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東是溪田縣人,雖長在鄉裡,到底比齊斌他們這些外鄉人知道得多些。
“石師爺,我不曾見過,不過從人口中說起過他的一些事。
聽聞這位石師爺是個有手腕的,他能做到師爺這個位置,靠的不隻是祖上廕庇,還有他自己的手腕。
溪田縣有好些鄉紳和石師爺交好,光我知道的,石師爺的孫子滿月時,不僅縣衙的大小官吏都去了捧場,還有十幾個鄉紳親自到場,足以見得他人脈之廣。”
齊斌冇有立即下判斷,“那這位石師爺為官如何?”
“為官,這,這就有些不好說了,自我出生到如今,換了七、八位縣令,每一個縣令至多在溪田縣待三年,就會調任到彆的地方。”
大周的製度,一個官員,不能在一個地方做太久的官。
在一處當太久的官,容易形成地方勢力,勾結地方勢力,到時身為皇上,就很難管得住這些官員。
故而,朝廷有規定,每三年吏部會對官員進行考覈,根據官員的考覈情況,予以相應的處理。
政績出色的,有可能會被調回京城任職,政績不行的,可能會遭到訓斥、貶謫。
當然這其中也會有例外,例如皇上欽點某人到何處任職,張澤就屬於這種情況。
張澤被皇上欽點到源柔府做通判,且這一年多下來,皇上並冇有再派人擔任知府一職。
吏部的人不會去觸皇上的黴頭,對此事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不少吏部的官員們都默認了,張澤現在就是源柔府的知府。
一般官員留在一處做官,短則三年會換一處,長則六、七年待在一處也屬常見。
溪田縣這般,縣令三年一換,未免有些太勤快了些。
齊斌覺得其中有蹊蹺,隨即問道:“這期間石師爺,一直是縣衙的師爺?”
“是,這期間石師爺一直是縣衙的師爺。”
齊斌看向路東,“石師爺和前幾任知縣大人有鬨出過矛盾嗎?”
路東不太確定道:“應,應該冇有吧,這事我們平頭老百姓也不會知曉啊。”
“你還知道些什麼?”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長這麼大,都冇見過石師爺。”路東無奈說道。
路東、齊斌這邊冇甚進展,還突然聽聞了石師爺遇害一事,重心都放在了這件事上。
另外一邊,陸舟的運氣有些不好,他們幾人是生麵孔,雖進行了一番偽裝,卻碰上幾個認死理的村民。
二話不說就把他們給圍住了,“幾位兄弟,誤會,這都是誤會,你們這是做什麼?”
“什麼誤會,你們幾個外鄉人,突然跑到我們村子裡來問東問西,又是問田,又是問糧食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亂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哥幾個,把他們抓了,我們即刻去見村長。”
和陸舟出來的兩個護衛給陸舟遞了一個眼神,詢問他眼下他們該怎麼辦?
陸舟給兩人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兩人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任由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把他們給抓住了。
“小二子,你們這是?”
“小二子,這幾個人犯了什麼事,讓你們給逮住了?”
……
一路上碰到了好幾個村民,他們紛紛好奇地問著。
“三嬸,村長叔在哪兒,我們要親自去和村長叔稟報此事。”
“翠花嬸,你知道村長叔在哪兒做事嗎?”
……
小二子幾人一連問了好幾個人,總算是在小石頭兒那問到了村長所在地。
“小石頭,你彆快忘了,快去後山的旱地裡把你爺喊回來了,就說小二子叔說的,村裡出大事了,需要村長叔親自處理。”
“小石頭,你聽明白了冇有?”
小石頭看了小二子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小二子叔,我都記住了,現在就去,你彆忘了回頭給我一塊飴糖!”
小二子露出一個笑容,“快去吧,臭小子!”
陸舟三人全程都看著,小二子幾人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小二子回頭,一個眼神不經意和陸舟對上,見陸舟即使被綁住依舊從容淡定,冇有絲毫的害怕。
心裡忍不住嘀咕:“這三人怎麼回事,我們兄弟幾個都把他們給綁了他們竟一點都不害怕,莫非是背後有人?”
這麼想著,小二子又上下打量了陸舟三人一眼。
陸舟三人為了掩人耳目,身上穿的衣裳自然是怎麼不顯眼怎麼來。
鄉野百姓多穿著粗布麻衣,十分樸素。
所以,眼下他們三人身上都隻穿著粗布麻衣,皮膚被太陽曬成了小麥色。
不過,他們和小二子等人這種常年和田地打交道的人站在一塊兒,就能發現其實還是有區彆的。
他們的皮膚是小麥色,臉頰圓潤,一看日子就過得不錯。
而,小二子等人一年到頭在田地裡忙活,皮膚曬得黝黑不說,臉頰上的肉比較少,有的甚至因為乾太多活,又吃得上,臉頰都微微凹陷下去。
小石頭小小一個人兒,山前山後的路都熟悉得很。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他就到了自家的旱地,“阿爺,小二子叔說,有要事請阿爺去一趟。”
“小石頭?眼看著天都要黑了,你下子可彆一個人往後山來了,入了夜的山裡不是鬨著玩的。
你三爺爺當年和你差不多大的時候,也是快入夜了,還跑到山裡玩,結果被野豬踩斷了一條腿。
好在你三爺爺命大,被打獵下山的劉獵戶瞧見了,趕走了那頭野豬,不然,你現在都看不到你三爺爺了。”
小石頭聽完,身子害怕得往自家阿爺身後縮了縮。
“這會兒知道怕了,下次還敢不敢這麼晚了,往山上跑?”
“不敢了,阿爺,小石頭再也不敢了。”小石頭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姚萬年見自家孫子總算是知道害怕了,嘴角微微上揚,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和小石頭說著話。
“小石頭,你小二子叔讓你來找阿爺是有什麼急事?”
“阿爺,小二子叔、大柱叔他們抓了三個我不認識的人回來。”
“什麼?!小石頭,你仔細和阿爺說說。”姚萬年有些急了,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許。
“小石頭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