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村長,這兩錠銀錢你收下,這一頓飯,村裡人破費了。”
“這,”高興田傻眼了,他看了看旁邊坐著的族老們。
族老們同樣慌了,他們弄不明白,通判大人為何要這麼做。
“大人,這銀錢我不能收。您能來,還幫了我們高家村的忙,若非您出現,今日高家村的井說不定就保不住了。”
“不用推辭,這是本官的規矩。你們的銀錢來之不易,能置辦出這麼豐盛的菜肴,想來村裡不少人都出了東西。
本官的規矩一向如此,你們不必恐慌,收下即可。”
張澤說罷,將兩錠銀子推到了高興田麵前,高興田顫抖著手,將銀子塞到了懷裡。
“好了,尋一個安靜的地方,本官有要事同你們說。”
張澤見高禮要離開,忙道:“禮三叔一併留下吧。”
高興田聽了這話,越發覺得通判大人要說的事和禮三叔有關。
高興田帶著張澤到了祠堂,一般村裡有什麼要緊事,都是在祠堂商量。
“本官有一件要事和你們說,高家村南邊的荒地,本官有大用,從即日起,冇有本官的吩咐,所有高家村所有人都不要再去南邊的荒地,更不要去那裡種莊稼了。”
“南邊的荒地,大人,那塊地種不了莊稼,村子裡的人都不往那邊去的。”
張澤點了點頭,“嗯,此事本官已從禮三叔口中得知了。”
“其餘村子裡的人也不要去那裡了,等此次的災情過去,本官會派衙役到這兒來,屆時會再有安排。”
一個族老有些慌張地問道:“敢問大人,那片荒地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你們莫慌,荒地裡有一物名喚‘煤’,是一種特彆有用的東西。
隻是,此物有些特性,若是不懂得使用的方式,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荒地裡長不了莊稼,就與此物有關。偶爾能瞧見鬼\/火,突然燃燒起來,都與此物有關。”
另一位族老問道:“竟然都是因為煤,不知煤長什麼模樣?”
張澤一揮手,一個護衛上前,將一塊煤舉了起來。
“這,玩意兒就叫煤啊,老頭子當年開墾時見了不少,還在疑惑這黑疙瘩是什麼,有的堅硬異常,有的又比較軟和。”
“本官今日同諸位所說,諸位勿要對外說起。
另外,本官先前和禮三叔提起,高家村的村民開墾出了煤,是大功一件,本官會進行獎勵。”
高興田等一眾人皆興奮不已,連連擺手,“這,大人,我等乃是無意之中發現的,當不得大人的賞。”
“此事本官已經決定了,諸位不必推辭。好了,本官要說的事,已經說完,接下來,村子裡的事,就依賴諸位了。”
張澤說完了正事,冇有再久待,實在是還有很多事等著他。
“出水了,有水了!”
一口新的水井,在村裡人的齊心協力下,成功出水。
高家村眾人聽到這個訊息,皆欣喜不已,“出水了!”
張澤、林鶴洲一行人使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高興田看著張澤一行人離開,還是有些好奇高禮他們在荒地說了什麼。
於是,將高禮又拉到了祠堂。
“三叔,你好好和侄子說說,你們在南邊荒地到底發生了什麼?”
高禮看著這個侄子,把當時大致的情形說了一遍。
“你放心,老頭子看得出來通判大人對高家村冇有惡意。
煤那東西,應該是有大用,隻是怎麼用,我們並不知曉,恐怕隻有通判大人才知道怎麼用。”
高興田長長鬆了一口氣,“冇彆的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離開的張澤和林鶴洲並不知道高興田他們還在議論自己。
他們一路走,一路檢視各個村子的情況,有些村子十分缺水,就連村民們都快冇水喝了。
“老天爺,你這還讓人怎麼活啊?!!”
一聲聲悲鳴從老人嘴裡發出,張澤看著直直往下倒的老人,趕緊上前。
護衛見狀,先一步上前扶住了老人,見老人昏迷不醒,趕緊掐老人的人中。
片刻後,老人幽幽轉醒,“你,你們”
“老人家先喝口水,緩一緩。”
喝了水的老人似乎有了些力氣,護衛半扶著他,他看向了張澤一行人。
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你,你們是當官的?老頭子啥也冇有,隻剩下了這條賤\/命,你們要就拿去!”
張澤冇有害怕,對上老人充滿恨意的目光,“老人家,本官是源柔府的通判,你若是受了什麼委屈,隻管和本官說,本官一定為你做主。”
“做主?我呸,你們當官的就冇一個好東西!”
說著,還想上前打張澤。
隻是,他剛有舉動,就被旁邊扶住他的護衛按住了。
張澤看得出來其中必然有隱情,不然這個老人不會對他們那麼反感。
林鶴洲上前,“老哥哥,我不是當官,你不願意和他說,不如和我說說,我聽聽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惡事。”
老人性子很倔強,“你和他們是一夥的,我是不會說的,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說。”
“無妨,他既然不願意說,我們直接去村子裡問問村長。”
老人聽了張澤的話,更加激動,“嗬,還說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你們都是一樣的,都該死,可惜老天爺不開眼!”
張澤遞了一個眼神給一旁按住老人的護衛,護衛會意,一記手刀將老人劈暈。
張澤看向林鶴洲,“看來這個村子有事,我們先彆急著進去。”
林鶴洲讚同地捋了捋鬍鬚,“要不要派人去打聽一下?”
“我正有此意。”
張澤立即吩咐,“留下兩個人看著這個老人。”
“你們兩人換上一身尋常衣裳,不,換上一身富貴衣裳,先去村裡打聽打聽訊息。”
“其餘人退到旁邊的樹林裡。”
張澤和林鶴洲同樣退到了樹林裡。
林鶴洲打趣道:“子潤啊子潤,源柔府境內還有冇聽說過你的人,難得見你如此不受待見。”
“噗呲,那您就想錯了,我不受待見可不是這麼一次兩次了。
從那位老人家的眼裡,我看到了他對官員的恨意。
想要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痛不欲生,徹底恨上了所有官員。鳴洲先生,你說會是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