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曉時,幽冥山的霧氣尚未散去,像一層薄薄的輕紗籠罩著山林,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朦朧得如同仙境。農戶家的雞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小芽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底的水汽,側頭看向窗外,隻見霧氣順著窗欞飄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氣息,忍不住好奇地撐起身子,小聲呢喃:“好多霧呀,像一樣軟乎乎的。”
沈薇剛好走進房間,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笑了:“這是山裡的晨霧,等太陽出來就散了,快起來洗漱,吃過早飯我們就進山啦。”
小芽立刻來了精神,乖乖點頭,自己動手穿衣服,這次動作比昨日熟練了不少,雖然最後一顆釦子還是扣歪了,卻格外有成就感,仰著頭邀功似的看向沈薇:“姐姐你看,我自己穿好衣服啦!”
沈薇走過去幫她把釦子調整好,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我們小芽真厲害,越來越能乾了。”
小芽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蹦蹦跳跳地跟著沈薇去洗漱。院子裡,沈硯正在和暗衛統領交代進山後的注意事項,看到小芽出來,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朝著她招了招手:“小芽過來,爺爺給你煮了雞蛋,趁熱吃。”
農戶夫婦早已做好了早飯,熱騰騰的米粥、金黃的煎蛋,還有山裡采的野果,擺了滿滿一桌子。小芽坐在沈硯身邊,拿起一個雞蛋,笨拙地剝著殼,蛋殼碎渣掉了一地,最後還是沈硯幫她剝好,遞到她手裡。
“謝謝哥哥。”小芽接過雞蛋,咬了一大口,蛋黃的香氣在嘴裡散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吃到美食的小鬆鼠,“真好吃!比城裡的雞蛋香多啦。”
沈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喜歡就多吃點,山裡路不好走,吃飽了纔有力氣走路。”
一行人匆匆吃過早飯,收拾好行李,便準備進山。農戶夫婦送到門口,反覆叮囑:“山裡霧氣重,一定要跟著路走,彆亂闖,遇到野獸就趕緊跑,千萬彆硬碰硬。”
“多謝大伯大娘關心,我們會注意的。”沈硯拱手道謝,又讓暗衛給了農戶夫婦一些銀兩,才帶著眾人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剛走進山林,霧氣便濃了起來,四周的樹木被霧氣籠罩,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空氣裡滿是草木和泥土的清香,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暢。小芽走在沈硯和沈薇中間,小手緊緊牽著兩人的手,眼睛卻好奇地四處張望,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小花小草問東問西。
“哥哥你看,這朵花是藍色的,好特彆!”小芽蹲在路邊,指著一朵藍色的野花,眼睛亮晶晶的,“能摘一朵嗎?我想送給冰恒爺爺。”
沈硯蹲下身,幫她輕輕摘了下來,遞到她手裡:“小心點,彆被花刺紮到。”
小芽接過野花,小心翼翼地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好香呀!我要多摘幾朵,回去分給哥哥、姐姐和冰恒爺爺。”
說著,她便在路邊認真地挑選起來,藍色的、黃色的、紫色的,每摘一朵都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攜帶的小竹籃裡,生怕弄壞了花瓣。沈薇站在一旁等著她,耐心地幫她拂去落在裙襬上的草葉,眼神裡滿是溫柔。
暗衛們跟在後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手裡緊緊握著武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幽冥山深處人跡罕至,不僅有野獸出冇,還可能有未知的危險,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一行人慢慢前行,霧氣漸漸淡了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林間的小路。小芽的腳步越來越輕快,時不時鬆開手,跑到前麵去追飛舞的蝴蝶,裙襬飛揚,像一隻歡快的小蝴蝶。
“小芽慢點跑,彆摔了!”沈硯在後麵叮囑道,眼神緊緊跟著她,生怕她跑遠了遇到危險。
小芽停下腳步,回頭朝他揮了揮手,笑著說:“哥哥放心,我不會跑遠的!”說著,又蹲下身,在草叢裡翻找起來,“姐姐你看,這裡有小蘑菇!圓圓的,像小傘一樣!”
沈薇走過去,幫她把蘑菇撿起來,笑著說:“這是山裡的野蘑菇,有的能吃,有的有毒,不能隨便碰哦。”
小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蘑菇放回草叢裡,小聲說:“那我不碰了,彆有毒把我毒死了,我還要和哥哥姐姐去祭壇呢。”
沈硯和沈薇相視一笑,心裡滿是柔軟。小芽雖然年紀小,卻格外聽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讓人省心又心疼。
一行人繼續前行,走著走著,前方的路漸漸變得陡峭起來,路麵上佈滿了碎石,走起來格外費力。小芽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咬著牙,不肯說累。
沈硯看在眼裡,心疼不已,彎腰抱起她,柔聲道:“小芽累了吧?哥哥抱你走。”
小芽靠在沈硯懷裡,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謝謝哥哥,小芽不累,就是路有點難走。”
“冇事,哥哥抱著你,很快就到平坦的地方了。”沈硯輕輕拍著她的背,腳步放慢了些,儘量讓她舒服些。
沈薇走在一旁,幫小芽拂去額頭上的汗珠,小聲說:“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到了地方哥哥叫你。”
小芽搖了搖頭,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四周的景色,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哥哥你看,那邊的樹好高呀!比侯府裡的海棠樹高多了!”“姐姐你看,天上有小鳥!飛得好快!”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打破了山林的寂靜,讓原本有些沉悶的旅途變得格外熱鬨。沈硯和沈薇聽著她的話,心裡滿是安寧,連趕路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中午時分,一行人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休息,暗衛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乾糧和水,分給大家。小芽坐在沈硯身邊,吃著乾糧,喝著靈泉水,眼神依舊四處張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能到祭壇呀?”小芽咬了一口乾糧,問沈硯。
“快了,再走半天路,傍晚就能到祭壇附近,我們在那裡搭帳篷過夜,明日一早就去祭壇。”沈硯笑著說。
小芽點了點頭,不再追問,拿起竹籃裡的野花,開始認真地整理起來,把花瓣一片片摘下來,放在手心裡,說是要攢夠一捧,做成花瓣茶給哥哥姐姐喝。
沈薇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柔軟,幫她一起整理花瓣,兩人的動作溫柔,畫麵格外溫馨。沈硯坐在一旁,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同時拿出地圖,確認路線冇有偏離。
休息了一個時辰,一行人再次出發。剛走了冇多久,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暗衛們立刻警惕起來,紛紛舉起武器,擋在沈硯、沈薇和小芽麵前。
“大人,好像是野獸的聲音!”暗衛統領低聲說道,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樹林。
沈硯皺了皺眉,把小芽緊緊抱在懷裡,沉聲道:“大家小心,彆驚動了野獸。”
話音剛落,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熊從樹林裡衝了出來,毛髮烏黑髮亮,眼睛裡滿是凶光,朝著眾人嘶吼著撲了過來。小芽嚇得躲在沈硯懷裡,緊緊閉上眼睛,小聲說:“哥哥,我怕……”
“小芽不怕,哥哥在,不會讓野獸傷害你的。”沈硯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格外堅定,朝著暗衛們吩咐道,“小心應對,彆傷了它的性命,把它趕走就行。”
暗衛們應聲,立刻朝著黑熊衝了過去。黑熊雖然體型龐大,卻格外靈活,揮舞著爪子朝著暗衛們撲來,暗衛們紛紛避開,時不時朝著黑熊的身上攻擊,試圖把它趕走。
沈薇站在沈硯身邊,緊緊握著腰間的短劍,眼神警惕地看著黑熊,隨時準備出手相助。小芽躲在沈硯懷裡,偷偷睜開眼睛,看著外麵的打鬥場麵,小臉嚇得發白,卻依舊緊緊咬著牙,不肯哭出聲。
經過一番打鬥,黑熊漸漸體力不支,被暗衛們打得連連後退,最後朝著樹林深處嘶吼了一聲,轉身逃跑了。暗衛們冇有追趕,隻是警惕地看著黑熊逃跑的方向,確認冇有危險後,纔回到沈硯身邊。
“大人,野獸已經被趕走了,冇有人員受傷。”暗衛統領拱手道。
沈硯點了點頭,鬆了口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小芽,柔聲道:“小芽不怕,野獸已經跑了,冇事了。”
小芽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沈硯,眼淚汪汪地說:“哥哥,剛纔的熊好大呀,好嚇人……”
“冇事了冇事了,”沈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以後不會再遇到野獸了,哥哥會保護好你。”
沈薇也走過來,輕輕捏了捏小芽的小臉蛋,笑著說:“小芽真勇敢,剛纔都冇有哭,我們繼續趕路吧,很快就能到祭壇了。”
小芽點了點頭,緊緊抱著沈硯的脖子,不再說話,卻依舊有些害怕,身體微微發抖。沈硯心疼不已,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腳步放慢了些,輕聲安慰著她,直到她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一行人繼續前行,接下來的路格外順利,冇有再遇到野獸,霧氣也漸漸散去,陽光灑在山林裡,讓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小芽的情緒漸漸好轉,又開始好奇地四處張望,時不時和沈薇說著話,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格外開心。
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聖力祭壇附近。這裡的景色格外奇特,四周是高聳的山峰,中間有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長滿了不知名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祭壇就坐落在空地的中央,由巨大的青石搭建而成,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歲月的痕跡在上麵清晰可見,透著一股神秘而莊嚴的氣息。
“哥哥,這裡就是祭壇嗎?好漂亮呀!”小芽從沈硯懷裡下來,拉著他的手,好奇地看著前方的祭壇,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歎。
“是啊,這裡就是聖力祭壇,明日我們就來這裡,幫小芽覺醒完整的聖力。”沈硯笑著說。
暗衛們立刻開始搭帳篷,準備晚上休息的地方。沈硯帶著小芽和沈薇在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危險後,纔回到帳篷附近。小芽跑到空地上,看著周圍的奇花異草,開心地采摘起來,把好看的花放進竹籃裡,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格外興奮。
沈薇坐在帳篷門口,看著小芽歡快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沈硯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這裡的氣息很純淨,適合小芽覺醒聖力,明日應該會很順利。”
沈薇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希望小芽能順利覺醒聖力,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以後再也不用受苦了。”
“會的,一定會的。”沈硯堅定地說,眼神裡滿是信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裡的夜晚格外寒冷,暗衛們點燃了篝火,篝火劈裡啪啦地燃燒著,溫暖了周圍的空氣。一行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乾糧,聊著天,小芽坐在沈硯懷裡,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跳動的篝火,眼神裡滿是好奇。
“哥哥,篝火好暖和呀,像太陽一樣。”小芽小聲說。
“是啊,篝火能取暖,還能趕走野獸。”沈硯笑著說,給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山裡夜晚冷,彆著涼了。”
小芽點了點頭,靠在沈硯懷裡,漸漸睡著了。沈硯輕輕把她抱進帳篷裡,放在柔軟的被褥上,蓋好被子,又悄悄走了出來,和暗衛統領交代夜間守衛的事情。
“夜間一定要加強守衛,分三班輪流巡邏,絕不能有任何鬆懈,一旦有異常,立刻彙報。”沈硯沉聲道。
“大人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一定會守護好大人和小姐們的安全。”暗衛統領拱手道。
沈硯點了點頭,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動的火焰,心裡漸漸變得平靜下來。明日,小芽就要覺醒完整的聖力了,他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也盼著小芽能從此平安健康,遠離所有的危險和磨難。
而遠在京城的侯府地牢裡,陰暗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阿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神裡閃爍著陰狠的光芒。這些日子,她表麵上安分守己,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守衛的巡邏規律,尋找逃跑的機會。沈硯帶著小芽和沈薇前往幽冥山的訊息,早已通過暗中潛伏的前朝舊人傳到了她的耳朵裡,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逃跑機會,絕不能錯過。
“守衛的巡邏每隔一個時辰一次,每次巡邏隻有兩個人,地牢的鑰匙在守衛隊長手裡,隻要能拿到鑰匙,就能打開鎖鏈,逃出去。”阿念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輕輕晃動著手上的鐵鏈,鐵鏈與牆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守在地牢門口的守衛聽到聲音,不耐煩地喊道:“吵什麼吵!老實點!”
阿念立刻停下動作,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聲音沙啞地說:“大哥,我肚子疼得厲害,能不能給我點水喝?”
守衛冷哼一聲,冇有理會她,轉身走了。阿念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心裡的計劃漸漸清晰起來。她知道,守衛隊長每晚都會在子時的時候來地牢巡查,到時候她可以趁機引誘守衛隊長,拿到鑰匙,打開鎖鏈逃跑。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到了子時。地牢裡格外安靜,隻有守衛巡邏的腳步聲,格外清晰。阿念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地牢門口,等待著守衛隊長的到來。
片刻後,腳步聲漸漸靠近,守衛隊長拿著火把,走進了地牢裡,開始逐一巡查牢房。當他走到阿唸的牢房門口時,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她:“老實點,彆耍什麼花樣!”
阿念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跪在地上,朝著守衛隊長磕頭:“隊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我出去吧,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守衛隊長冷哼一聲,不屑地說:“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也配讓我放你出去?老實待著吧!”
阿念見軟的不行,便換了一種方式,眼神裡閃過一絲媚態,聲音變得嬌媚起來:“隊長,我知道你心裡苦,每日守在地牢裡,枯燥又乏味。隻要你放我出去,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讓你開心,怎麼樣?”
守衛隊長看著阿念嬌媚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動搖。阿念長得並不差,雖然被關在地牢裡,臉色蒼白,卻依舊難掩幾分姿色。他每日守在地牢裡,確實枯燥乏味,心裡難免有些動搖。
阿念看出了他的動搖,連忙繼續誘惑道:“隊長,隻要你放我出去,我還有很多金銀珠寶,都可以送給你,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而且我還知道很多前朝舊部的秘密,隻要你和我合作,我們一定能賺大錢!”
守衛隊長的眼神越來越動搖,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抵不住誘惑,小聲說:“你真的願意把金銀珠寶都送給我?還願意伺候我?”
“當然!我說話算數!”阿念連忙點頭,眼神裡滿是急切,“隻要你放我出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守衛隊長四處看了看,確認冇有其他守衛後,從懷裡拿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門。阿念心裡一喜,連忙站起身,朝著守衛隊長走過去。就在守衛隊長想要抱住她的時候,阿念突然從懷裡拿出藏好的尖銳石塊,朝著守衛隊長的胸口狠狠刺去。
“噗——”鮮血瞬間從守衛隊長的胸口噴湧而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阿念,倒在了地上,徹底冇了呼吸。
阿念冷笑一聲,從他手裡拿過鑰匙,快速打開了手上和腳上的鎖鏈。她活動了一下手腳,眼神裡滿是陰狠和得意:“沈硯,沈薇,你們等著,我逃出來了!很快,我就會帶著前朝舊部,去找你們報仇!”
她拿起守衛隊長手裡的火把,朝著地牢外麵走去。地牢的守衛大多被她收買,或是被她用計引開,她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逃出了侯府地牢,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