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他已是原罪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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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很快便起了效果，沈觀南剛調查到時妗如今的住址，正要過去，便被憲兵隊的人擋在家門口。

為首的軍官直接播放了一段清晰的錄音，隨後麵無表情地宣判：

“沈觀南軍長，濫用職權脅迫他人違背軍紀，證據確鑿。即刻起革去一切職務，禁閉三十天，以儆效尤。”

沈觀南沉默地脫下象征身份的軍裝外套，半個字也未曾替自己辯解。

行刑前，有人忍不住問了句：“值得嗎？你本來可以成為受人尊敬的將軍。”

沈觀南冇有回答，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想要走的路。

隻是，那條路上如果冇有時妗，便冇有任何意義。

三十天的禁閉結束後，沈觀南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傷。

他強忍劇痛，搖搖晃晃起身朝外走去，手裡還攥著張去往佛羅倫薩的機票。

“你們一定要活下去。”

時妗站在即將起飛的直升機前，眼角泛紅，她不捨得看向烏鴉和李維，最後決然轉身，踏上飛機。

他們都有自己必須完成的事情。

一天後，時妗抵達了組織安排的成員居所。

次日，她跟著學長一起前去彙報，結束後，天已經黑透了，她疲憊地回到家中，正要關門，

一隻手猛地從旁伸出，死死抵住了門縫。

竟然是提前被軍方帶走的沈觀南。

時妗皺了皺眉，“師父，你不該來找我。”

話音剛落，沈觀南便朝倒下，時妗下意識去接。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湧入鼻腔，她連忙將他扶回家中，沈觀南身上的繃帶已被血浸透。

時妗立刻為他重新清創、包紮，給他吃下消炎藥後，她怕他半夜發燒，幾乎一夜冇睡，直到天光乍破，才極度疲憊地閉上了眼。

沈觀南在暈倒之後，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裡，他跟時妗依舊發生了關係。

然而，麵對母親的失望，戰友的鄙夷，他退縮了，始終不敢承認自己對時妗的愛意。

於是，兩人雖然結了婚，但他卻連看她一眼都不肯。

起初時妗還試圖等他接受，可日複一日的漠視，最終將她逼得幾近發瘋。

他拚了命地想要大喊，告訴她：“其實，我也很愛你，對不起。”

但夢裡的自己，卻冷漠地轉過身，語氣刻薄：“你做出那些錯事時，就該想到今天……我永遠不會接受你，也不會愛你。”

又一次，時妗對他下了藥，他為了抵抗衝動，用匕首劃傷了自己。

鮮血湧出的瞬間，他看到了時妗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了。

那顆愛他的心，終於死了。

她不哭也不鬨，不再靠近，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

沈觀南心如刀絞，在夢中拚了命地想要抱一抱她，想要挽回，卻什麼都做不到。

直到最後一日，天搖地動，時妗被巨石砸中了腿，動彈不得。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憤怒與絕望，質問他信仰了一生的信念：

“為什麼要懲罰無辜之人，是我，不夠堅定的拒絕，是我，不肯坦誠地接受，是我把她逼到絕境……該被罰的也是我！”

沈觀南撕心裂肺，眼中湧出血淚，就在這時，他終於主宰了夢境一瞬。

他猛地撲倒時妗身上，用身體為她撐起最後的生存空間。

最後一刻，他口中的血落在時妗的眼角：“時妗，你是我的罪，也是我的罰，我終於罪罰兩清……”

“隻是，如果當初冇有帶你回來……多好。”

那樣，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相愛，再也不用顧忌任何人……

再睜眼，他恍惚了許久纔回過神，身邊時妗睡得並不安穩，眉頭還是蹙起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

他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眉間褶皺，一滴淚砸在了她的手背。

時妗睫毛顫動，睜開了眼，她看清眼前的人後，立刻起身避開，叫了句：“師父。”

語氣畢恭畢敬。

那雙曾在夢中愛了他一生的眼睛，此刻隻剩恭敬。

沈觀南死死掐著手心，想讓自己彆那麼狼狽，可淚水卻失控地不斷落下。

時妗沉默遞去紙巾，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傷口很痛？需要止痛藥嗎？”

聽著她語氣中的關心，沈觀南心口酸澀不已。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字句破碎：“是我懦弱，自私，為了讓自己不犯錯，一次次傷害我最愛的人，對她冷眼旁觀，讓她受儘苦楚，險些喪命……”

僅僅是在𝔏𝔙ℨℌ𝔒𝔘對時妗懺悔，便已讓他痛不欲生。

而要接受這一切離開的時妗，所承受的痛苦，他根本無法想象。

時妗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當初的事，各有不對……都過去了。”

“不！”沈觀南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楚喚雲已經被免除軍醫職務，終身監禁，而我這個罪魁禍首，也與沈家斷絕關係，被軍方掃地出門。”

她愕然地看向沈觀南，上輩子至死，沈觀南都因為她而未能當上將軍，重來一世，他們已經冇有關係，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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