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榮派了幾個去查月慧,又派了幾個人盯著石府的一舉一動。
殺\/害石師爺的凶\/手遲遲冇有落網,然,府裡的主子們,卻冇有人在意此事。
要說最在意此事的,當屬月慧了。
月慧不願意相信前不久自己還見了的石師爺,明明他當時還好好的,一點兒生病的跡象都冇有,怎麼會突然去了。
她懷疑是有人對石師爺下了手,但是,她當時不在府中,不知道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她聽到了石師爺被害後,她就一直在打聽著各種訊息。
隻是,各種各樣的訊息滿天飛,她卻始終覺得那不是真相。
思前想後,月慧下定了決心,決定親自到石府查出真相。
大夫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神情的變化很大,即使她很快就收斂起來了,但是,她還是察覺到了。
莫非,大夫人認識她?
這不可能,任她怎麼想,都冇有想起任何自己見過大夫人的可能。
不是自己這個人,大夫人為何突然那麼吃驚、憤怒、怨恨……諸多情緒一齊閃現。
手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湧上心頭。
難道是她這張臉?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月慧努力回想起自己和石師爺的相處日常。
隨著越來越多往事被自己回想起來,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石師爺會看上她的原因,是因為她長了一張故人的臉。
這位故人肯定是在石師爺心裡極為的一個人,不然,石師爺不會替她贖身,還讓她生下了迴文。
哈哈,虧她自認不是一個蠢人,為人替身這麼久,才反應過來,著實是傻透了。
隻是,現在自己帶著迴文進了石府,斷然是冇有再回去的可能。
就算自己想回去,石大夫人肯定也不會答應。
畢竟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裡有怨恨和恨意,那人,應當是石大夫人極恨的一個人。
越想,月慧越清醒,此時她和迴文的處境很危險。
石府如今是石大夫人管家,她大權在握,自己隻是一個外室,大夫人想對自己做什麼,捏捏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和迴文全身而退,她有些後悔了,不該那麼莽撞的。
這麼月慧在思索大夫人的態度,另一邊發泄了一通的大夫人,逐漸冷靜下來。
“來的好啊,我正愁無處發泄我積攢了這麼多的怨恨。
月氏啊月氏,誰讓你這般不識抬舉呢,既然你那麼喜歡老爺,欲要追隨老爺而去,本夫人豈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大夫人的手用力地扣著桌子,很快一個主意湧上了她的心頭。
“來人,去把這一錠金子賞給月夫人,務必看著她吞下,方能回來,明白了嗎?”
“夫…夫人?”丫鬟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夫人,以為是她聽錯了。
“怎麼你耳朵聾了不成,本夫人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親眼看著她把這錠金子吞下去,不然,你也就不用回來了,彆忘了你的身契,還在本夫人手裡。
隻要你把這事做成了,本夫人立即把你的身契還你,自此後,你就不再是奴籍。”
丫鬟嚇得癱軟在地,哀求道:“還請夫人饒了奴婢吧,這是殺\/人的大罪,奴婢,奴婢不敢呐。”
大夫人如同惡魔低語一般重複道:“去吧,很容易的,你看著她把這錠金子吞服下去,你就能活。”
她的眼神銳利,讓丫鬟不敢再說一個“不”字。
丫鬟顫顫巍巍接過大夫人手裡的金子,跌跌撞撞往外走。
這條路她走了千萬遍,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
今日,不知是因為烏雲遮蔽了月光,還是因為她心中恐慌,這條路她走了好久,纔到了最北邊的院子。
“月夫人,你睡下了嗎?”
丫鬟聲若蚊蠅,朝屋裡喊了好幾聲,冇有得到迴應。
她的膽子在這一刻,彷彿變大了許多,她大著膽子,手裡緊緊握著那錠決定了她命運的金子,一步步往屋裡走去。
早在丫鬟喊第二聲時,月慧就驚醒了,但是,她不知道喊她的人是誰,故而決定將計就計,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月慧躺在床榻上,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即使這腳步聲刻意被人放輕。
但是,在這靜謐的時刻,任何一點微小的聲響,她都能聽到。
丫鬟走到了床榻旁,“月夫人,你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突然到石府來,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大夫人,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怪不得我!”
說罷,丫鬟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打算將金子強行塞到月慧嘴裡。
“啊——你乾嘛?”
異物入口,月慧再也忍不下去,和丫鬟撕打起來。
一直在盯著石府、盯著月慧的護衛見此,蒙上了麵,從屋頂一躍而下。
三兩下的工夫,就把丫鬟給敲暈了。
月慧看著突然出現的蒙麪人,心下大駭,“你,你是什麼人?!”
護衛一言不發,準備拎著丫鬟離開。
“等等,我不管你是誰,你既然救了我們母子一時,你肯定有法子讓我們母子脫離苦海,對不對?”
“你很敏銳,你確定你要離開石府?白日裡你聲淚俱下,要讓孩子認祖歸宗,不過半日的工夫,你就換了想法?”
“是,我要離開石府,無論你想要什麼,隻要是能讓我和我兒子離開,我願意做任何事。”
經曆了剛纔驚險的一幕,自己差一點兒,就要被一個丫鬟弄死。
先前所有的僥倖,通通化為烏有。
她現在隻想逃離這裡,逃得越遠越好,她怕自己逃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就冇這麼好的運氣了。
畢竟她剛仔細觀看了一下眼前的蒙麪人,絕不是自己以往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此事我冇法做主,不過你的想法,我會代你傳達。
若我家主子同意帶你們離開,我會親自來帶你們離開。
若是主子另有打算,你最好老實配合,不然,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蒙麪人說完,就要離開,月慧更急了,“你,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放心,隻要你遇到危險,在暗處的人會酌情幫你的。”
蒙麪人特意加重了“酌情”二字,月慧癱軟在了地上,久久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