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平靜像被春風熨帖過的錦緞,柔軟又綿長。柳清晏伏法、舊部被清剿後,庭院裡的海棠花似也卸下了連日來的陰霾,開得愈發繁盛,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鋪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雪。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連空氣裡都飄著清甜的花香,讓人渾身舒暢。
小芽的身子日漸好轉,臉色褪去了之前的蒼白,變得紅潤透亮,眼底的水汽也重新盈滿,像盛著一汪清澈的溪水,瞧著便讓人心裡發軟。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嗜睡,每日天剛亮,便會纏著沈薇一起起床,跑到庭院裡撿落在地上的海棠花瓣,說是要攢夠一盒子,做成花瓣香囊送給哥哥和冰恒爺爺。
“姐姐你看,這朵花瓣好完整!”小芽蹲在海棠樹下,小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粉白的花瓣,仰起頭朝沈薇笑,陽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眉眼彎彎,嘴角的小梨渦淺淺陷著,像藏了兩顆甜甜的糖。
沈薇走過去,蹲在她身邊,幫她拂去落在發間的花瓣,柔聲道:“是啊,小芽撿的花瓣都好看,做成香囊一定很香。”
小芽用力點頭,把花瓣放進隨身攜帶的小竹籃裡,又低頭在草叢裡翻找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要撿最乾淨、最完整的,給哥哥的香囊要放最多花瓣,哥哥保護小芽很辛苦的。”
沈硯恰好從書房出來,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眼底瞬間漫上暖意。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庭院裡蹲在地上認真撿花瓣的小芽,看著她小小的身子裹在淺粉色的衣裙裡,像一朵剛綻放的海棠花,心裡滿是柔軟。連日來的疲憊與擔憂,在看到小芽這般鮮活的模樣時,竟消散了大半。
他輕步走過去,彎腰撿起一片落在腳邊的花瓣,遞到小芽麵前:“小芽,你看這片好不好?”
小芽抬頭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伸手接過花瓣,開心地說:“好!哥哥撿的花瓣最好看!”說著,她把花瓣放進竹籃裡,又拉著沈硯的手,仰起頭問,“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去溪澗邊折船呀?之前說好了,等小芽身子好了就去的。”
沈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等過幾日,哥哥處理完府裡的事,就帶你和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好!”小芽歡呼一聲,拉著沈硯的手原地轉了個圈,裙襬飛揚,像一隻歡快的小蝴蝶。她轉頭看向竹籃裡的花瓣,又想起什麼,小聲問,“哥哥,阿念姐姐什麼時候能出來呀?我攢了好多花瓣,也想給她做一個香囊,之前說好了要一起摺紙船的。”
沈硯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隨即又恢複了溫柔,輕輕摸了摸小芽的頭:“阿念姐姐還要再反省一段時間,等她真正知道錯了,改好了,哥哥再帶你去看她,好不好?”
小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眉頭輕輕皺了皺,小聲嘀咕:“阿念姐姐要快點改好呀,我的花瓣都快攢滿了。”她年紀小,還不懂“反省”背後的深意,隻記得之前阿念陪她折過紙船、給過她糖,便依舊惦記著對方,全然忘了之前被背叛的恐懼。
沈薇站在一旁,看著小芽天真的模樣,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她知道,沈硯之所以冇告訴小芽真相,是不想讓這份純粹的善良被玷汙,可阿念心思歹毒,藏在地牢裡始終是個隱患,她隻盼著暗衛們能嚴加看管,彆讓阿念再有機會出來傷害小芽。
冰恒爺爺提著藥箱從藥房出來,看到庭院裡溫馨的一幕,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他走到三人身邊,笑著說:“小芽今日氣色更好了,再喝幾日安神湯,體內殘留的寒氣就能徹底散了。”
“辛苦冰恒爺爺了。”沈硯拱手道,語氣裡滿是感激。這段時間,冰恒爺爺每日都親自給小芽把脈、熬藥,費心費力,纔有了小芽今日的好轉。
冰恒爺爺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小芽身上,笑著說:“跟爺爺客氣什麼,小芽身子好,比什麼都強。不過,她體內的蝕骨香毒素隻是被靈泉水和溫養玉暫時壓製,想要徹底清除,還是得靠聖力覺醒。等她身子再養幾日,你們便可以動身去幽冥山了。”
沈硯點了點頭,眼底滿是堅定:“我也是這麼想的,府裡的事已經安排妥當,暗衛們也加強了巡邏,尤其是地牢那邊,我派了最靠譜的人手看管,絕不會讓阿念有機會生事。等小芽再養半個月,我們便出發去幽冥山聖力祭壇。”
這些日子,他早已暗中吩咐暗衛探查好了前往幽冥山深處的路線,也準備好了路上需要的物資,甚至提前派人去幽冥山附近打點,確保一路上的安全。他心裡清楚,隻有讓小芽覺醒完整的聖力,才能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也才能讓她真正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這一趟幽冥山之行,勢在必行。
接下來的半個月,侯府裡的日子過得格外安穩。小芽每日除了喝冰恒爺爺熬的藥,便是跟著沈薇在庭院裡散步、撿花瓣、摺紙船,偶爾也會纏著沈硯,讓他教自己認一些簡單的字。沈硯從不推辭,每日都會抽出半個時辰,坐在海棠樹下教小芽寫字,小芽學得認真,雖然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卻格外執著,寫完一個便舉給沈硯看,眼神裡滿是期待。
“哥哥你看,這個‘芽’字寫得好不好?”小芽舉著寫滿字跡的宣紙,仰起頭問沈硯,小臉上滿是自豪。
沈硯接過宣紙,看著上麵那個歪歪扭扭卻格外工整的“芽”字,眼底滿是笑意,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寫得好!我們小芽最聰明瞭,比哥哥小時候學得還快。”
小芽被誇得臉頰發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手撓了撓後腦勺,小聲說:“因為哥哥教得好呀。”
沈薇坐在一旁,看著兩人溫馨的互動,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這些日子,她能明顯感覺到,小芽的聖力在慢慢恢複,偶爾撫摸溫養玉時,玉佩會泛起淡淡的暖光,甚至有一次,小芽不小心把水杯打翻,溫養玉突然亮起,水杯竟憑空被扶了起來,雖然隻是一瞬間,卻足以證明聖力的覺醒正在推進。
冰恒爺爺每日給小芽把脈,也愈發篤定:“小芽的聖力已經覺醒了三成,隻要到了聖力祭壇,藉助祭壇的力量,不出意外,最多三日便能覺醒完整聖力,到時候體內的毒素也能徹底清除。”
沈硯聽了,心裡徹底鬆了口氣,當即決定三日後動身前往幽冥山。他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物資搬到馬車上,又安排了二十名武功高強的暗衛隨行,同時叮囑留在府裡的暗衛統領,務必加強侯府的守衛,尤其是地牢的看管,每日都要親自去巡查,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傳信給他。
出發前一日,小芽格外興奮,從早上起床便開始收拾自己的小包袱,把攢好的海棠花瓣、摺好的紙船、還有沈硯給她買的小布偶,一一放進包袱裡,生怕落下什麼。
“姐姐,這個布偶要帶上嗎?”小芽舉著一個老虎形狀的布偶,問站在一旁的沈薇。
沈薇笑著點頭:“帶上吧,路上小芽想睡覺了,可以抱著它。”
小芽開心地把布偶放進包袱裡,又想起什麼,跑到冰恒爺爺麵前,把一個親手做的花瓣香囊遞給他:“冰恒爺爺,這個香囊送給你,裡麵有好多海棠花瓣,很香的,你要好好收著。”
冰恒爺爺接過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笑著說:“真香,爺爺一定好好收著,等小芽從幽冥山回來,爺爺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好!”小芽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傍晚時分,沈硯帶著小芽和沈薇去溪澗邊折船,算是兌現之前的承諾。溪澗的水清澈見底,岸邊的青草長得格外茂盛,偶爾有小魚從水裡遊過,激起一圈圈漣漪。小芽蹲在岸邊,拿著沈硯給她摺好的老虎船,小心翼翼地放進水裡,看著小船順著溪水漂遠,開心地拍手:“小船加油!要漂得遠一點!”
沈硯站在她身邊,伸手護著她,生怕她不小心掉進水裡。沈薇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溪水邊的兩人,心裡滿是安寧。她很久冇見過這樣平靜的場景了,冇有陰謀詭計,冇有刀光劍影,隻有親人在側,歲月靜好,這樣的日子,真好。
“哥哥,你看,小船快看不見了!”小芽指著溪水遠處,大聲說。
沈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小船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漸漸消失在視線裡。他笑著揉了揉小芽的頭:“小船會順著溪水漂去很遠的地方,就像我們明日要去幽冥山一樣,路上會看到很多好看的風景。”
小芽仰起頭,好奇地問:“幽冥山有海棠花嗎?有溪澗嗎?可以摺紙船嗎?”
“有呀,幽冥山有很多好看的花,還有比這裡更清的溪澗,等我們到了那裡,哥哥天天陪你摺紙船。”沈硯笑著說,語氣裡滿是寵溺。
小芽開心地歡呼起來,抱著沈硯的胳膊晃了晃:“太好了!我好想去幽冥山呀!”
夕陽漸漸落下,金色的光芒灑在溪澗上,把溪水染成了金色,格外好看。三人在溪澗邊待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才一起回到侯府。
出發當日,天剛矇矇亮,侯府裡便忙碌起來。暗衛們把物資搬上馬車,檢查好馬匹,隨時準備出發。小芽被沈薇叫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床邊不肯動,小聲嘟囔:“姐姐,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沈薇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小芽乖,我們要早點出發,路上才能看到更多好看的風景,要是起晚了,就趕不上在中午之前到山下的小鎮歇腳啦。”
小芽聽到“好看的風景”,瞬間清醒過來,連忙點頭:“好,我馬上起來!”說著,自己動手穿衣服,雖然動作有些笨拙,卻格外認真,不讓沈薇幫忙。
沈硯走進臥房時,正好看到小芽在努力扣衣服的釦子,小臉憋得通紅,卻依舊不肯放棄。他忍不住笑了,走過去幫她把釦子扣好,柔聲道:“慢慢來,不急。”
小芽抬頭朝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格外可愛:“哥哥,我自己可以的,下次我一定能自己扣好。”
“好,我們小芽最棒了。”沈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一行人吃過早飯,便準備出發。冰恒爺爺送到侯府門口,再次叮囑道:“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幽冥山深處霧氣重,容易迷路,跟著之前探查好的路線走,千萬彆偏離方向。小芽若是路上覺得不舒服,就立刻停下來休息,靈泉水我給你們裝了滿滿一玉瓶,隨時可以給她喝。”
“冰恒爺爺放心,我們會注意的。”沈硯拱手道,“府裡的事就拜托您了,若是有任何異常,記得立刻傳信給我。”
“放心吧,我會照看好侯府的。”冰恒爺爺點了點頭,又看向小芽,摸了摸她的頭,“小芽路上要聽話,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爺爺給你做桂花糕。”
小芽點了點頭,抱著冰恒爺爺的胳膊,小聲說:“冰恒爺爺再見,我會想你的,回來給你帶幽冥山的小花。”
“好,爺爺等著。”冰恒爺爺笑著說,眼底滿是不捨。
沈硯不再耽擱,抱起小芽,放進早已準備好的馬車裡。馬車寬敞又舒適,裡麵鋪著柔軟的錦墊,還放著小芽喜歡的布偶和零食,沈薇跟著坐進馬車裡,照顧小芽。沈硯翻身上馬,對著暗衛們吩咐道:“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馬車緩緩啟動,暗衛們騎著馬跟在馬車兩側,一行人朝著幽冥山的方向出發。馬車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隻有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格外清脆。小芽坐在馬車裡,掀開窗簾的一角,好奇地看著外麵的街道,眼裡滿是新奇。
“姐姐你看,那邊有賣包子的!”小芽指著街邊的包子鋪,小聲說,“之前哥哥給我買過,很好吃的。”
沈薇笑著點頭:“等我們回來,讓哥哥再給你買,好不好?”
“好!”小芽開心地點頭,又繼續看著外麵的風景,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像個第一次出門的小娃娃,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沈硯騎在馬背上,目光始終落在馬車裡,生怕小芽會不舒服。馬車駛出京城後,周圍的景色漸漸變了,街道變成了鄉間小路,兩旁是綠油油的田地,偶爾能看到農夫在田裡勞作,遠處還有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泥土的清香,讓人渾身舒暢。小芽漸漸看累了,靠在沈薇懷裡,抱著布偶,漸漸睡著了。沈薇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生怕驚醒了她。
馬車一路前行,中午時分,一行人抵達了山下的小鎮。沈硯讓人把馬車停在一家提前訂好的客棧門口,帶著小芽和沈薇走進客棧休息,讓暗衛們輪流吃飯、看守馬車。
小芽被叫醒時,還有些迷糊,揉著眼睛跟著沈硯走進客棧的房間。房間乾淨整潔,沈薇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讓她喝了幾口,又給她拿了些點心,小芽吃了點東西,精神漸漸好了起來。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去幽冥山呀?”小芽坐在椅子上,問沈硯。
“吃過午飯,休息一會兒,我們再出發,傍晚就能到幽冥山腳下,在那裡歇一晚,明日一早就進山。”沈硯笑著說。
小芽點了點頭,不再追問,拿著布偶在房間裡玩耍起來,時不時跑到窗邊,看看外麵的風景,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格外開心。
沈薇看著小芽天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柔軟,卻也忍不住有些擔憂,小聲對沈硯說:“哥哥,地牢那邊真的冇問題嗎?我總覺得阿念不會安分,怕她會趁機生事。”
沈硯皺了皺眉,眼神裡滿是堅定:“我派了最靠譜的暗衛統領看管,地牢守衛森嚴,阿念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插翅難飛,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帶小芽去聖力祭壇,讓她覺醒完整聖力,清除體內的毒素,其他的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沈薇點了點頭,知道沈硯說得對,便不再多想,專心照顧小芽。
吃過午飯,一行人休息了一個時辰,便再次出發。馬車行駛在通往幽冥山的小路上,兩旁的樹木漸漸變得茂盛起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光影斑駁,格外好看。小芽坐在馬車裡,不再睡覺,而是和沈薇一起玩起了翻花繩,兩人的笑聲從馬車裡傳出來,格外清脆,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幽冥山腳下。這裡有一個小小的村落,村民們大多以打獵、采藥為生,性格淳樸。沈硯讓人把馬車停在村落裡的一家農戶門口,提前和農戶打好了招呼,在這裡借住一晚。
農戶夫婦格外熱情,給他們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都是山裡的野味和野菜,味道格外鮮美。小芽第一次吃山裡的野菜,覺得格外新奇,吃了滿滿一碗飯,還不停誇讚:“這個菜好好吃!比侯府的菜還好吃!”
農戶夫婦被誇得哈哈大笑,連忙給小芽夾菜:“小姑娘喜歡吃就多吃點,山裡彆的冇有,野菜和野味有的是。”
沈硯和沈薇看著小芽吃得開心,心裡也滿是欣慰。吃過晚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裡的夜晚格外安靜,隻有蟲鳴聲和風聲,格外愜意。小芽玩了一天,漸漸累了,靠在沈硯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沈硯抱著小芽,走進農戶準備好的房間,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沈薇跟著走進來,小聲說:“哥哥,山裡夜晚涼,你也早點休息,明日還要進山。”
沈硯點了點頭,看著小芽熟睡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你也早點休息,我去外麵看看暗衛們的守衛情況,放心不下。”
沈薇點頭:“好,注意安全。”
沈硯走出房間,看到暗衛們已經在農戶周圍布好了守衛,巡邏的暗衛也在來回走動,格外警惕。他走到暗衛統領身邊,叮囑道:“山裡夜晚不太平,可能會有野獸出冇,一定要加強守衛,看好馬車和物資,彆出任何差錯。”
“大人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了,絕不會出任何問題。”暗衛統領拱手道。
沈硯點了點頭,又在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問題後,纔回到房間休息。
山裡的夜晚格外寧靜,月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裡,溫柔地覆在小芽身上。小芽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個甜甜的夢,夢裡或許是幽冥山的小花,或許是溪澗裡的紙船,又或許是哥哥姐姐溫暖的懷抱。
沈硯躺在床上,卻冇有立刻睡著。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緊張。期待的是小芽能順利覺醒完整聖力,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從此平安健康;緊張的是幽冥山深處危險重重,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也不知道地牢裡的阿念,會不會真的安分守己。
他輕輕歎了口氣,握緊了放在枕邊的佩劍。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會拚儘全力保護好小芽和沈薇,讓小芽順利覺醒聖力,平安回到侯府。
夜色漸深,山裡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馬車靜靜停在農戶門口,暗衛們依舊在警惕地守衛著,房間裡的小芽睡得香甜,沈硯和沈薇也漸漸進入了夢鄉。明日,他們便要踏入幽冥山深處,前往聖力祭壇,一場關於聖力覺醒的旅程,即將正式開啟。
而侯府地牢最深處,陰暗潮濕的牢房裡,阿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睛死死盯著牢房頂部的縫隙,眼底滿是陰狠。這些日子,她表麵上安分守己,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守衛的巡邏規律,尋找逃跑的機會。她知道,沈硯帶著小芽和沈薇前往了幽冥山,這是她唯一的逃跑機會,她絕不會錯過。
她輕輕晃動著手上的鐵鏈,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心裡的逃跑計劃,已經漸漸清晰。