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說的是實話,張澤明白他們的處境,於是笑著轉移了話題。
看過土豆的長勢,張澤轉道去安定牧場,他想要瞧瞧秦晉華他們有冇有把培育羊羔的牧場建起來。
培育羊羔的牧場離安定牧場不太遠,二者之間隻隔了十幾裡地。
於是,張澤決定先去安定牧場見一見秦晉華。
秦晉華驚訝地出門迎接,“草民見過大人,大人怎麼來了?”
“來看一看牧場裡的羊怎麼樣。”
“大人,請隨草民來。”
秦晉華忙帶著張澤往羊圈裡走,現在是白天,羊圈裡空空如也。
秦晉華指著羊圈,道:“大人,這些便是羊圈,現在羊都放出去了,要晚上纔會回來。”
張澤走到羊圈旁,往羊圈裡看了看,羊圈打掃得比較乾淨。
張澤滿意點頭,問道:“羊圈打掃得比較乾淨,羊\/糞都賣掉了嗎?”
“回大人,羊\/糞都賣給了府衙,說來此事還多虧了大人。”
“互惠互利的事,談不上多虧了本官。”張澤擺手,“羊圈必須要保證時時乾淨,這樣羊不容易染病。”
“今年安定牧場養了多少頭羊?”
“回大人,養了三千六百頭。”
張澤指著旁邊的空地,問道:“本官瞧著旁邊還有不少空地,你們後續還準備加大養殖規模嗎?”
秦晉華露出一抹苦笑,“草民想加大養殖規模,隻是羊羔不夠用啊。”
“培育羊羔的牧場還冇建好?”
秦晉華趕緊道:“建好了,隻是母羊一年隻能下兩次崽,我們養的母羊有些不夠用。”
張澤擺手,“無妨,陸陸續續增加即可,總不能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
本身而言,再建一個牧場,就需要花不少的成本,你們願意聽從本官所言,已是很有魄力了。
本官這次前來,一是來瞧一瞧安定牧場,二是去瞧一瞧培育羊羔的牧場建得怎麼樣了。”
“草民現在就帶大人去瞧一瞧。”
隻有十幾裡路,張澤和秦晉華選擇騎馬去,比坐馬車要快許多。
“大人,現在這個牧場裡一共養了一百二十頭母羊,8頭種羊(公羊)。”
張澤順著秦晉華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少的母羊腹部隆起,顯然已經孕育著小羊。
“這一百多頭母羊都有孕了?”
秦晉華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是。”
張澤繼續問道:“八頭種羊有冇有好吃好喝地養著?”
“有的,大人曾說過,想要母羊生下的小羊康健,母羊、種羊都需要好生伺候。”
張澤滿意道:“嗯,你做的不錯。”
“這個牧場裡母羊、種羊都少了些,要陸陸續續增加。
另外,等這些母羊生下小羊崽後,給它們的吃食不能差。”
張澤想了想,道:“罷了,你直接把養羊的人叫過來,本官親自囑咐他們。”
秦晉華聞言,立馬應下,命身邊的隨從去尋伺候母羊的人。
秦晉華指著匆匆趕來的幾人,道:“大人,這幾人便是負責伺候母羊的人。”
“你們仔細記下,母羊產崽後,給它們煮穀豆粥,熬得軟爛粘稠,多放些小米、黍米、黑豆等。
另外一定要記得給它們更換乾淨的羊圈,輔之以乾苜蓿、稻草等。
這樣餵食三、四日,母羊恢複氣力後,餵食黑豆、黃豆、麥麩等物。
最重要的是記得在圍欄上懸掛幾個陶罐,裡麵放上一些貝殼粉、食鹽。”
專門照顧母羊的幾人越聽越驚訝,知府大人說的,有些他們都不知道。
“本官說的,你們都記下了嗎?”
幾人重重點頭,“回大人,都記下了。”
張澤對秦晉華道:“方纔本官說的東西,要是牧場裡冇有,或者冇有備齊的,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備齊。”
秦晉華立馬應下,“是,大人。”
張澤怕秦晉華捨不得花銀錢,再次叮囑道:“秦掌櫃,想要母羊快速恢複身體,秋日裡再孕育小羊,這些是必須要做的。”
“大人所言,草民都已記下,回頭就讓底下人去辦。”
張澤伸出手指,算了算,“再過些日子,就可以剪羊毛了吧?”
“是啊。”提起此事,秦晉華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去年,因為有知府大人弄出來的紡織機,他們剪下來的羊毛紡織成毛線,織成羊毛衣裳賣了不少銀錢。
張澤低聲道:“今年,羊毛紡織成毛線,織成的毛衣的價格會比去年更高。”
秦晉華不解,追問道:“為何?還請大人賜教。”
“今年有三年一次的鄉試、會試,這些學子們寒窗苦讀數十載,就為了一招奪魁,一件能禦寒又輕薄的毛衣,將會有多少學子趨之若鶩?”
秦晉華立馬反應過來,對啊,去年他們帶去江南的毛衣,不過幾日就賣完了。
今年,養的羊比去年多,又碰到了三年一次的鄉試,秦晉華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想法。
“本官以為你們可以將牧民們手裡的羊毛都買下,甚至可以在互市裡專門設一個攤位收購牧民手裡的羊毛。”
“多謝大人,草民受教了。”
該說的,該提點的,張澤都已說完了,剩下的就需要秦晉華他們去做了。
張澤擺手,示意秦晉華不必拘禮,“好了,本官要說的已經都說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自己去處理了。”
看著羊圈裡,母羊們悠閒地吃著草料,張澤突然想起一事。
“秦掌櫃,你們有給母羊準備乾牧草嗎?”
“冇呢。往年都是秋收後,從陽石、合鳳、常陵三縣買乾的苜蓿。
今年還冇到時候,草民也有些發愁,算算這些母羊產崽的時候,大概還未秋收,也不知陽石三縣的鄉親們手裡有冇有乾苜蓿?”
秦晉華是真的不清楚苜蓿的情況,他單是管著幾千頭羊的事都忙得腳不沾地,哪裡還有閒工夫管其他。
“巧了,本官前幾日去了一趟陽石縣,正好瞧見百姓們在收割田地裡的苜蓿,過些日子你們去收乾苜蓿一定有貨。”
秦晉華聞言,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這可太好了,如此一來,我就不用發愁乾牧草去哪裡尋了。”
送走張澤,秦晉華趕緊捋了捋思緒,把張澤囑咐的事寫了下來,挨個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