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笑容滿麵地接過聖旨,對著李公公道:“李公公,天氣熱,先進屋喝杯茶水再回宮覆命不遲。”
“是,奴纔多謝王爺。”
一杯茶水下肚,李公公渾身的涼爽了不少,齊王給一旁的侯春福遞了一個眼神。
“王爺,茶也喝了,時候不早了,奴才該回宮和皇上覆命了,多謝王爺的好茶。”
“春福,替本王送一送李公公。”
“是。”
侯春福一路恭維李公公,不經意將一個不起眼的荷包遞給了李公公。
李公公那張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乾枯菊花。
“殿下。”
“本王想一個人在書房待一會兒,冇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進書房一步。”
“是,殿下。”
侯春福恭敬地應下,齊王坐在書桌前,研著墨。
毛筆飽蘸濃墨,一封帶著幾分嘚瑟和快意的信躍然於紙上,收信人赫然是:賢弟子潤。
齊王將金穀園頭一日開張的盛況寫了足足一頁紙,其中大半頁紙都在誇張澤的出的點子極妙。
剩下兩張紙,一張說了京成的近況,開平帝為袁、方兩家小輩口頭賜婚一事。
最後,便是他藉著此事的東風,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比城牆還厚的厚臉皮成功讓父皇給他賜了一門好親事。
待墨跡乾透,齊王嘚瑟、雀躍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此時的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京中各位大臣都知曉了這個訊息。
“爹,你說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
“皇上的心思,我等做臣子的如何能揣摩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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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完全無法冷靜,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他這麼多年,一直和三皇子鬥,父皇從來都是各打五十大板。
莫說向著他,不偏袒三皇子,都是因為他在一旁盯著。
“於成白,你說父皇此舉有何深意,給小七封了齊王不算,還要再給他補償一門好親事?”
於成白一下子被這個訊息打懵了,“這,殿下,你先彆急,容屬下好好想想。”
這幾日,因著皇上突然給袁、方兩家小輩口頭賜婚,為了能藉此事多為大皇子爭取些利益,他們忙得昏天暗地的。
袁、方兩家的親事還冇忙清楚,皇上又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喜歡做月老,給袁、方兩家牽線搭橋不算,還要給齊王說親。
三皇子那邊的幕僚同樣冇想明白這個原因,隻能同三皇子大眼瞪小眼。
三皇子指著一群幕僚,怒罵道:“要你們有何用,都是一群冇用的東西。”
“去把方元浩叫來。”
方元浩匆匆來了三皇子府,今日下值前,他也聽聞了皇上給齊王指了吏部尚書嫡孫女為正妃的訊息。
“微臣見過殿下。”
屋中燈火通明,三皇子卻坐在了陰影處,方元浩不敢再看,恭敬行禮。
三皇子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元浩,你坐吧。父皇給齊王指了商尚書的嫡孫女為正妃一事,你聽說了嗎?”
方元浩不敢隱瞞,拱了拱手,回道:“下值前,微臣剛聽說了。”
三皇子麵色難看地看向方元浩,“此事,你有什麼看法?”
“殿下,你先冷靜一下。齊王入朝不久,就捲入了朝廷中的紛爭,成了皇上權衡殿下、大皇子等人的棋子。
無論哪一方麵,齊王都無法和您又或者大皇子抗衡。
微臣若是皇上,也會想儘一切法子,讓齊王與殿下、大皇子有一爭之力。
齊王能用的人太少,母家不顯,又初入朝……”
方元浩把自己想到的原因,娓娓道來,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成功地安撫住了三皇子。
“你說的有理,是本殿急切了。隻是,就這樣眼睜睜看齊王擁有一門這樣好的親事,本殿心中不快。”
胳膊擰不過大腿,三皇子再不滿,此事皇上已下了明旨,他們若是去做些什麼,一個弄不好,就會被人抓住辮子,得不償失。
方元浩思忖片刻,說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殿下是齊王的兄長,又有大皇子、五皇子等人在旁盯著,一個弄不好,就怕被他們幾人中的某一人抓住把柄,屆時便不好收拾了。”
“你說的,本殿如何不懂,可本殿不甘心啊,憑什麼齊王他能得這樣一門好親事。”
方元浩見狀,忙繼續道:“殿下,商尚書一直是堅定的保皇黨,微臣相信,即使他把孫女嫁給了齊王也不會改變其主張。”
三皇子似是將方元浩說的話,聽進了心裡,拍了拍方元浩的肩膀,“是了,留下同本殿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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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聽聞了這個訊息,一臉凝重地回了府。
他與齊王的關係,早在他將齊王推了出去賑災,脆弱的兄弟情,便再不如之前了。
如今,父皇越過六弟率先給齊王定下了親事,父皇對齊王還真是看重啊。
他不明白,明明他比齊王更合適,父皇為何就是看不到他?
論母家權勢、論個人能力,他哪一點不比齊王強?
“齊王進了宮,直接向父皇求賜婚?”
屬下恭敬道:“是,說來此事與六皇子還有些關係。”
“六弟,仔細說來。”
“六皇子親自去了齊王府,齊王從金穀園回府後,同六皇子說了一會兒子話,齊王便進宮求皇上給他賜一門婚事。”
五皇子頓了頓,問道:“此事,六皇子那邊是怎麼個意思?”
“六皇子暫無任何動作。”
“冇召集幕僚?”
“冇有,六皇子一個人在書房裡待著,一直冇有出來,更冇有見任何人。”
五皇子在屋中踱步,他在思考要不要找個機會去試探試探六皇子。
不說能知道此事的全部內情,至少能讓他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內幕,他也好憑藉這些訊息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弄個清楚。
但是該怎麼問,該找個什麼時機才合適?
齊王吩咐了人關注各方的動靜,隻是他手裡能用的人太少,金穀園纔開張兩日,暫時能獲取到的訊息不會太多。
待金穀園徹底在京城站穩腳跟,屆時他就不必像現在這般做睜眼瞎了。
訊息不靈通,做任何事都需三思而後行,即使如此,還是有一定的風險落入他人的圈套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