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根叔,咋來了那麼多官差,是不是咱們村子裡出啥大事了?”
“不能吧,村子裡出大事了,我們能不知道?”
村子裡都是親裡親戚的,東家長西家短的,隨便一點兒小事都瞞不過村裡人。
“那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官差?”
另一個漢子撓了撓頭,道:“要不,我們去找村長叔問問?”
“對頭,快去告知村長。”
被村裡人唸叨的村長,已經知曉有不少官差來的事。
他老眼神好,瞧見了走在最前麵的是何大菽。
“大菽怎麼走在前麵?瞧他們去的方向是燕子山……莫非官差們是來瞧樹苗的?”
村長托著下巴,思忖片刻,“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跟去瞧瞧。”
朝一旁還在忙活的兒子,喊道:“大山,你腳程快,揹著我追上你大菽叔。”
“行嘞,爹。”叫大山的年輕漢子隨意在衣裳上擦了擦手裡的泥水。
趕來告知村長有官差來村子裡的村裡人瞧見村長被大山揹著往燕子山而去,忙快跑幾步追上兩人。
“村,村長叔,有好多官差到了咱們村子裡。”
“嗯,此事我已經知曉了,我瞧著他們朝燕子山去了,冇準是來瞧咱們村培育的樹苗的。這不,讓大山揹我去瞧瞧。”
“還是村長叔看得明白。”
“行了,彆貧嘴了,你跟我們一塊去,回頭要是差爺們有什麼吩咐,好告知村裡的大傢夥。”
“是。”
何大菽一行人腳程不慢,燕子山山勢不高,比較容易攀登。
順著一條羊腸小道,眾人來到了培育樹木幼苗的空地。
這一大片空地都是去年冬日裡收拾出來的,幾場春雨落下,周全不少的灌木重新冒出新芽。
栽種樹木幼苗的縫隙處,不少的雜草冒著綠芽,一派生機盎然。
鳥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散著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
張澤輕嗅花香,忍不住讚歎道:“此處真是一個鳥語花香的好地方。”
許茂林有些急切地指了指枯黃、倒伏的樹木幼苗。
“大人,你且看這些便是下官提及的樹木發病的幼苗模樣。”
何大菽聽著許茂林的話,忙附和道:“通判大人,這位大人說得對,小民村裡培育的不少樹木們突然枯黃,我們都冇法子了。”
“許大人?草民何水安見過許大人。”
一旁的何大菽聽了村長何水安的話,一拍大腿,壞了,自己冇認出許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
剛剛自己在通判大人麵前說了許大人的不是,許大人不會怪罪自己吧?
何大菽撲通一下跪在了許茂林麵前,“許大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冇認出大人。”
這一下,把許茂林嚇了一跳,忙對著一旁的衙役使了一個眼色,“老人家你先起來,本官冇有怪罪你。”
張澤冇管他們之間的官司,此時他已經蹲在了枯黃的樹苗旁,仔細檢視樹苗的情況。
一整棵樹苗枯黃,上到剛發出的嫩芽,下到樹苗的根鬚全部壞死。
“這棵樹苗救不回來。”
看著這一大片樹木幼苗中,有不少的樹苗枯黃、倒伏,莫說是百姓心疼,就是他都有些心疼了。
侍弄了幾個月,好不容易樹苗長起來,發了嫩芽,轉眼就枯黃倒地,誰能不心疼。
張澤將這棵枯黃的樹苗連根拔起,仔細檢視樹苗的根鬚部分。
發現根鬚全部都枯死了,連一個活著的根鬚都冇有了,難怪這一整棵樹苗都枯黃了。
張澤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又拔出了一棵枯黃的樹苗,這個樹苗的情況和前一棵樹苗的情況一致,看來它們患的是同一種病。
張澤再次檢視栽種樹苗的土地,發現土地十分濕潤。
枯死的根鬚部分有腐爛的痕跡,上麵嗎甚至有白蟻。
“何村長,你們平日裡日日給這些樹苗澆水?”
何村長聽到張澤問話,不敢怠慢,他眼尖瞧見許大人在這位大人麵前都畢恭畢敬的。
忙拱手道:“回大人,小民們每兩日給樹苗澆一次水。
隻是,近來一連下了幾場雨,故而地裡水分比較足。”
張澤又問,“下雨前,樹苗有枯死、倒伏的嗎?”
何村長想了想,一旁跟來的漢子搶先道:“回大人,下雨前,樹苗冇有出現倒伏、枯死的情況。”
張澤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許茂林道:“也許這便是根源所在。”
“大人,你的意思是說雨下的太多,致使樹苗得病?”
“嗯。過猶不及的道理,你應該清楚,人如此,樹木亦然。
白樺村栽種的樹木,大多不需要日日澆水,這些樹木幼苗還小,連續被雨水浸染,難免容易使根鬚受損。”
張澤冇辦法用前世的知識,直接同許茂林說,隻能用他們能聽明白的話語解釋。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老天爺的事,我等左右不了,再則,春日裡雨水比較充沛,這樣的情況無法避免。”
張澤微微思忖,“你所言不錯,眼下要做的是保全剩下的樹木。”
何村長和何大菽等村民齊齊看向了張澤,等著他的下文。
“想要保全剩下的樹木幼苗,我們能做的便是:一、先將枯死的樹苗全部拔除,不可讓它們再待在地裡,以免傳染給其他完全的樹苗。”
何村長聽得入神,忍不住道:“大人,樹苗的病症也會傳染?小民們隻聽聞疫\/病會傳染,從未聽聞樹苗患病也會互相傳染。”
說完,小心地看向了張澤,生怕他怪罪自己多言。
“人這般強大尚且會被傳染疫\/病,樹木同樣如此,隻是樹木不能說話,我們隻能通過它們的情況,判斷它們是否不妥。”
許茂林讚同地點了點頭,“然也。大人,除此之外,我們還需做什麼?”
“拔除枯死的樹苗後,應儘快在地裡撒上石灰。
還有,挖一些排水的小溝出來,將多餘的水排出,以免泡壞樹苗。
最後,日後給樹苗澆水,切記一定要早上日頭還未熱時澆水,或者是旁晚,日頭冇那麼毒辣再澆水,以免傷了樹苗的根係。”
一旁的何村長、何大菽等人都聽得很認真,從張澤的話語裡,他們都明白了眼前這位大人不是一個隻會讀書的書呆子,人是有真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