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腳下的廝殺震得碎石滾落,玄冰的寒氣與邪力的黑氣激烈碰撞,在夜色中炸開一片片細碎的光。沈硯揮舞著玄冰劍,藍色冰刃如暴雨般射出,每一擊都能凍住數名幽冥族手下,可對方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密密麻麻的黑影幾乎要將眾人徹底包圍。
“大家撐住!往山內衝!”沈硯一聲厲喝,玄冰之力暴漲,一道巨大的冰牆瞬間擋在眾人身後,暫時隔絕了追兵。他轉身一把抱起小芽,緊緊護在懷裡,朝著幽冥山深處跑去。沈薇緊隨其後,一邊用治癒之力為受傷的家丁療傷,一邊揮舞短劍斬殺撲來的邪祟;冰恒則手持羅盤,在前方引路,同時用玄冰之力擊碎路邊陰氣幻化的藤蔓,為眾人開辟道路。
小芽緊緊摟著沈硯的脖子,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隻敢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耳邊的廝殺聲漸漸遠去,可週圍的陰氣卻越來越濃,濃黑的霧氣如同實質般纏繞在眾人身邊,冰冷刺骨,讓人呼吸困難。
“哥哥,這裡好黑呀……”小芽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害怕,她伸出小手,緊緊抓住沈硯的衣襟,“霧氣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沈硯剛想安慰,突然聽到冰恒的厲聲警告:“小心!是陰氣幻化的邪物!”
話音未落,周圍的黑霧突然翻滾起來,無數道黑影從霧中竄出——它們冇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團團流動的黑氣,周身散發著刺鼻的邪味,朝著眾人撲來。這些邪物不怕普通的兵器攻擊,刀劍砍上去隻會穿過它們的身體,根本造成不了傷害。
“快用玄冰之力!這些邪物怕寒!”冰恒揮舞著玄冰劍,一道道藍色的冰刃射向邪物,冰刃擊中邪物的瞬間,黑霧瞬間凝結成冰,“哢嚓”一聲碎裂開來,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沈硯也立刻催動玄冰之力,掌心泛起耀眼的藍光,朝著撲來的邪物拍去。藍色的寒氣瞬間蔓延開來,將邪物凍成冰雕,隨後碎裂消散。可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剛消滅一批,又有一批從黑霧中竄出,源源不斷,讓人防不勝防。
“姐姐,你的治癒之力能驅散它們嗎?”小芽從沈硯懷裡探出頭,看著沈薇,奶聲奶氣地問。
沈薇搖了搖頭,一邊用治癒之力護住受傷的家丁,一邊無奈地說:“我的治癒之力隻能療傷驅邪,卻無法徹底消滅這些陰氣幻化的邪物,隻能暫時壓製它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朝著一名受傷的家丁撲去,那家丁來不及躲閃,眼看就要被邪物吞噬。小芽突然伸出小手,掌心泛起淡淡的藍光,一道細小的冰刃瞬間射向邪物,精準地擊中了它的核心。邪物瞬間凝固,隨後碎裂開來,化作一縷黑氣消散。
“太好了!小芽的冰刃能打敗它們!”那家丁驚喜地喊道。
小芽眼睛一亮,立刻從沈硯懷裡抬起頭,奶聲奶氣地說:“哥哥,小芽也能幫大家!小芽的玄冰之力能凍住這些壞東西!”
說著,小芽不再躲在沈硯懷裡,而是伸出小手,源源不斷地催動玄冰之力,一道道細小的冰刃朝著邪物射去。她的動作雖然稚嫩,卻異常精準,每一道冰刃都能擊中邪物的核心,將它們凍成冰雕。可這些邪物實在太多,小芽的玄冰之力消耗得極快,冇過多久,她的小臉就變得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掌心的藍光也越來越微弱。
“小芽,彆再用力了!”沈硯看到小芽疲憊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緊緊按住她的小手,“你的力量還不夠強,這樣下去會傷到自己的!剩下的交給哥哥和大家就好!”
“可是……可是邪物好多……”小芽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倔強地想要掙脫沈硯的手,“小芽想幫大家……不想讓大家受傷……”
“聽話!”沈硯的語氣帶著一絲嚴厲,卻又滿是溫柔,“你乖乖待在哥哥懷裡,儲存力氣,等會兒遇到更厲害的壞人,還要靠你用玄冰之力幫忙呢!現在好好休息,好不好?”
小芽看著沈硯擔憂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裡,小腦袋耷拉著,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顯然是消耗過度,快要睡著了。沈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著,同時催動自身的玄冰之力,朝著邪物發起更猛烈的攻擊。
沈薇和冰恒也加快了速度,沈薇用治癒之力為眾人補充體力,冰恒則憑藉著古籍中的記載,尋找著邪物的弱點,帶領著眾人朝著陰氣較弱的方向跑去。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奮力抵抗,眾人終於擺脫了陰氣幻化的邪物,來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山洞口。
“大家快進去休息!”冰恒率先衝進山洞,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山洞內冇有危險後,對著眾人喊道,“這裡的陰氣相對較弱,暫時可以作為我們的落腳點,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下,恢複體力,再繼續前進。”
眾人紛紛走進山洞,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經過連續的戰鬥,大家都已經筋疲力儘,不少人家都受了傷,傷口還在不斷流血。沈薇立刻放下包袱,拿出療傷藥,為受傷的家丁們處理傷口,治癒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他們體內,緩解他們的疼痛。
沈硯抱著已經睡著的小芽,輕輕坐在山洞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鋪好的披風上,然後用玄冰之力凝聚出一層薄薄的冰罩,將小芽護在裡麵——既可以保暖,又可以抵禦外界的邪力。他看著小芽蒼白的小臉,心裡滿是心疼,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眼神裡滿是溫柔。
冰恒則拿著羅盤,在山洞內四處檢視,試圖找到通往血蝙蝠洞的方向。突然,他的腳步頓住了,眼神警惕地盯著山洞深處的黑暗,沉聲道:“不對勁,這裡麵好像有東西在動,而且……有很濃的邪力波動。”
沈硯立刻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玄冰劍,眼神警惕地看向山洞深處:“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幽冥族的埋伏?”
“不清楚,”冰恒搖了搖頭,緩緩朝著山洞深處走去,“但這邪力波動很奇怪,不像是陰氣幻化的邪物,也不像是幽冥族手下的氣息,更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東西。”
沈硯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冰恒身後,生怕驚動了山洞深處的東西。沈薇也安頓好受傷的家丁,拿起短劍,跟了上來。三人緩緩朝著山洞深處走去,越往裡麵走,邪力波動就越強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走了大約十幾步,山洞深處的景象終於出現在三人眼前——隻見山洞的牆壁上,掛滿了一個個黑色的蛹,這些蛹大約有半人高,表麵覆蓋著一層粘稠的黑色液體,泛著詭異的紅光,裡麵似乎有東西在蠕動,每一次蠕動,都會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邪力。
“這……這是什麼東西?”沈薇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冰恒的臉色也變得格外凝重,他仔細觀察著牆上的蛹,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聲音低沉地說:“這……這是幽冥族的傀儡蛹!古籍記載,幽冥王會將抓捕來的百姓,用邪力封印在傀儡蛹裡,讓他們吸收陰氣,轉化成冇有意識的傀儡,等到禁地開啟之時,就會破蛹而出,成為他的傀儡軍隊!”
“傀儡軍隊?”沈硯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這麼說,幽冥王已經抓捕了很多百姓,把他們變成了傀儡蛹,就等著開啟禁地,用這些傀儡軍隊來禍亂天下?”
“冇錯!”冰恒點了點頭,聲音裡滿是憤怒,“這些傀儡蛹一旦破蛹而出,就會淪為隻知殺戮的工具,而且數量眾多,到時候,就算我們能阻止幽冥王開啟禁地,也很難抵擋這些傀儡軍隊的攻擊!”
就在這時,牆上的一個傀儡蛹突然劇烈地蠕動起來,黑色的液體不斷滴落,蛹的表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裡麵傳來了微弱的呻吟聲,似乎有人在裡麵掙紮。
“裡麵有人!”沈薇立刻反應過來,想要衝過去打破傀儡蛹,卻被冰恒攔住。
“彆過去!”冰恒臉色凝重地說,“這些傀儡蛹被邪力封印著,強行打破會讓裡麵的人瞬間被邪力吞噬,變成傀儡!而且,一旦驚動了其他的傀儡蛹,它們會一起破蛹而出,到時候我們就麻煩了!”
沈硯看著牆上不斷蠕動的傀儡蛹,又想起了外麵睡著的小芽,眼神裡滿是堅定:“我們不能不管裡麵的百姓,可也不能貿然行動,驚動這些傀儡蛹。現在,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破解傀儡蛹的方法,在它們破蛹而出之前,救出裡麵的百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山洞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三人看著牆上的傀儡蛹,臉上滿是擔憂。他們都知道,破解傀儡蛹絕非易事,而且時間緊迫,一旦這些傀儡蛹破蛹而出,不僅裡麵的百姓會淪為傀儡,他們也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
而此時,熟睡的小芽突然動了動,小眉頭輕輕皺起,嘴裡喃喃地念著:“哥哥……壞蛹……彆傷害大家……”她腕間的冰晶印記微微發光,似乎在感應著山洞內的邪力,又像是在為裡麵的百姓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