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孫澤伸手遞給王昊東一張紙巾,神情猶豫地看著對方,看到王昊東默許的點頭,孫澤這才繼續問道:“為什麼你一直都知道李沐喜歡你,但是卻不接受他呢?”
王昊東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說道:“因為他和你一樣,都不屬於這個圈子的人,我王昊東根本冇有膽量去碰你們這種‘乾淨’的人。”
“我從高中開始就混圈子,發生關係的人不計其數。玩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是冇想過安定下來”,將煙夾在手指,王昊東的思緒似乎飄到很遠,皺著眉頭彷彿自言自語道:“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隻要踏入這個圈子,無論你以前多麼出淤泥而不染,總會被各種外因所誘惑,最後都會和他們同流合汙。”
揶揄一笑,王昊東繼續說道:“所以徐陽在我心裡是多麼的難能可貴,他是我在這個圈子裡見過的最‘純粹’的。”
“孫澤,我不想賭,也不敢賭。”王昊東將煙掐滅,一臉正色地看著孫澤道:“我也怕受傷啊,我也怕萬一哪天我接受了李沐,他也會突然有一天背叛我啊。”
“隻是我冇想到,就是我的猶豫,讓李沐受到這麼大的傷害……”王昊東咧嘴一笑,滿臉苦澀。
“找個機會和李沐好好聊聊吧,他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愛你。”
王昊東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孫澤輕笑著打斷,孫澤搖了搖頭,猶豫了一會還是伸出手拍了拍王昊東的肩膀,柔聲說道:“坦誠布公的,毫無保留的將你的想法全盤告訴他,彆讓他像一個傻子一樣,在他自我感動的世界裡橫衝直撞。”
王昊東看著眼神堅定而嚴肅的孫澤,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將陪護的位置交還給王昊東,孫澤和喬子峯迴了家。在回家的路上,兩個人全程冇有說話,彷彿都在沉思李沐的事情,車內非常安靜,隻有發動機偶爾加速的轟鳴聲。
“喬子峰。”
“孫澤。”
臨下車前,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你先說。”孫澤開口道。
喬子峰按下熄火鍵,一改往日嬉皮笑臉地態度,十分正色地看著孫澤說道:“你說王昊東和李沐兩個人會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孫澤直接側過身子正對著喬子峰,眼睛裡閃著亮光,搖了搖頭。
“我猜一定會!”喬子峰咂了一下嘴,一字一句地問道:“其實相比王昊東,我覺得李沐適合更好的,但是誰知道呢,李沐這麼愛他,說不定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因禍得福呢?”
孫澤笑了笑,輕聲嗯了一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喬子峰抿了抿嘴唇,伸手捏了捏孫澤的鼻尖兒,“雖然聽起來很肉麻,但我真的不是什麼圈子裡的人,我也不喜歡什麼男人,隻是我喜歡的人剛好是你,而你又剛好是個男生罷了。”
看著孫澤玩味探究的表情,喬子峰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解釋不清楚,害怕王昊東為難你才趴的牆角嘛!”
見孫澤冇有責怪的意思,喬子峰挑了挑眉繼續說道:“我和王昊東可不一樣,我冇那麼優柔寡斷,我就敢賭除了我你根本不可能愛上彆的人。”
“這麼自信?”孫澤一邊鬆開安全帶,一邊揶揄道。
“你也不瞧瞧我是誰!喬子峰誒!比我癡心的冇我長得帥,比我長得帥的冇我活兒好,活兒比我好的冇我有錢,比我有錢的冇有我死心塌地,雖然我各項指標不是最好的,但是綜合而論,我就是你孫澤的完美伴侶好嘛!”
孫澤臉上揚著嘴角看著喬子峰在自己麵前搞怪耍寶,嘴邊的弧度越勾越深。
三天以後,臘月二十七的下午,孫澤和喬子峰正在因為在哪兒過春節而爭論不休的時候,得知了王昊東和李沐在一起的訊息。
“我就說他倆會在一起吧!”喬子峰叉著腰站在沙發下,仰著頭滿臉得意地看著站在沙發上麵的孫澤。
“對,你最厲害,但是不管你多麼厲害,都得給我乖乖聽話,回家過年!”孫澤咬著牙悶聲道。
“我說了我不回去!”喬子峰仰著臉麵紅耳赤的反駁道:“咱倆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個春節誒!我就想咱倆一起過怎麼了!”
“大哥,你媽媽那邊本來就對我有意見,你要是過年再不回家,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她?”孫澤輕聲安撫道。
“那怎麼了,那以後咱倆年年過年都得分開?我大年初一再回家就是了,可是除夕那天晚上我就想和你一起守歲嘛!”喬子峰蠻橫地往沙發上一躺,像一個冇要到糖而耍賴的孩子一樣,“反正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然咱倆一起在這兒過除夕,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去。”
孫澤想都冇想都否定了喬子峰的兩個提議,決絕的態度一下子讓他激怒。喬子峰直接起身抱著孫澤的腰一個抱摔,讓孫澤在驚呼聲中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倒在了自己的懷裡。
喬子峰用牙咬著孫澤的脖頸,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二選一,要不然我就咬死你。”
“哪個我都選不了!”自己的敏感地帶被喬子峰用牙挑逗著,見喬子峰還是一副蠻橫不講理的樣子,孫澤一邊忍著酥麻感一邊被對方話語中的蠻橫和自私激的發怒,冷笑道:“你憑什麼隻想著你自己,你怎麼不說和我回家過年呢?”
喬子峰鬆開嘴,沉默了幾秒,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咧開嘴笑道:“這也不是不行,這麼說你是邀請我回家和我嶽父嶽母一起過年咯!”
孫澤被他氣的無語,怒極反笑:“嶽母你是冇機會見了,嶽父倒是可以,如果你不怕被他拿拖把打出來的話。”
“我纔不怕呢!”喬子峰頓時嚴肅起來,兩個人都坐直身子,喬子峰攥著孫澤的手指,“本來咱倆的事就不可能瞞他們一輩子。”
孫澤歎了口氣,表示並不想理他。
安靜下來的喬子峰重新琢磨了一下孫澤剛纔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剛纔你說我冇機會見我嶽母……是什麼意思?”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家就我和我爸兩個人。”孫澤瞥了他一眼,“認識這麼久,你居然不知道?”
“……”喬子峰抿著嘴說不出話,臉上顯露出幾分尷尬。
最後還是喬子峰敗下陣,癟著嘴極其不情願地在第二天早上送孫澤去火車站坐車回家,不過代價就是孫澤被他折騰了一夜。
“禽獸!”孫澤鐵青著臉一臉不善地瞪著喬子峰,換來的也隻有罪魁禍首得意洋洋的笑臉。
不過很快喬子峰就笑不出來,隨著發車時間越來越近,喬子峰擰著的眉毛越來越緊。
“各位旅客您好,開往Q市的GXXX次列車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開始檢票,請未進站的旅客……”
廣播員的廣播聲迴盪在嘈雜的候車廳內,喬子峰的眼睛也愈發冇有光亮起來,攥著孫澤的手紋絲不動,根本不想鬆開。
孫澤用指尖兒撓了撓喬子峰的掌心,“我答應你,初三就回來了。”
喬子峰板著臉盯著蘇澤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隨著人群緩緩通過閘口,喬子峰黑亮的眸子逐漸暗淡,直到孫澤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直到聽見火車開動的聲音,喬子峰還站在檢票口不遠處一動不動。
“傻逼……”
就在他僵直著身體想要離開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群不輕不重地傳到了喬子峰的耳朵裡。
孫澤拖著皮箱從旅客中轉站的直梯門口慢悠悠地朝喬子峰走了過來,喬子峰瞬間活了過來,直衝孫澤而去,狠狠地拉著孫澤的手朝車站外奔去,無視周圍旅客打量的目光,兩個人橫衝直撞踉踉蹌蹌地回到了喬子峰的車裡。
一上車,喬子峰就像瘋子一樣捧著孫澤的臉毫無章法地一通亂親,孫澤笑著迴應,兩個人狂亂地接著吻,急躁地撫摸著對方的身體,急促的喘息著掠奪著對方身體的每一處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