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齊王一直唸叨著的張澤在府衙中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誰這麼掛念我?”
張澤用手帕擦了擦鼻子,準備繼續處理公務。
“稟大人,梧桐街的明掌櫃有要事求見大人。”
“去把明掌櫃請進來。”
張澤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落在了跪在下首,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明掌櫃身上。
“草民明懷興拜見大人。”
張澤語氣平淡,“起吧,你這般神色,莫不是遇上了什麼事?”
明懷興哆哆嗦嗦,不敢隱瞞,身子伏地,“回大人,草民的鋪子後的庭院裡,突然出現了一具被砍\/去了頭顱的屍\/體。”
張澤看著明懷興,問道:“是你鋪子裡的夥計嗎?”
明懷興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大人明稟,那人並不是草民鋪子中的夥計,草民壓根不識得那人。”
“來人,速去明掌櫃的鋪子將屍體帶回府衙,命廖豪立即驗\/屍。”
“明懷興,你親自陪本官走一趟。”
出了命案,即使再怎麼隱瞞訊息,都會傳得很快。
源柔府城不似先前,繁華的府城,就意味著人多,人一多,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一群官差護送著張澤的馬車,街上的百姓紛紛退至一旁。
有外地來的商人,同百姓們一起行著禮,低著頭詢問旁邊人。
“小哥,這是哪位大人物出行,這麼大的陣仗?”
“噓,你小聲些,你這般無禮,若是被差爺們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那是通判大人的車駕,通判大人帶著這麼差爺出行,定是又有大事發生了。”
旁邊的人輕歎了一口氣,“哎,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無論好事、壞事,總歸有通判大人在,都不會波及到我等身上。”
梧桐街附近住著的百姓們都知曉了明懷興的雜貨鋪的後院裡出現了一具身份不明的無\/頭屍\/體。
說不害怕是假的,不等他們想著出去避避風頭,通判大人的車駕就停在了明記雜貨鋪的門前。
有些出門打聽情況的人,遙遙見著張澤威嚴、肅穆的麵容。
“大人,裡麵請——”明懷興忙帶著張澤往裡去。
後院突然出現了一具不明身份的無\/頭屍\/體,明懷興嚇得不輕,便命夥計關門,歇業一日。
明懷興人雖膽子小些,但卻是做生意的好手,從父輩手裡接過了明記雜貨鋪,短短十多年,便讓明記雜貨鋪的鋪麵擴大了一倍不止。
每一個貨架上都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梳子、種子、農具……應有儘有。
看著整齊的前院,張澤對明懷興一改先前的印象,“看著人有些膽小,做事倒是個仔細的。”
“明掌櫃,後院住人嗎?”張澤指著後院的幾間屋子,問道。
“回大人,後院最大的兩間屋子是倉庫,用來存放鋪子裡的各種東西,剩下三間小些的是供幾個夥計住著的。”
水榮一踏進後院就命人把庭院裡的無\/頭\/屍\/體收拾妥當,抬回府衙。
“明掌櫃,勞煩你去把幾個夥計都叫來,本官想問問他們昨晚的事。”
“是,大人稍候。”
明懷興去叫夥計,張澤冇有閒著,他的目光掃視一圈,明記雜貨鋪的院牆並不高。
略有些身手的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屍\/體拋置到庭院裡。
隻是,凶手為何要這麼做,莫非他和明懷興有仇。
“水榮,吩咐幾個人去查一查明懷興,看看他有冇有和什麼人結仇。”
“是,大人。”
說話的功夫,明懷興帶著四個夥計走了過來。
四個夥計一臉擔憂,張澤的視線一掃過來,夥計們紛紛垂頭,不敢和張澤對視。
隻一眼,張澤看出這四個夥計在明記雜貨鋪應是冇受磋磨,雖臉上有擔憂之色,但是看身形,不似吃不飽、穿不暖的。
“你們四人不必緊張,本官隻是想問問你們昨日發生的事。”
“昨日,白天可曾發生了什麼事?”
四個夥計齊齊搖頭,“回大人,一切如常,並無任何不同尋常的事發生。”
張澤看嚮明懷興,問道,“明掌櫃,昨日你有察覺什麼不妥嗎?”
“回大人,草民亦未察覺出任何不妥,草民昨日辰時一刻至鋪子,直至申時回到家中,期間與往常大致無二。”
張澤點頭,再次看向四個夥計,“你們四人昨夜都住在後院?”
“回大人,正是,掌櫃的和善,讓我們兩人住一間屋子。”
那夥計邊說,邊用手指了指他們四人住的屋子,恰好是在兩間存放貨物的屋子的兩邊。
“昨夜,你們是什麼時候睡下的?”
“回大人,約莫戌時左右,我等便睡下了,唯一記得的便是昨夜月色不錯,小的出門倒水,藉著月光能把庭院看的一個大概。”
張澤看向說話的夥計,追問道:“哦,你是什麼時候出門倒水?”
“戌時前,白日裡,我等忙著鋪子裡頭的事,用過晚飯不久,小的們就準備洗腳睡覺了。”
“你出門倒水前,庭院裡有屍\/體嗎?”
“應……應該是冇有的,小的隻是隨意瞥了一眼,不敢完全斷定。”
“彆慌,這具屍體出現得突然,你們被嚇著很正常。
你們當中有人瞧著屍體眼熟嗎?是不是你們平時接觸過,又或者彆的?”
四個夥計齊齊搖了搖頭,“回大人,小的們不識得這具屍\/體生前是何人。”
張澤擺了擺手,示意四人先下去,“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
“明掌櫃,你好好想想你平時可曾與人產生了矛盾,或者結了仇怨?”
明懷興鄭重其事,指天發誓道:“大人明鑒,草民一家世代在源柔府城做生意,祖輩們一直教導草民:做生意最講究的便是和氣,和氣才能生財。
故而這麼多年下來,草民一直按照祖輩們的教導做生意,從未和人結過怨,便是爭吵都很少。”
“明掌櫃,你不必緊張。眼下,此事還有許多疑點尚未明晰,故而,本官纔會忍不住多問幾句。”
明懷興鬆了一口氣,恭敬道:“草民都明白的,多謝大人願意相信草民。”
“明掌櫃,此案暫時還冇有一個論斷,鋪子晚兩日再重新開張,你意下如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