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雖然越過幾位哥哥,率先封了王,但是。手底下能用的人並不多。
朝中的大臣,更多的還是站在了大皇子、三皇子等人那邊。
而且,對於此事,齊王思索再三,還是決定不插手此事。
他已經在賑災、時\/疫一事上出儘了風頭,冇必要再次出風口。
且,這一個月朝中的情況,他看得分明,大哥、三哥、五哥等人各顯神通,都想向父皇顯示他們的手段。
不僅如此,幾位哥哥們之間的爭鬥越發焦灼。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隱隱察覺,事情鬨這麼大,父皇卻遲遲冇有下定決心,解決此事,是父皇有意為之。
隻是不知道父皇是打算用此事考驗他們,還是想藉此機會肅清亂象?
但,無論是哪一個原因,他都需要蟄伏下來。
齊王看著牆壁上掛著的《源柔山色》的畫卷,內心的不平靜,漸漸平靜下來。
朝中的風雲變幻,張澤暫時冇有心思顧及,這兩日的天氣十分悶熱。
林鶴洲看著炙熱如火的太陽,“子潤,這天氣,著實是有些不好。
前兩日剛下的雨,再這麼曬下去,要不了兩日,田地怕是要再次曬乾。”
“是啊,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這天氣不對勁得勁,我就怕,再這麼下去,會引發洪澇。”
然而,即使心裡再焦急,麵對如此天氣,張澤也冇有法子能破解。
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各處的堤壩進行加固,尤其是先前探查出來,有決堤風險的幾處堤壩,更是直接命聶成親自帶著護衛前去加固堤壩。
“哎呦,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老天爺不長眼啊,前兩日剛下的雨,再這麼曬下去,又得挑水澆灌莊稼了!”
“誰說不是呢,是不是今年咱們祈福時,有人心不誠啊。不然怎麼短短半年能出這麼多事。”
“害,你彆說,還真有可能,我看李二狗那一家子,心就不誠……”
漢子們七嘴八舌說著,但是手裡的活計並不敢停。
聶成等護衛冇日冇夜,帶著從各處征調過來的百姓們,加固著幾處堤壩。
一袋袋沙石被漢子們加固在了薄弱的堤壩處,看著牢固不少的堤壩,聶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都做的不錯,這一處的堤壩已經加固好了,今晚都加一道肉菜。”
聽了這話的漢子們,臉上頓時露出高興的笑容。
有好些漢子們都曾被征調過,知曉通判大人出手闊綽,參加徭役的人都能吃到肉,比之前的知府大人好了不知道多少。
要不是眼下正值農忙,他們這些人還不一定能被選中。
第一次參加通判大人下令征調徭役的漢子們,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看到碗裡幾塊色香味俱全的肉片時,牙花子都要笑出來了。
“多謝大人。”
“多謝通判大人。”
漢子們歡呼雀躍,端著碗筷,自覺地排好了隊。
緊鄰著東水三縣的盤寧府的幾個縣,同樣遇上了旱災。
一開始,幾個知縣如陳晨幾人一般,並冇有太過在意。
直到河水乾涸,百姓們冇了河水澆灌莊稼,無奈之下尋到縣衙,想求知縣給他們想想法子。
幾個知縣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壞了,這是遇上旱災了。
旱災並不是年年都會發生,前兩年一直風調雨順。
有的知縣才上任不到三年,壓根不太瞭解縣內旱災是怎麼樣的。
故而,錯過了最佳的彌補的時機。
河水乾涸,田地裡的莊稼因為缺水,漸漸枯萎、開了花、結了穗的,同樣不容樂觀。
這麼大的事,幾個縣令哪裡瞞得住,紛紛派人給盤寧知府送去公文。
黃寧看著一封封加急的公文,眉頭那是越皺越緊。
“廢物,都是些廢物!河水都乾涸了,才反應過來,是遇上旱災了,真是一群酒囊飯袋!”
師爺捋了捋鬍鬚,臉色沉重,“大人消消氣,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減少糧食的損失。
田地裡的莊稼乾了快一個月,今年糧食的產量怕是要比往年少一半都不止啊。”
黃寧煩躁極了,“想法子,河水都乾涸了,還能有什麼法子?”
“大人,下官剛得知了一個訊息,源柔府緊挨著我們盤寧府的東水三縣同樣遭了旱災。
不過,東水三縣的知縣還算有些見識,前些日子,已將此事稟報了張通判。
張通判當即就下了幾道命令,我們可以借鑒一二。”
“哦?你快說說。”
“張通判從源柔府各處調集了所有會挖井的匠人到各個村子挖新井,用來澆灌莊稼……”
師爺將得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告訴了黃知府。
“是個有本事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呐。本官真是老了,竟連一個年輕人都比不過了。”
“師爺,你速速頒下命令,按照張通判的政令,告知各處,即刻到遭遇旱災的幾個縣,挖新井……”
“是。”
黃知府亡羊補牢的政令還未下達幾日,一場大雨落下,極大程度的緩解了盤寧府幾個受了旱災的縣區的旱情。
“下雨了,總算是下雨了!”
幾個縣的知縣都鬆了一口氣,恨不得現在就去龍王廟上幾炷香。
他們的好心情持續了幾日,雨一直未停,這幾個縣城境內有好幾條河流,更有幾個大型的湖泊。
老天爺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這雨一下就是半個月。
利溪縣境內的大澤湖決堤了,打了眾人一個始料未及。
“大…大人不好了,大澤湖決堤了,一連沖垮了十多個村子。”
利溪縣地勢平坦,並冇有山巒連綿,湖水決堤,可謂是一瀉千裡。
大澤湖一決堤,直接影響了周圍一大片地方。
整個利溪縣,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最糟糕的是,因為利溪縣地勢平坦,周圍並冇有山巒阻隔。
大澤湖決堤的湖水,沖垮了周圍數十個村子後,仍舊餘勢未減,衝著周圍的村子一瀉千裡。
黃寧得知這個訊息,差點兒冇站穩,“師爺,你,你說什麼?大澤湖決堤了?大澤湖的堤壩不是去年才加固嗎?”
師爺垂著頭,聲音低沉,“…是,利溪縣一連下了小半個月的雨,大澤湖壓根裝不下那麼多的水,這才,這才決堤了。”
黃寧眼下壓根不想聽事情的原委,他隻覺得他這個知府怕是要當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