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被滅門一事,已抓住凶\/手,但是,方家村山裡的山洞裡藏著幾萬柄兵器的事,張澤還要仔細斟酌斟酌該如何上報。
他手裡現有的線索太少,袁先生一看就不會吐露出實情。
幕後之人給袁先生報了仇,士為知己者死,張澤明白。
正因為明白,所以,想要從袁先生嘴中得知他的主子是誰基本上是冇有可能的。
方然、夏雨得知張澤抓住了凶手,急著要離開向陽溝,趕緊趕了過來。
“大人,雪天路不好走,要不明日一早再走?”
張澤斷然拒絕,“此案拖得太久了,趕在年前將此案了結。”
袁先生雙手、雙腿被鐵鏈拴住,他能感受到馬車在往前走。
袁先生閉了閉眼睛,“希望主子能得知訊息,早做打算,此事是他大意了。”
再多的後悔,隻能煙消雲散在空中。
“公子,您為何要急著離開?向陽溝冇準還有袁先生一夥人的同夥,我們該一併抓獲纔是。”
張澤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馬車外白雪皚皚的大地上,“本官這麼做自然有旁的用意。”
衛崀一行人跟著張澤這兩日,實實在在長了見識,被張澤留下安撫向陽溝受驚的百姓們。
深夜,一隊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包圍住了張澤一行人的馬車。
聽到動靜的張澤冷靜地吩咐道:“來得好,抓活口!”
老六等人齊齊亮出看家本事與黑衣人戰到了一處,張澤死死地盯著袁先生。
“看來你的主子很看重你,即使你泄露了他的謀劃,他還派了人來救你。”
“大人不必多費口舌,你就是現在要了我的性命,我也絕不會背叛主子。”
“這,本官自然知曉,本官也不妨告訴你,本官可不是什麼好人,最喜歡揪躲在陰溝裡見不得光的小人。”
“稟大人,都處理好了,殺了十八人,留下了十人活口。”
張澤淡淡讚道:“做得好。”
隨後,揮了揮手,護衛退了出去,分成了幾隊繼續在馬車周圍巡邏。
這一夜很長,袁先生一夜未閤眼,天亮了,馬車繼續往府城趕。
“老六,派一個人去告知董潤安,林家滅門慘案,真凶已抓獲,本官要將他們押回府衙受審。”
“另外,再告知水榮……”張澤招了招手,示意老六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山平縣衙內,董潤安這幾日睡也睡不好,生怕張澤出事。
與他相比,水榮要淡定從容許多,他十分清楚公子的實力。
反倒是審問香穗三人,著實讓他費了不少腦筋。
“小的見過董大人,林家被滅門的真凶已被知府大人抓獲。
知府大人命小的來告知大人,這幾個凶\/手窮凶極惡,手段陰險,未免被他們逃脫旁生枝節,知府大人直接命人將他們押回府衙審問。”
董潤安皺了多日的眉頭重新舒展,臉上帶著笑,道:“真的?太好了,多謝知府大人,勞煩小哥你回去替本官表明感激之情。”
“水大人,小的有幾句話要與大人借一步說話。”
護衛附在水榮耳邊說了幾句,水榮神色不變,回到正堂。
“董大人,此間事了,秋公子以及香穗三人,大人命我一併帶回去。”
“秋公子他們拐來的孩子,勞煩董大人儘可能找到他們的家人,實在尋不到親人的,給人安排一個活計。”
“是。”
水榮動作極快連午飯都冇有用,就押著秋公子四人往府城趕。
等水榮一走,董潤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一連出了幾樁大事,今年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政績恐怕都會一筆勾銷,吏部能給自己評一個下下的評價都很好了。
想到這裡,董潤安狠狠歎了一口氣,來到書桌旁,執起筆斟酌著用詞,想著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戴著牛頭麵具的人等了一夜,冇有等回來好訊息,握著茶杯的手收緊,茶杯應聲而碎。
“張澤,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袁子建被抓,方家村山洞裡的兵器肯定暴露了。
戴著牛頭麵具的人收斂了臉上的神色,伸出右手放到嘴邊一吹,片刻後,一隻灰色的鴿子落在了窗欞上。
戴著牛頭麵具的人將一張紙條塞入一根細細的木筒裡,綁在了鴿子的腿上。
最後,戴著牛頭麵具的人拍了拍鴿子,鴿子撲騰一下翅膀飛遠了。
“袁子建被抓,張澤已察覺。”
“廢物,真是不中用的廢物,不過是一個小家族,非要親自動手,動了手還不把自己的尾巴藏好!”
紙條被扔到了炭盆裡,頃刻間被燒成了灰,再不見一絲痕跡。
袁子建知道的事太多,此人不能活著,袁子建活著,他不放心,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他們的謀算不能出一點兒差錯,眼下得找一些事將張澤的目光移開,不能讓他繼續往下查。
思忖片刻,此人取來的紙筆,快速寫下一行字,用同樣的法子喚來了一隻鴿子。
他的動作遠冇有結束,緊接著,他喚來了自己的手下。
張澤吩咐道:“務必將姓袁的看住了,不能出一點兒事。”
隨即,張澤又想到了什麼,對著老六耳語一陣。
老六即刻下去行事,林師爺見張澤回來,皺著的眉頭舒展開。
“大人,你總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下官都要熬不住了。”
“林家的事有些棘手,致使林家滅門的凶\/手十分狡猾,我都差點兒上了他們的當。”
張澤問道:“對了,這幾日府城冇出什麼事吧?”
齊斌得知張澤回來了,立馬扔下手裡的活,跑了過來,“大人,下官有一個好訊息告訴稟報大人。”
“什麼好訊息?”
齊斌樂嗬嗬道:“兩日前,蔣師傅改良的水泥成,現在製成的水泥比原先的水泥的粘黏性更強。”
“真的?!這確實是一個好訊息,蔣師傅那邊有給予嘉獎嗎?”
“已按照大人先前定下的規矩,給了蔣師傅嘉獎。
蔣師傅得了嘉獎,可把水泥坊裡其他的匠人們羨慕壞了,人人都恨不得能像蔣師傅一般。”
張澤由衷地讚歎道:“我果然冇有看錯人,把水泥坊的事務交給你,真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