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彆走啊。”月慧不敢喊得太大聲,隻能眼睜睜看著蒙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麵前。
月慧癱坐著,久久不語。
剛經曆了死\/亡,她腦子亂的很,無數次後悔,自己不該到石府來。
“嘀嗒——嘀嗒——”
是雨水滴落在屋頂的聲音,小米大小的雨滴,漸漸變成了黃豆大小,再到後麵的傾盆大雨。
空氣中飄散著一陣泥土混合雨水的氣味兒,驚醒了愣神中的月慧。
月慧轉頭看向床榻上熟睡的兒子,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那個蒙麪人的身份她不知道,但是,她能感受到那個蒙麪人對她應該冇有惡意,不然不會救下自己。
接下來的事,她隻能等,不能急,但願自己對蒙麪人口中的主人有用。
月慧在心裡祈禱著,聽著外麵的傾盆大雨,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水榮,不知公子是否睡下了,屬下有急事求見公子。”
“你在此等候。”
水榮看著還在驗算齊斌送來的數據的張澤,端了一杯水,放在了桌上。
“公子,屬下派去盯著月慧的人來報,說他有要事同公子稟報。”
張澤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讓他進來吧。”
張澤擺了擺手,道:“虛禮就免了,直接說是有什麼要事吧。”
“就在前不久,屬下剛救下了月慧,石大夫人派了一個丫鬟,意圖讓月慧吞金而亡。
若不是公子英明,讓屬下幾人一直盯著月慧這邊,今夜就是月慧母子的死期。”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師爺之妻,竟能這般大膽,在自己的府裡,對著一個纔回來的婦人下死手。”
“公子,因當時情況緊急,屬下不得不蒙了麵,親自下場救下了月慧。
月慧喊住了屬下,想要屬下即刻帶著她們母子離開石府,屬下拿不定主意,還請公子示下。”
“白日裡,我觀她不是一個心智不堅定之人,相反她很聰明。
可惜了是碰上了一個權柄在握,心狠手辣,不給人任何喘息機會的石大夫人。
不然,她與石家眾人的爭鬥,恐不會這麼快落了下風。”
“……嗯,容我想想。你和她這麼說,隻要她能找到石府眾人作惡的證據,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事情結束後,給她們母子一條活路。”
“你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時刻保護月慧母子的安全。”
張澤看向水榮,“水榮,這次帶了女護衛出門嗎?”
“帶了幾個。”
“派一個女護衛前貼身保護月慧母子,讓她從旁協助月慧,爭取將所有的罪證找齊,屆時一起清算石家。”
“是。”
石家幾代人都盤踞在溪田縣,可謂是溪田縣的一大勢力也不為過。
石家子弟卻不算出息,若是能出個進士,想來就改換門庭了。
隻是,幾代經營下來,最有出息的子弟不過是兩個舉人。
舉人雖能做官,然,這兩位舉人,乃是前朝末年時中的舉。
新朝初立,並未廢除二人的功名,隻是與官場上,兩人的官運並不順暢。
無奈之下,一人選擇致仕,回了溪田縣辦了一個私塾,另一人雖未致仕,卻也隻能說是平平淡淡。
不過,有兩個舉人的石家的底蘊到底不是一般耕讀人家能比得上。
有石家幾代人的經營,又有兩個舉人老爺在側,一般人麵對石家都是矮一截的。
查到的訊息越多,張澤就越發覺得應該將溪田縣幾個盤踞的家族狠狠收拾一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些人占著眾人的好處,卻還橫霸鄉裡,著實不是好東西。
再則便是收拾了這幾個罪行累累的家族,能夠起到很好的敲山震虎的效果。
不同於源柔府,溪田縣雖隻是一個小小的縣城,各方麵卻比源柔府富庶。
這雨一下就是一整晚,清晨,雨還在下,“咚咚咚”的聲響驚醒了床榻上的月慧。
“你——你是何人?”
一身素裳的護衛,語氣平淡道:“回月夫人的話,奴婢是小蝶,是奉了公子之命來保護夫人的。”
月慧目光灼灼地盯著小蝶,“公子?你和昨晚救我之人是一夥的?”
“是。”
“月夫人,你想要你和你兒子活命,我們公子可以幫到你,但是,同樣的,你需要做一些事。”
月慧的心怦怦地直跳,“什麼事?”
“公子的原話:隻要她能找到石府眾人作惡的證據,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事情結束後,給她們母子一條活路。”
月慧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你們和石家人有仇?”
小蝶語氣不變,“不,你誤會了。我們和石家冇有仇怨,但是,石家違背了律法。
違背了律法的人,自然要受到相應的懲罰,你說對嗎,月夫人?”
月慧不傻,她直直地看向小蝶,“你們是官府的人,我們母子與石家的有牽連,石家出事,我們母子焉能逃掉?”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公子既然向你承諾了會給你們一條生路,自然不會食言。”
月慧手緊緊地攥著,“我能和公子見一麵嗎?”
“不行,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石大夫人昨日失手了,你說她等會見到你好好的,她會不會變本加厲,直接弄死你們母子呢?”
“……你說的對,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把昨日的事鬨大,鬨得滿府皆知。”
月慧有些怕了,“可是,她會不會藉此直接害我?”
小蝶看了月慧一眼,“此事不用你去做,你就好好待在屋裡。”
“啊——你們聽說了嗎?昨兒個晚上,我瞧見了一個女鬼,見她直沖沖往北院去了。”
另一個丫鬟道:“北院,那不是剛入府的月夫人的院子嗎?”
“難道那鬼是衝著月夫人去的?”
“肯定呀,不是衝著月夫人去的,之前怎麼從未有什麼鬼魂作祟。”
有丫頭並不相信此事,“昨夜下著雨,你會不會是眼花看錯了?”
“是啊,我們都在府裡做了好幾年活了,哪裡見過什麼鬼魂?”
那丫鬟見幾個丫鬟不信她說的話,一時氣惱道:“北院那位月夫人容貌與先前老爺寵愛非常的金姨娘有五六分相似。
我懷疑就是金姨孃的鬼魂,至於先前為何冇有出現,我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