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等人忙活了大半夜,簡單用了些早飯,便各自回屋睡下了。
張澤和林師爺在等水榮昨日派出去打聽訊息的護衛歸來。
“屬下見過大人。”
“不必多禮,你那兒打聽到什麼訊息?”
“城中有不少地方招短工,屬下等人挨個去打聽了一遍,帶了幾個人回來,還請大人允許幾人檢視屍\/體。”
總算是有一個不算好訊息的訊息,張澤神色好了些許,“你們做的好,此事本官準了,你即刻帶那幾人去廖仵\/作處。”
“是。”護衛行禮後,躬身退下。
“大人,此事總算是有眉目了,隻要幾人中有人認識死去的那兩人,我們就能更快地揪出幕後之人。”
張澤看著外麵湛藍的天,悠悠道:“希望如此吧。”
護衛看著庭院裡站著的幾個皮膚黝黑、神色有些緊張的漢子,“你們幾人隨我來。”
“是,差爺。”幾個漢子齊聲道。
“廖仵\/作,我從城中各處帶了幾個人來,讓他們瞧瞧這兩個死去的人是不是他們認識的人。大人那裡,我剛已經報備過了,還請廖仵\/作行個方便。”
廖豪愁眉不展,隨意擺了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兩具屍\/體都被割去了頭\/顱,加之如今天氣,要不是張澤怕屍\/體腐敗得太快,他們遺漏了什麼線索。
吩咐人在屍\/體上放了足夠多的冰塊,隻怕這兩具屍\/體早就腐敗不堪了。
饒是如此,幾個漢子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屍\/體腐敗的惡臭。
護衛將覆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扯下來,“你們都看看吧。”
“啊——怎,怎麼冇有頭\/顱?!”一個漢子嚇得驚叫出聲,
其他幾個漢子麵色蒼白,強忍著害怕看了看。
片刻後,護衛再次將白布蓋好,指了指門外。
“說說吧,那兩具屍\/體,你們有覺得眼熟的嗎?”
率先回話的人,是那位一開始就被嚇住的漢子,“冇……冇有,差爺,不是小的認識的人。”
“大人,小的不認識那兩人。”
……幾個漢子挨個回答道。
護衛有些不死心,他們花了一日多的工夫,找到的這幾人竟冇有一人知曉裡麵兩人的身份?
“你們再仔細想想。”
“差爺,當真冇有。”
這邊一無所獲,護衛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和通判大人回稟此事了。
護衛硬著頭皮,把這邊的情況回稟給了張澤。
張澤想了想,吩咐道:“這幾人,你們暗中盯著些。”
林師爺琢磨道:“大人的意思是這幾人中有人說謊了?”
“未必,不過是多一手準備罷了,聊勝於無。”
“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張澤收斂心神,“說吧。”
“這些到府城裡做短工的多是周圍村子裡的百姓,屬下們要不要去周圍的村子打聽打聽?”
“可。”
另一邊,齊斌和賀榆兩人問了不少掌櫃、夥計,並冇有他們想要的線索。
齊斌憋著一口氣,“這兩具屍\/體,難道真是憑空出現的?我不偏不信。”
賀榆曾經手過進城文書審閱一事,對此他有自己的想法。
“進城的人無論是百姓還是走商等都需有文書,凶\/手能一連兩次得手,定是在城內。”
“對啊!既然這邊冇有線索,我們不妨從入城的人查起。”
“那怕是很難,府城不比先前,現在每日進出府城的人很多,查起來困難不說,還有很大可能空手而歸。”
齊斌頭一次覺得棘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怎麼辦?”
賀榆難得認真問道:“稍安勿躁,你覺得凶\/手是個什麼樣的人?”
齊斌喝了一大口茶水,冒出來的火氣消下去幾分。
“此人很狡猾,和死去的兩人應該是有深仇大恨,說不定還厭惡或者說不信任官府之人。”
賀榆附和道:“對,你說到點子上了,就是不信任官府,若是信任官府,他就不可能明知官府已經介入的情況下,還這般不知收斂。”
齊斌繼續問道:“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他這麼狠,要直接把他們的頭\/顱都割下來?”
不知怎麼的賀榆突然想到了好友林弘深,當年被北戎人殺了他的父親。
饒是他這般文弱書生時隔多年後仍對北戎人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此凶手會不會和弘深一般?
齊斌見賀榆遲遲冇說話,忙問道:“賀榆,你在想什麼,想得這般入神?”
“我有些眉目了,你先繼續在這,我回府衙一趟。”
賀榆扔下這句話,一陣風似地離開了。
齊斌不明所以,還在思索該從哪個方向繼續追查。
遲遲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府衙內眾人都十分忙碌。
“大人,屬下有要事同大人說。”
張澤見賀榆滿頭大汗的回來,眼底有些疑惑,“說吧。”
“屬下覺得那凶\/手應與被殺的兩人有血海深仇,故而,他纔會殘忍的將那兩人的頭\/顱割下來帶走。
且,那凶\/手極有可能不信任官府,所以想自己報仇。
根據這些情況,屬下懷疑,此事恐怕是多年前遺留下來的案子,又或是旁的。”
張澤隨著賀榆的話陷入思考,“你說的有理。看來,是時候查閱一下曆年的卷宗。”
張澤看向林師爺,“林師爺,你在府衙多年可曾知曉一些滅門慘案?”
林師爺搖了搖頭,“滅門慘案?應,應該是冇有,源柔府一向偏僻,最可恨的莫過於北戎人時不時南下侵擾。”
“賀榆,你的思路很好,就按著你的思路去打聽,本官和林師爺在府衙檢視曆年的卷宗。”
“是,大人。”
自己的想法被通判大人認可,賀榆很興奮,整個人乾勁十足。
賀榆剛離開,張澤就命人去把源柔府近二十年的大小案子的卷宗全部拿來。
除卻這兩年張澤自己辦的案子,張澤印象深刻,不必再看,其餘的卷宗必竟全部看一遍,難保裡麵就有他們想要的線索。
二十年的卷宗,就差把整個屋子都塞滿了。
林師爺看著這些卷宗,一時有些語塞,“大人,真要挨個檢視,會不會太多了些?”
張澤點了點頭,直接拿起手邊的卷宗看了起來,“眼下冇有線索,隻能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