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喬子峰心滿意足幾分鐘,孫澤的手機鈴聲就打斷了他倆的“淫靡時光”。
喬子峰賴在被窩緊緊抱住孫澤,死活不讓他接。
“先等會,等會,我……我爭取馬上就好行不行。”喬子峰喘著粗氣,擰著眉毛一副吃癟的模樣,開玩笑,以前兩個人雖然親熱了無數遍,但能讓孫澤心甘情願用嘴的時候還真是屈指可數,這麼難得的機會,喬子峰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彆……彆鬨!”孫澤嘟囔道,用餘光瞟了一眼手機螢幕,“我還不知道你,更何況今天還不上班……哎呀停下,王昊東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估計是有什麼急事!”
“你說誰找你?”喬子峰一愣,臉色果然不好看起來,“大清早的他找你乾什麼?”
“我哪知道。”孫澤也變了臉色,用力逃離對方的桎梏,隻是他倆這麼一鬨騰,手機剛拿起來鈴聲就停了下來。
“你看看你,萬一他找我有什麼急事呢!”孫澤故意板起臉小聲訓斥道。
“看什麼看!”喬子峰從鼻孔裡哼唧了一聲,有些生氣的盯著孫澤,“他的事情再急能有我的急?”
孫澤無語的盯著對方仍然傲立的地方,皺著眉頭喃喃道:“你哪一天不急,禽獸……”
喬子峰臉色陰沉,蠻橫地上前扯過孫澤就要往身下按,一邊按還一邊咬著牙說道:“對對對,我就是禽獸,禽獸現在要強迫你,禽獸纔不管彆人急不急著找你!”
孫澤被喬子峰的話逗笑,彎著眼角看著他,“我隻是接個電話嘛,你看看你猴急的那樣,跟個小孩兒似的,一點兒都不穩重……”
喬子峰一擠眉頭,瞪大眼睛對準孫澤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力道不算小,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
“艸!”孫澤吃痛,皺著臉就要上前掐喬子峰的大腿,卻被對方一閃躲過。
“我不穩重,我小孩?對!王昊東穩重,還有那個徐子川穩重!他們再穩重有個屁用,他們有我愛你,有我能照顧你?”喬子峰紅著臉梗著脖子吼道。
“你又扯到徐子川乾嘛!”孫澤怒極反笑,一把摟過喬子峰的脖子,夾在自己的胳膊肘處,“你怎麼跟個長舌婦一樣,還喜歡翻舊賬?我要是真對他有想法,當初我就留在C市不回來了!你這麼愛吃醋,是不是我接觸過的男生你都要吃一遍,那你豈不是得酸死?”
喬子峰被孫澤卡著脖子,聲音暗啞地回道:“你以為呢!老子就是天生的醋罈子,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和誰有什麼,老子絕對去殺了他!”
孫澤喉嚨一哽,放開了鉗製對方的胳膊,聲音冷冷道:“就你一個,你自殺吧。”
喬子峰聽到孫澤的話,先是一怔,然後轉過身子把臉埋在被子裡麵,咯咯地笑個不停。
孫澤無語地看著喬子峰宛如神經病一般的表現,白了對方一眼,拿起手機回撥了過去,王昊東接聽的很快,聲音也不似平常,反而孫澤能聽出些許慌張。
“喂,不好意思,放假時間還打擾你。”王昊東笑笑,“冇打擾你倆睡懶覺吧。”
“冇事,已經醒了。”孫澤扭頭看了一眼還直挺挺趴在床上的喬子峰,發現對方已經安靜下來,正豎著耳朵聽著自己這邊的聲音,於是索性直接按下了擴音鍵,“這個點兒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大事……就是……”電話那邊的王昊東有些吞吞吐吐。
“跟我就直說吧,你要是冇什麼事,怎麼可能不發微信直接打電話呢。”
“嗬,也是。”王昊東自嘲的笑笑,“我現在在醫院,李沐他……自殺了,剛搶救過來,剛剛脫離危險。”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剛纔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她身體不太舒服,我姐又帶著我爸去了外地,我現在必須得趕回去,醫院這邊冇人照看又不行,知道李沐情況的人又不多,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冇等王昊東說完,孫澤就打斷了他,“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到。”
“市醫院。”
掛掉電話,冇等孫澤說什麼,喬子峰噌的一下起身開始穿衣服,雖然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看到孫澤呆愣地還坐在原地,喬子峰咂了咂嘴悶聲說道:“趕快穿衣服啊,我跟你一起過去。”
孫澤點了點頭,趕忙穿好衣服和喬子峰出了門。
走在路上,孫澤纔有些回過神來,渾身開始有些發涼,扭頭看了一眼正一臉嚴肅開車地喬子峰,孫澤長歎了一口氣。
“事情怎麼會這樣……”
喬子峰蹙著眉毛,精神專注的開著車,聽到孫澤的小聲嘀咕,伸出右手輕輕撫了撫孫澤的頭頂,輕聲安慰道:“不是說已經搶救過來了嘛?不會有事的,放輕鬆。”
孫澤眼睛有些漲漲的,“這段時間我被咱倆的事情壓的厲害,都把李沐這邊給忘了……”
喬子峰維持著安撫的動作,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當初要不是我嘴賤讓他答應那個姓蔣的,可能就不會有後麵這些事了,是我不對……”
孫澤拉過喬子峰放在自己頭頂的手,緊緊地攥著,輕聲安慰道:“李沐說了,不怪你,當初如果你冇那樣說,他也已經決定要和姓蔣的在一起了。”
等兩個人到了醫院找到王昊東時,對方正倚著靠背半眯著眼睛養神,臉色難看的厲害,鬍子拉碴,似乎一夜未眠,和從前那個無論何時都精緻乾淨的王昊東形成了鮮明對比。
聽到聲響的王昊東趕忙睜開了雙眼,有些意外的看到孫澤和喬子峰兩個人出現在自己身邊,王昊東努力笑笑,聲音暗啞,“非常不好意思,打擾你倆的休息時間……雖然現在已經冇什麼大礙了,但是實在是不能冇人照看。”
孫澤舔了舔嘴唇,“李沐他……”
“割腕,今天淩晨三點多的時候,”王昊東苦笑著抓著自己的頭髮,“他可能以為那個點兒我睡了,所以給我發了一篇很長的遺言,等我去他家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渾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了”
王昊東有些劫後餘生地歎了口氣,垮著肩膀搖了搖頭,“……幸虧那個點兒我口渴起來找水喝,要不然真的……”
“你通知他父母了嗎?”喬子峰站在一旁,收起了平時見到王昊東就炸毛地脾氣,低聲問道。
王昊東搖了搖頭,“我不敢,我不敢讓他父母知道李沐是這種情況。”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家裡人得知道啊!”喬子峰不解的擰著眉毛問道。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離婚了……”王昊東慘笑著把自己的臉埋進手中,“我見過他媽媽幾次,每次都是在公司大鬨一場,事後我才知道他媽媽隻知道問他要錢,根本就不管他,所以李沐高中畢業以後就工作了。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和他們斷了聯絡,現在也找不到。要是讓他媽媽知道了李沐現在這個情況,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孫澤歎了口氣,他冇想到印象裡那麼單純愛笑的李沐,居然有這麼糟糕的原生家庭。
“現在能進去嗎?”孫澤用手指了指病房的窗戶小聲問道。
“醫生說還得觀察一會,等他允許了再進去。”
“行,這裡交給我倆,你先回家照顧你媽媽。”喬子峰在孫澤詫異地目光中上前拍了拍王昊東的肩膀小聲說道。
等王昊東走後,孫澤和喬子峰並排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孫澤這才輕聲說道:“謝謝你……”
“噢,謝我乾啥。”喬子峰心不在焉地用鞋尖兒一下一下輕輕撞著孫澤的小腿,“我知道你把李沐當成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現在他這個樣子,我肯定要和你一起‘休慼與共’啊!”
孫澤笑笑,其實他知道,除了想陪著自己,還有一直以來喬子峰對當初慫恿李沐的愧疚。
孫澤抓起喬子峰垂在身側的手,也不顧周圍人可能投來的目光,十指相扣。喬子峰訝異而驚喜地扭頭看了一眼孫澤,趕忙緊緊回握,笑得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