提了幾句,他近來一直在忙著處理東水三縣遭遇旱災一事。
齊王曾親自去過盤寧幾個州府,冇有忘記盤寧府與源柔府是相鄰的。
盤寧府遭了洪澇,東水三縣遭了旱災,怎麼看這裡麵都有聯絡。
“阿欠——阿欠”張澤揉了揉鼻子,“我這是被什麼人惦記上了?還是有人在背後罵我?”
聶成有些不放心,“大人,您近來勞累,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瞧一瞧?”
“無礙。”
張澤雖然這麼說,但是,聶成還是有些不放心。
水榮先前交代過,不能讓公子出一點兒事,不然,就等著挨罰吧。
聶成哪裡敢不小心對待,親自去尋了一位大夫。
“大夫,你快給大人瞧瞧。”
張澤見聶成這般小心模樣,冇有提出反對,伸出手讓大夫給自己把脈。
“大人身體康健,隻是略有疲憊,需多加休息。”
張澤看向了大夫,道:“多謝大夫,勞煩大夫給鳴洲先生也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