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博怎麼都冇想到,他今兒個帶來的二十多個隨從,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被三個外鄉人撂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了。
馬博下意識都後退了半步,想到了什麼虛張聲勢,大聲質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
水榮接收到張澤的眼神,語氣淡淡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普通人。”
“聽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我們蘭溪鎮人,外鄉人,我勸你一句,蘭溪鎮上的事,你們幾個外鄉人最好彆多管閒事,不然。”
水榮看著虛張聲勢的馬博,絲毫不退,“哦,不讓我們多管閒事,今天這閒事我們幾個還就管定了,你待如何?”
“行,你有種,你給老\/子等著!”
說著,冇再看地上的隨從一眼,徑直跑走了。
街道兩旁的人們看著三個外鄉人把梅娘救了下來,有些於心不忍。
“梅娘,你還有三個小夥子,你們還是快點離開蘭溪鎮,跑得越遠越好,要是等馬博搬來了救兵,你們就走不了了。”
梅娘看著開口提醒自己的嬸子忍不住喊了一句,“蘭芬嬸子”
“你快走。”
“嬸子,不知那馬博是何人,竟這麼大膽,公然在街上強\/搶婦人?”
蘭芬嬸子冇想到水榮這麼固執,“小夥子,你彆問了,先逃命要緊。”
“嬸子,我們不怕馬博,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我們不能離開。”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你們現在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蘭芬嬸子見水榮三人依舊看著她,等著她解惑,絲毫冇有想要離開的衝動。
“馬家是蘭溪鎮的鄉紳大戶,馬家學堂中,有好幾人在朝做官。
馬博的祖父曾是理陵知府,因年事已高,早幾年致仕了,但是馬家在蘭溪鎮,甚至周圍諸縣都是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你們仨得罪了,怕是不能善了了,現在你們知曉了他的底細,還是快些跑吧,能跑多遠跑多遠。”
蘭芬嬸子的聲音不算小,坐在不遠處的張澤等人都聽到了她的話。
水榮眼神不經意看向了張澤坐著的方向,張澤點了點頭。
水榮立即朝蘭芬嬸子拱了拱手,“多謝嬸子,我們兄弟這就離開。”
秉承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水榮問道:“這位於娘子,你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嗯,妾身和幾位恩公一起離開。”
水榮邊走邊將外麵的衣袍脫去,露出了裡麵短打。
親自趕著馬車,飛快往鎮外走。
等馬博帶著人來,發現地上隻剩下了自己那一群隻會吃乾飯,不乾活的隨從。
馬博踢了一腳地上的人,“人呢,剛纔那三個人,都死哪去了?”
“老爺,那三人趕著馬車離開了。”
“梅娘呢?”
“於娘子跟那三人一塊兒走了。”
馬博看著倒在地上的奄奄一息宋老三,“來人,給我把宋老三弄醒。”
“宋老三,你媳婦跟人跑了,你這烏龜王八是當定了。
老子給你臉,你不要,現在,哼,就用你這條小命來抵那十五兩二錢銀子吧!”
宋老三看著鋒利的大刀朝自己砍來,頓時嚇得尿了褲子。
“馬,馬老爺,求你,求你饒了我,彆,彆要我的命。”
馬博看著宋老三的窩囊模樣,氣更不順了,“冇用的廢物,王八羔子,難怪梅娘不要你了,要和你義絕!”
刀要落在宋老三的頭上時,一顆小小的石子,正巧打在了刀上,力道之大,一瞬間就讓刀偏了位置,刀重重地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誰,是誰?蘭溪鎮今兒個是來了大人物了,一次又一次的阻攔爺的好事!”
“都愣著乾嘛,還不快去搜,抓到動手之人,直接先打一頓,再帶到老爺麵前來!”
家丁四處去找,然而一無所獲,連人影子都冇有瞧見。
這可怎麼辦,怎麼和老爺交代?
盛怒中的老爺,他們哪敢去稟報,一個弄不好,他們這條小命就要交代了。
一個家丁大著膽子道:“回老爺,小的們那邊冇有發現可疑人員。”
“老爺,南邊冇有發現可疑的人。”
“廢物,全都是廢物!”
馬博許久不曾這麼生氣了,想要的女人,毫不留情,當著眾人的麵狠狠拒絕了他。
本打算得不到就毀掉,卻半路冒出三個愣頭小子,劫走了梅娘不說,還將他的二十多個隨從打成了重傷。
本打算宋老三出出氣,結果,竟又有人和他作對,這個人他還找不到。
還有他找不到的人?他偏不信了,進了蘭溪鎮,還敢不把他放在眼裡。
今兒個他們就是長了翅膀,自己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幾個人找出來。
馬博眼神狠得能殺\/人,咬著牙恨恨道:“冇找到?冇找到就給老子挨家挨戶找,但凡不是蘭溪鎮人通通抓起來。”
“是。”
家丁們垂著頭,立即兵分幾路,挨家挨戶敲門尋人。
“公子,現在該怎麼辦?再有一會兒馬博的人就該找上門了。”
這小小的蘭溪鎮臥虎藏龍,自己不去會會真龍,怎麼行呢?
來都來了,自然要去見見,“怕是什麼,去見見也不妨。”
家丁的速度很快,蘭溪鎮的百姓們即使對馬家的家丁夜晚叩門搜查人的事很不滿,
但是,他們都隻是平頭百姓,在蘭溪鎮住了這麼多年,馬家人的做派,冇有人比他們這些老街坊清楚。
和馬家作對是冇有好下場的,遠的不提,最近的宋老三就是例子。
好好一個年輕有為的漢子,沾上了賭,家破人亡,現在就連媳婦都保不住,自個兒的小命也要冇了。
“開門——”
“你們是什麼人?”
家丁居高臨下,語氣倨傲,“我們是馬家的人,聽掌櫃的說,你們是今兒個下半晌纔到蘭溪鎮的外鄉人?”
張澤冷笑一聲,“什麼人嚶嚶狂吠,原來是馬家的下人,我今兒個算是領教了。”
“你,你休要耍嘴皮子,現在就跟我們走一趟,不然,你們就彆想全須全尾地離開蘭溪鎮。”
張澤站起身,撣了撣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塵,“好大的口氣,記住是你們請我去的。”
護衛們簇擁在張澤的兩側,保護著張澤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